|
李婶子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也不恼,“赚钱多少都是其次,人家小壹有本事,和那些整天在家不干活专门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可不一样。我家元子要是能学到小壹一成本事,我就要烧香拜佛磕头喽。” 那妇人当即把手里的衣服一摔,撂下脸子。 李婶子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她,转头开始和别人说话。 “要说眼红,沈大河那一家才更眼红吧。” 一群人正说着,就看见苏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小子,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竹筐,筐里全是木根。 苏壹路过水井的时候还停下和李婶子说了几句话。 看着苏壹一行人离开的背影,一群人开始纷纷猜测苏壹这是又要做什么。 … 这两天,苏壹的日常生活就是不停的去找老松树,顺便把收集来的松树种子往林子里撒一撒,维持自然平衡。 中间倒是还发生一件事,那就是有同村的人上门,和苏壹商议要买做豆腐的方子。 苏壹思考了一下,做豆腐的方法是原身之前跟着原身的养母学的。 也是因为这样,苏壹才能在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十分简单的做出好吃的豆腐脑。 可是做豆腐的手艺毕竟是原身养母的家传,苏壹不好直接教给别人。 于是他把自己做油条、炸糖糕,炸油饼的做法交给了他们,并没有教做豆腐的手艺,赚了些教手艺的钱。 又过一天,苏壹准备了两条条烟墨,一支品质不错的羊毫笔和三两浊酒,去了李夫子家。 苏壹对沈从仪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虽然仪哥儿你不去李夫子那边读书,但是之前李夫子到底是有收你入学堂的意思,如今咱们就上门,一是表达歉意,二是去李夫子那边探一探李简正老爷的底。” 沈从仪听到苏壹又是为了自己,有些高兴哥哥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同时又有些愧疚自己让哥哥操心。 “仪哥儿跟着哥哥一块去。” 苏壹坐在仪哥儿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仪哥儿知道,这次哥哥去的目的是要主动和李夫子拉关系吗?” 沈从仪皱眉,“哥哥是要去求李夫子办事?”就像是之前马于主动上门求活干一样。 苏壹耐心的和沈从仪解释,“俗话说,木不多不成林,水不多不成河。人生在世,若是想办成大事,就不能只依靠自己。真正强大的人,并不是一味独立不依靠别人整日埋头苦干,而是抓住身边能利用的一切机会,通过借力和共生来武装自己。” 沈从仪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虽然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他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苏壹摸了摸仪哥儿额边的碎发,“有时候人最难的就是低头,最放不下的就是身段。可是哥哥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咱们不吃亏,就算是让别人指着鼻子骂几句又有何妨?人啊,要脸皮厚一些。” 沈从仪听完,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 … 李夫子住的宅院很好找,因为他家是镇上少有的豪华宅院。 一个大大的三进院子,一进院最左边有一个圆拱形的门,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小庭院,这个庭院便是学堂。 庭院中,三间坐南朝北的倒座房,靠近南墙的位置种着一从竹子,院内两棵松树,松树下方的小花坛里面种着书带草。 二进院的垂花门紧紧关闭,里面是内院,一般人不能进。 苏壹带着沈从仪在待客室见到李夫子。 苏壹坐在一张椅子上,面露微笑的道,“原本小子早就应该带着仪哥儿来拜会您的,可又怕扰了您过节的兴致,这才往后推了两天,还请李夫子不要见怪。” 李夫子笑着摇摇头,“哪里哪里,仪哥儿这孩子我很喜欢,可惜我们二人没有师生缘分。我堂哥从不轻易收弟子,他能跟着我堂哥读书,也是他的造化。” 苏壹站起来道:“李夫子您德高望重,挑学生从不看家世,只看学生悟性和学识,整个大槐树镇都知道您这些年教人无数,桃李满院。我原本也是想把仪哥儿送去您这里读书的,谁知道这孩子偏偏于另一位李先生更有缘。” 苏壹这句话说的十分有水平,既无形中恭维了李夫子,又表示仪哥儿不跟着您读书,不是看不上您的学识,而是于另一位更有缘分。 李夫子摸了摸胡子,笑着道:“缘这一词,本就是妙不可言。我堂兄一项眼光极高,其实他能看中仪哥儿,我也很诧异。” 苏壹摸了摸身边小孩脑袋上布包头发的小发包。 “说来也不怕您恼。我家如今只有我和仪哥儿相依为命,仪哥儿又从小没离开过家,我既怕他不习惯出门读书,又不晓得李先生有什么忌讳的,恐怕日后不小心惹怒李先生。今天贸然跑过来拜访,是想让李夫子您指点一二,若是您能稍微提点我几句,就算小子我这趟没白来。” 李夫子立马懂了苏壹的意思,说白了苏壹还是担心弟弟。 苏壹归根究底是个农家小子,不知道堂哥的身份底细,心中有几分担忧也正常,谁让自己的堂哥是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想收沈从仪做学生的。 李夫子开口道:“我堂兄自小就是个有本事的。五岁启蒙,十六岁考上秀才,二十五岁考中举人,次年参加会试一举得中,殿试上由先帝亲自考教终得二甲第六,赐进士出身,改翰林院庶吉士。 第三年得翰林院编修之职,升翰林院侍读,升国子监祭酒,后迁礼部又迁吏部任职,告老还乡之时任吏部尚书并身兼数职。陛下感念堂兄功绩,特准堂兄年老归家荣养,如今堂兄的三个儿子皆外任做官。” 苏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位李简正老先生竟然如此厉害。 二十六岁考中进士,二甲第六,也就是说全国第九名。 不管对方到底为啥不在朝堂继续上干了,但是只凭着对方做官二十多年,高居尚书职位,五十多岁能安全退休,几个孩子如今照样做官,就能证明对方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做官能做到那种程度,有什么事是没见过的?如今对方能主动收仪哥儿做学生,还真是仪哥儿撞大运了。 李夫子看苏壹发愣,笑了一下,“苏小友这是怎么了?” 苏壹摸了摸干笑,“您老说的这些,我事先一点准备也没有。我来之前心里没底,如今听您说了这些,心里就更没底了。” 李夫子就是喜欢苏壹这副坦诚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不用担心,我堂哥品行正直不阿,学识更是没得说,他如今想收仪哥儿做学生,是纯粹觉得仪哥儿不错,你不用担心。” … 苏壹和沈从仪又和李夫子说了些话,等他们走了之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此人赫然是李简正。 李夫子阴阳怪气的开口,“刚刚的话都听到了?两个都是好孩子,你做官做久了,看谁都心黑。” 李简正坐在椅子上,小厮走过来递一杯茶。 李简正接过茶杯喝一口,“没办法,老毛病了。哥哥弟弟都不错,尤其是哥哥,很通透啊,可惜年龄大了些。” 李夫子不再理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自顾自的喝水。
第33章 我要做官 苏壹回家的路上,顺道去镇上的书肆买了几刀纸。 苏壹其实一直很愁自家仪哥儿不爱说话。 要知道语言,特别是口语的表达,是人生第一重要的本领,若是缺乏语言的表达,那将来可是要吃很多亏的。 就在苏壹还在愁如何让自家小孩活泼些的时候,沈从仪就要去学堂上学了。 苏壹又开始准备小孩要穿的衣服鞋子。 又特意买了些布,画了图样,让李婶子帮忙做一个小书包给仪哥儿。 这一日,天刚擦黑。 郭里正带着小孙子银宝来苏壹的家。 “里正来了?快进来坐,进来坐。”苏壹此时正在给仪哥儿过几天要吃的燕窝条挑燕毛。 挑燕毛是十分费时的工作,白天苏壹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只能晚上歇下来之后再慢慢挑,沈从仪也坐在苏壹身边一块挑燕毛。 郭里正带着银宝和银宝的父亲郭文忠一块过来,郭文忠手里还拿着一包红糖。 郭里正:“银宝的事成了,这是我送来的谢礼。” 苏壹看见这东西后摇头拒绝,“银宝去李举人学堂读书的事情,我就是提了一嘴,银宝能进去,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争气。” 郭里正笑了笑,“李举人办的学堂,不说是在咱们镇,就是在整个平安府都是排得上号的。普通人家根本找不到进去的门路。要不是你帮忙,让银宝不可能有参加学堂考核的机会。没门路,银宝就是再优秀,也进不去。” 苏壹是真没觉得自己帮了多大的忙,他就是之前带着仪哥儿去李夫子家拜访的时候,顺嘴问了问李夫子的学堂什么时候收学生。 又说村里一个小孩今年六岁整天和仪哥儿一块玩,就连启蒙和算术都是一块学的,如今算术学的很不错。 李夫子来了兴致,就让家里的管事给了苏壹一张帖子,说三天后学堂会招收学生,到时候可以让那孩子过来试一试。 然后苏壹就把帖子给了郭里正,没想到银宝是真聪明,一下通过了李夫子的考教。 “关键还是银宝自己争气,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您又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东西?” “我虽然是里正,但归根究底也是庄稼人。我也读过书,知道读书里面的门道,这些年没有急于让银宝去学堂,就是想给他找个好老师,结果……”郭里正苦笑着摇摇头。 “我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如今银宝能跟着李举人读书,起步就超过大部分贫民学子,若是日后能考上,我们一家也算是熬出来了。” 沈从仪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郭里正,看见郭里正说到希望银宝有朝一日能考上时露出的表情,沈从仪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向苏壹。 但是很奇怪,沈从仪发现,苏壹并没有那种向往又狂热的神态。 沈从仪很疑惑,心中满是不解。 郭里正问,“仪哥儿也要去镇上读书吧,什么时候去?” 苏壹说了时间,郭里正一下就笑了,“正好孩子们的学堂距离不远,上学的时间又相近,以后每天早上就让文忠一块送他们两个镇上读书,晚上再一块接回来。” 苏壹原本也在想日后如何让仪哥儿去镇上读书,至于让仪哥儿每天自己一个人走着去,那是万万不行的,苏壹不放心。 若是有郭里正家帮忙,真是太好了。 郭里正他们走了之后,苏壹看向仪哥儿。 “以后仪哥儿就跟着银宝一块去学堂,彼此之前也有照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