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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踉跄几步,刚要张口骂看到是凌曜又立刻弯身行礼:“参,参加凌大人。” “滚。”凌曜冷着脸。 侍卫弯腰捡起鞭子,灰溜溜地退下了。 侍卫离开,凌曜上前,一脸关切道:“仙尊可有受伤?” 江思昭顺了顺气,反问道:“我受没受伤你不知道?” 凌曜闭嘴不说话了,低头暗自施法。 结契之后主宠可以彼此感应对方身体状况,他用法术小心检查一番江思昭全身,见没受伤方放下心。 “他来寻您所为何事?” 江思昭侧身坐在床边,闻言瞪了凌曜一眼。想起方才那侍卫的话,在地上找寻一番,从床底扒拉出已经沾上灰尘的衣服。 衣服只脏了点其余倒是完好,江思昭刚平复好的呼吸突然加快,他啪地一下把衣服扔回地上。 轻薄的一层的透明紫纱,开衩快开到大腿根,全身上下没有扣结,只有横在腰间的一条带子,还是系不紧的那种。 江思昭不可置信地看凌曜:“这是衣服么?这是衣服么!”手指着地上的一块布料,眼尾都红了。 凌曜倒是没那么惊讶,他毕竟是魔尊的左膀右臂,平日与魔界其他城主打交道,见过不少世面。 “尊上让您穿的?”他一下猜到。 江思昭冷哼,胸脯不断起伏。 反正他是不会穿的。 凌曜拾起地上的脏衣服,对江思昭说:“我去向尊上说给您换一套衣服。”然而还没等他出房门,凤澜便凭空出现,黑色铠甲悬立:“怎么?你也喜欢这衣服,也想穿。” “属下不敢。”凌曜抱手。 “滚。”凤澜淡淡启唇。 凌曜只得听令往外走,步伐急促,手里还抓着那件脏衣服,生怕凤澜反悔似的。 凤澜收回视线,语气意有所指:“凌曜倒是对你忠心耿耿。” 江思昭冷哼反驳:“要真是忠心耿耿,我早就跑掉了。” “跑?”凤澜噗嗤笑出声,他弯身凑在江思昭耳畔,轻飘飘地呼出气息:“痴心妄想。” 沙拉—布料摩擦的声音,新的轻纱紫裙铺开在床榻上。 凤澜命令:“穿上。” 江思昭硬气:“不穿。” 凤澜眯眼,指尖冒出的魔气环绕在江思昭全身,化成无数柄刀锋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江思昭皱眉:“凶什么,我穿就是了。”随即抓住裙子,往身上一套。 非常违和的装扮,淡蓝色长袍外套了一件紫裙。 凤澜:...... “啧。” 他不耐地拧起眉,大手一挥直接帮江思昭脱掉了里面的长袍连带着里衣。 裁剪合适的裙子修身,腰带松散地系着,薄薄的一层纱遮住腰臀,前领齐胸,淡紫色仿佛盛放的薰衣草。 江思昭惊恐地一屁股坐下,他从没穿过这种衣服,师兄自也从不允许他这般装束。 太露了! “不能这样穿!” “本座瞧着能。”凤澜打量,视线落在江思昭僵滞的表情,笑容耐人寻味。他圈住江思昭的胳膊,不顾意愿地一把将人拉起,两人消失在屋里。 宫殿歌舞生平,舞姬翩翩起舞,一位魔族首领坐在台下,怀里搂着两个陪侍。 凤澜从半空出现,缓缓降落在昭示地位的龙纹椅。 黑色长龙的眼珠凸起,睥睨众生。 魔尊现,万魔跪。 魔族首领见状搂着人乐呵呵地向凤澜喊了一声:“尊上。” 凤澜并未计较此人的无礼,噙着嘴角淡笑:“多日不见,岸首领还是一如既往英武。” 岸涯哈哈大笑,大手粗糙,攥住侍从的纤纤腰身,就着将她递上来的酒一饮而尽。 江思昭立在凤澜身后,像一只漂亮的小花瓶,一动不动。 “这是尊上新得的宠物?”岸涯下巴扬起,饶有趣味地指了指江思昭,语气调笑:“是个人族,如此孱弱,能让尊上尽兴么?” 江思昭深呼吸,默默攥紧拳头。 他算是知道凤澜让他来的目的了,就是要看别人羞辱他。 方才听凤澜喊他岸首领,那这魔大概只是魔族小首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小首领竟都能羞辱他。 “放肆。”江思昭绷着脸,回忆起师兄教训人的方式,倒是有几分严肃的模样,他垂眼点着岸涯,“你可知我的身份?” 凤澜挑起眉。 岸涯一愣,一时被江思昭的气势唬住,但紧接着扑哧笑出声,粗浓的胡须吹起,盖住鼻孔。 气势再足,不过是个人族废物。 “哈哈哈哈,还是个小辣椒。”岸涯推开怀里的陪侍,高大肥壮的身体像是野兽,从座位腾空而起,一步一步往江思昭靠近。 每走一步,宫殿都要震上一震。 江思昭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剜着人,如若忽略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他看起来镇定非常。 “岸首领。”凤澜语气没有情绪。 岸涯停在原地,距离江思昭只有三步的位置,虽然他一直不服凤澜,但碍于魔尊的身份没有贸然上前。 “尊上,宠物不听话就得给点颜色瞧瞧。”岸涯笑道,狭窄的眼睛如同老鼠黏在江思昭身上:“不然忘了规矩可不好。” “宠物再不听话,也只能主人训。”凤澜挑起眼与岸涯相视,意味深长地说:“越俎代庖才是忘了规矩。” 两道视线在隔空碰撞,无声无息地擦出呛人的硝烟。 凤澜一把揽过身旁的江思昭,坐到自己怀里,拍了拍他僵直的脊背。 “昭昭,告诉岸首领你的身份。” 江思昭心里一阵恶寒,但他很识大体地忍住恶心,暂时跟凤澜站在同一战线。 眼瞳瞥向岸涯,一字一句道:“本尊是玄灵山无忧仙尊,你岂敢放肆?” 言罢,岸涯突然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玄...玄灵山? 脑海闪过一些陈年片段。 曾经有一位浑身金光的修士下凡除恶,他亲眼看到他用剑指着一位魔族将领,在那位将领的惊惧面容下毫不留情地割下他的头颅,悬挂在四方城城墙,震慑八方。 至此,四方城之人再不允许出魔界。周围百姓感恩戴德,至今村里仍供奉着一尊名叫裴长砚的修士的道观。 岸涯永远记得那一日,裴长砚如何一人歼灭四方城数千只魔物。他当时重伤,全身魔气微乎其微,耗尽最后力气躲进了装满泔水的罐子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裴长砚就来自玄灵山。 时过多年,再次听到与他有关的名字,岸涯依旧忍不住心悸,向后踉跄一步,面色惨白。 凤澜何时与玄灵山的人牵扯到了一起? 本以为老魔王年事已高,不足畏惧,只有凤澜一人要坐稳魔尊之位属实不易。 但眼下凤澜似乎得了玄灵山的助力,这可如何是好? “裴...裴长砚与你是何关系?” 没想到岸涯会认识他的师兄。 江思昭自豪地挺起胸脯,说:“裴长砚是我师兄。” 师兄果真厉害,名号竟都传到了魔界。 岸涯再也难起狎昵之思,嘴里喃喃道“师兄”,失魂落魄地跌回自己的座位。 裴长砚如此强大,他的师弟定也是不容小觑。 凤澜嘲讽般冷嗤,虎口卡着江思昭的下巴,强行抹掉他脸上盈盈笑意,“仗势欺人。” 江思昭鼓着腮,挣脱凤澜的桎梏未果。以为他是嫉妒,扬起眉说:“羡慕么?我有师兄你没有。” 凤澜:...... 舌头抵了抵腮:“本座羡慕死了。” 江思昭灵机一动,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可以不羡慕。” “哦?” 江思昭深明大义:“你认我当师兄,我的师弟就是师兄的师弟,以后你也可以喊师兄师兄了。” 凤澜无语:“你可真他娘的聪明。” 江思昭的确聪明,想得也很美。 如果凤澜认他当师兄,魔尊是他的师弟,那他岂不是就能在魔界来去自如。 轻轻晃了晃凤澜的肩膀,絮絮地劝说道:“当裴长砚的师弟欸,裴长砚,你真的不心动么?” 凤澜配合地相视而笑,随后嘴角绷直,声音寒凉:“不心动。” 江思昭:…… 小手从凤澜的肩膀拿下来,他恨铁不成钢似地叹声气。 不识好歹啊。 自从得知江思昭是玄灵山的人后,岸涯便一直心不在焉地被美人喂着酒。 如今凤澜与玄灵山搭上线,这可如何是好? 心事重重地看完跳舞,岸涯起身向凤澜行礼:“多谢尊上招待,属下想起四方城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凤澜却没答应:“岸首领好久不来本座这里一次,那么急就要回去。四方城有何大事还需要岸首领亲自回去处理?” 岸涯掌心发汗,听凤澜接着说:“正好过几日要举办神祭,岸首领不妨多留几日,省得这来回折腾。要是折腾出问题,一时心急做错了事就不好了,岸首领以为呢?” 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计划败露,岸涯缓缓抬起头看凤澜,见凤澜面色无异,才暗自舒口气。 应是他想多了。 但话已至此,岸涯只得应下,“是,属下听令。” 至于凤澜与玄灵山之事只能另寻机会将消息传出去。
第20章 等到岸涯退下,江思昭从凤澜身上跳下去,萦绕许久的海棠香远离鼻…… 等到岸涯退下,江思昭从凤澜身上跳下去,萦绕许久的海棠香远离鼻尖,凤澜下意识地勾了勾指。 江思昭语气肯定,乌亮的眼睛一动不动:“你在利用我。”像是躲在花丛里的小狐狸,从枝丫间探出一只滴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人。 凤澜轻嗤:“何以见得?” 江思昭:“你想用我的身份让岸涯忌惮。” 既被看出凤澜便也不再与人绕弯子,眉心缓缓舒展,像是慵懒的大猫眯起眼眸: “便是利用了又怎样?” 就是看出,你又能耐我所何。 江思昭:…… 小脑瓜转动,他恍然扬起唇腼腆一笑:“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含着水光的明眸天真,惊为天人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人沦陷其中。 凤澜脸色僵滞,狭长的凤眼不可置信般瞪大,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骇人的话。 “你…你说什么?” 江思昭提高声音:“我不介意。” 只要你让我利用回去就好了。 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凤澜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平息。 锋利的眉峰拧成死结状,目光惊慌审视,再三确认这是江思昭本人,不是旁人冒充,也没有被人夺舍。 他为何要这般说? 这话说的实在暧昧,感情经历为零的魔尊大人头一回遇上有人向他如此直白地坦露心迹,被搅得心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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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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