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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仪点头,“热。” 苏壹就知道沈从仪从小到大这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美劲,去给他找背心和短裤。 “快换上。” 沈从仪把身上的官服换了,和苏壹一块坐在御赐的芙蓉簟上吃西瓜。 苏壹一只手摸凉席,另一只手给他扇扇子,“这玩意不愧是御赐的,就是比一般席子凉快,你多吃两块西瓜,降降暑。” 沈从仪几口吃完一块西瓜,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擦手,“今年二月蒙古鞑靼军围困宁夏,边关发来急报,幸得驻守总兵宁阳侯丰霖领兵作战经验丰富,这才虚惊一场。皇上下令八月初要我奉旨前往宁夏固圆卫,同宁阳侯丰霖一同规划边关防务。我这一去最迟明年才能回京” 苏壹挥动扇子的手一顿,那他岂不是要和沈从仪分开了? 沈从仪道,“哥哥陪我一同去固圆吧。” 苏壹微微一愣,想着一同去固原也行。他有生意在那边,之前发生叛乱,他只收到了那边传来的信件,借着这个机会亲自去看看也不错。 苏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从仪一把抓住苏壹的手,“我想让哥哥和我一同前去。”
第94章 前往(捉虫) 自从苏壹做了玻璃坊的管事之后,他的名头彻底在京都官宦人家的圈子里响亮起来。 玻璃坊排队安装玻璃的人家太多,着急装玻璃窗就得人家就得想办法另辟蹊径。 可苏壹是太子的人,即便有人真想使坏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于是众人纷纷打听苏壹喜欢什么好上门送礼,这一打听就发现苏壹此人了不得。 乡野农户出身的小子,凭着一手做墨的手艺,开铺子,办工坊,建商队,生意是做的风风火火,如今京都最火爆的棉绸庄也是苏壹的产业。 这还不算完,苏壹凭一己之力把契弟沈从仪送进了大儒李简正的门下,沈从仪九岁时被李简正收下做学生,之后考上状元,入翰林院。 苏壹此人不但有钱有眼光,还极其乐善好施。 在平安府时,就是有名的慈商,修路造桥、办学堂、建慈幼堂,还向寒门学子提供免费的阅书局。 这几年凡是平安府一带中考的寒门学子,就没几个不曾受过苏壹恩惠的。 因此苏壹明明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却在读书人口中名声却极好,而且据说玻璃和镜子的方子也是苏壹提供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会把玻璃坊主事的职位给苏壹,但也有不服气想要暗中挑拨的,这半年来玻璃坊不知赚了多少钱,他们就不信苏壹不会中饱私囊,即便苏壹真清白,他们难道就不能按个罪名到苏壹身上? 可是当他们深入调查玻璃坊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经商模式。 玻璃坊的经营模式和所有人想的都不同,其中各种规章制度严明,各级管事、工人的职权和各项干活流程也极其严格。 不仅如此,他们了解到其实玻璃坊并不是苏壹的一言堂,在苏壹等管理层之下还分七房,分别为账房、生产房、采购房、营销房、开发房、质检房、人事房。 在七房之外,还有监管房和审计房,监管房的人隶属于内庭司礼监,审计房里则是户部的人。 可以说,整个玻璃坊是苏壹、司礼监、户部三方共管。 司礼监是皇帝的人,户部是太子的人,有两个大佬坐镇他们就是再想插手搅和也做不到,只能干巴巴看着玻璃坊卖出越来越多的玻璃,卖玻璃的大部分钱都流向了国库。 经此一事,苏壹无形中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就连他名下的一系列私产也没人敢动。 有才华的人是掩饰不住自身魅力的,苏壹年轻多金,相貌不俗,且待人又和善,因此京中不少人仰慕他。 坊间还出现了很多关于苏壹的画本子,一度被人卖到脱销。 沈从仪嘴角抿直,生怕苏壹不和自己一块去固原。 在沈从仪心里,京都不乏一些人觊觎哥哥,他们或许是真的爱男风,又或许是想和男子相好来多得些钱财傍身。 那些人一个个诡计多端又能言善辩,苏壹向来心软,见不得世间苦难,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等自己从固原回来,家里说不定得多出来几个“哥哥弟弟” 沈从仪咬牙。 不行,绝对不能留哥哥一人在京都。 “我一去固原恐怕明年才能归家,万一哥哥忘了我怎么办?”沈从仪眉头微蹙,俊朗精致的脸上露出些许忧愁。 苏壹好笑的道,“你是去一年,又不是去十年,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沈从仪知道对付苏壹,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沈从仪抓住苏壹的衣角,“京都人才济济,比我更可怜可爱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他们心思狡猾,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哥哥别往家里捡人好不好?” 听沈从仪这么说,苏壹有一瞬间心虚。 其实也不怪沈从仪这样想,早些年沈从仪去丰州书院读书时,在平安城的苏壹曾经就干过往家里捡人的事。 当时苏壹“捡”人时的思想很纯洁,他就是看那人可怜,而铺子当时又缺人,于是他就把人带回来当管培生培养。 结果谁知道,那人竟然喜欢男的,还搞半夜爬床这一套。 结果当然是被苏壹严词拒绝,秉着不能浪费劳动力的原则,苏壹就把人“发配”到了商队,去千里之外的铺子做工。 而且苏壹很唾弃这一套,他觉得那人是想从他这里走关系,意图更轻松的从管培生学校毕业,才会这样做。 苏氏商行内部管培生培养学校的竞争十分激烈,同一批次管培生内部配有淘汰制,不同成绩的管培生“毕业”之后,会被分配到不同岗位。 优秀管培生的起点,或许就是普通管培生这一辈子的终点。 这种事的发生让苏壹认识到了管培生学校的短板,于是就在内部发了通告,开会讨论批评,并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苏壹还记得后来这事不知怎的被沈从仪知道了,沈从仪还生了好久的脾气,索性事情发生第二天苏壹就把人“发配”了,否则苏壹觉得沈从仪真的会被气到杀人。 不过……苏壹思路乱飘,那时候沈从仪就已经喜欢自己了吗? 沈从仪见苏壹不说话,一下就慌了。 “哥哥我……”沈从仪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眼泪和装可怜之外好像没有什么能留住苏壹的东西。 苏壹叹一口气,伸手拿起旁边的汗巾子给沈从仪擦眼泪。 苏壹:“这是怎么了?” 沈从仪:“没…没什么。” 沈从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苏壹心想自家小孩这模样,让他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自己也不放心。 “好,我陪你一块去。” 沈从仪眼睛一亮,“真的?” 苏壹点头,“嗯,前段时间我还和太子殿下聊过关于绵羊大规模养殖的事情,我记得宁省那里很适合养羊。” 还有就是,他记得那里有一个大规模的煤矿山,苏壹现在一直都不确定大虞的环境是否和自己前世的一样。 若是能在宁省发现煤矿,那他一定要出海去找土豆、玉米、番薯和辣椒。 除了辣椒,其他三样可都是极高产的农作物,民以食为天,让老百姓能吃饱饭就是天大的事。 沈从仪和苏壹说了些话,趁着吃晚餐的档口,沈从仪去了外院叫下属。 “来喜。”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小跑到沈从仪面前,躬身恭敬的道:“老爷。” 沈从仪此刻面无表情,浑身的气质和在苏壹身边时完全不同。 “去查一查哥哥身边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重点查那些长相漂亮又年轻机灵的男男女女,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回来告诉我。”说到最后沈从仪有些咬牙切齿。 来喜还以为自家老爷是发现了什么,“是,小的这就去办。” 沈从仪再次嘱咐,“这件事要悄悄的办。” “是,小的明白。” 夜幕降临,苏壹半躺在摆在院子的凉踏上,转头就看见沈从仪穿着木屐,身披白蓝色长袍,抱着琴走出来。 “我弹琴给哥哥听,哥哥想听什么?” 苏壹坐起来一手住着下巴,“都可以。” 沈从仪坐在塌上,把琴放在黑漆案桌上,轻轻波动琴弦。 今天是十六,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沈从仪低头抚琴,琴弦随着指尖的拨动发出琴音。 苏壹看着沈从仪的侧颜,目光向下看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有些呆了。 琴音不知何时停止,沈从仪侧头俯身,先是在苏壹眼睛上落下一吻。 眼睛,脸颊,鼻尖最后是唇角。 沈从仪的动作很轻柔,就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苏壹渐渐的溺在了这股温柔里。 察觉到苏壹的回应,沈从仪心头重重一跳,不自觉加重了些许力道。 苏壹背部抵在凉塌上,“别在这,进屋。” 此时二人的呼吸都不太平稳,沈从仪微微起身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苏壹,然后一下站起来。 因为夏日的衣服基本都很轻薄,有些东西根本遮不住,如今看起来更加明显,苏壹有些脸红的移开视线。 沈从仪双手托起苏壹往室内走,大臂上的肌肉强健有力,完全不像一个文官的臂膀。 这一夜,外面寂静无声,苏府晚上值夜的小厮们烧了两回热水。 天亮之后沈大人要去翰林院当值,他们这些昨晚值夜的得了沈大人好几吊赏钱。 … 沈从仪这次去边关,本质上是代替皇上去的,周围有一堆人护送。 沈从仪师从李简正,而李简正的老师曾经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沈从仪从老师那里学到了不少关于军队后勤和边防知识,这也是皇上放心派沈从仪去边关的原因。 在这个时代,道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马车行驶在路上就更加颠簸,因此在这里走远路时骑马要比坐马车舒服。 皇上考虑到沈从仪是文官,特意赏了他一架马车。 苏壹歪在御赐的马车里,感受着马车里的颠簸程度,惊讶的道:“这马车还真是比一般马车要舒服,也不知道这减震效果到底是如何做的。” 沈从仪给苏壹剥橘子,“御赐马车自然比普通马车好。” 苏壹往嘴里塞橘子,“咱们这样会不会拖累赶路进度?” 沈从仪摇头,“我是文官,本来就比不上外面那些常年习武的人,所以咱们即便是慢些也无所谓。” 苏壹:原来如此。 苏壹:“固圆那边这段时间不会又出现意外吧?” 沈从仪答:“不会,鞑靼人一般会在秋收之后或者第二年开春抢城池。秋天是来抢秋收的粮食,第二年开春来抢则是因为过了一个冬天草原部落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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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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