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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闻言立刻去拿,他还以为少爷回到村里后就和镇上那几位少爷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他们关系还是这样好,那他就放心了。 季时玉吃过饭,穿戴整齐,手上套着毛绒绒的手笼,里面还捧着热乎乎的小手炉,像从前每一个冬天那样,只要他出门,元满绝对要把他包的严严实实。 刚往外一站就感觉到冷风扑面,好似将脸都要吹僵了,可看到落到地面的层层雪花,又觉得趣致是多过寒冷的。 沙河村倚畔而生,不管是进村还是后山都是河流,季时玉夏日时就常去后山的河畔,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元满他们也都是头次到这边的河畔,只能搀扶着他跟着他,寒风刺骨,倒是也没打消他们的兴致。 “瞧见那边的人了!”元满突然喊着,“少爷您快看,咱们在这里也能瞧见,还是不到冰上去了,仔细再掉进去,那是要落一身病的!” “我们就到河边看看。”季时玉朝他轻啧一声,“快些,不要在这里杵着,能看到什么?” 元满不敢再说话了,反正只要少爷不去冰面上就好。 冰层已经冻结实了,再加上冰面上还有一层雪,瞧那样子倒是不滑脚,但季时玉也不敢到上面去看,乖乖站在岸边,看着村里的孩童们在上面打转。 而于实则是木着脸被戚鱼拽着打滑,满脸都写满高兴(假的)。 季时玉看得发笑,拿那个木头脸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他也很好奇。 “嫂嗷——”戚鱼迎着寒风张嘴喊他,冷不丁就被灌了一嘴,偏头就开始疯狂咳嗽。 “你好蠢。”于实站起身,边说边拍着他的后背,想了想还是直接把他扛起来,安安稳稳带到季时玉眼前。 季时玉想带戚鱼方才那一声“嗷”就想笑,唇边笑意毫不收敛,摸了摸他的衣裳,“穿的倒是挺厚,玩够没有?” 戚鱼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肚子上,“嫂嫂,你是来接我的吗?那我不玩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手冷不冷?我怕你生冻疮。”季时玉问。 “不冷,入冬的时候就一直泡着你买的草药,还擦着脂膏,香香的,不过我这会手心出汗了,应该咸咸的……” 他说着竟是还直接舔了一下。 季时玉和于实同时闭了闭眼,真是无法入目。 “脏死算了。”季时玉轻叹一声,“好了,看样子的玩够了,那就回家吧。” 季时玉说着就要带着他离开,可一群人正要走时,突然就听到一声惊吼。 “救命!” 一群人瞬间循声望去,就见杨小草似乎是没站稳,满面惊恐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季时玉倒是想躲,可视线落在对方的腹部,又想到赵二昨晚顶着刺骨寒风到家里时的样子,他便一脚都迈不开了。 直接将怀里的戚鱼推开,张开双臂把杨小草接进了怀里,碍于惯性和臃肿的穿着,两人直接摔倒在地,但季时玉一直很小心护着她,自己当了靠背垫背。 “少爷!” “嫂嫂!”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扶他们,于实却是死死盯着杨小草跌过来的方向,那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的妇人,正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们。 季时玉被扶起来,他看了一眼杨小草,“你还好吗?” “嗯多谢你……”杨小草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站着看看结冰的河,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之前赵二跟她说少出门时她还不以为然,觉得只要小心就不会发生乱七八糟的事。 她是那样小心呵护着肚子里的孩子,那样来之不易。 季时玉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身上的披风早就沾满土,毛绒绒的手笼和暖和的手炉也已经滚到旁边。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想要溜之大吉的两位妇人,他挑眉,“做了坏事的两位是准备跑到哪里去?别和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将人推过来时手都没缩回去呢吧?” 杨小草可是有身孕的,她们怎么敢在这种地方推搡她? “山州家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买了几个下人就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再说了,她这孩子也是媾和来的,生出来也是孽障!” 瞧瞧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 就在季时玉还想说什么时,缓过来的杨小草直接冲了过来,照着说妇人的脸就甩了一耳光。 “你敢打我!” “你心思恶毒,站在我旁边推我,不打你打谁!” “哎哎!那边好像吵起来!快快快!” …… 一群人都被拉到了里正家里,按理说这事和季时玉无关,奈何他看到那两位妇人推人了,自然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有身孕的人本就辛苦,再加上他嫂嫂也有身孕,若是也在不起眼的地方被人推了,他也是希望能有人作证的,这时候自然不能离开。 程荣田冷脸看着她们,“山州家的,你确定你亲眼看到她们推人了?” “亲眼所见,且两人事后不知悔改,对杨小草腹中的孩子满嘴诅咒,我从未见过这般心思恶毒的妇人。”季时玉淡声说着,身上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若非我接了她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荒唐!”程荣田怒斥,“她有身孕,你们居然还敢做这种事!你怀孕的时候别人能推你吗?” “看起来像是要一尸两命。”季时玉淡淡接话。 程荣田果然更怒了,甚至隐隐冒出冷汗来,“荒谬!被嫉妒蒙蔽双眼了!赶紧给我赔礼道歉!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两家的孩子也别想嫁人了!” “是啊,谁要娶杀人犯的亲戚?”季时玉再次补刀。 “对不起。”两位妇人被自家汉子摁着头道歉,如果不是碍于里正和外人在场,恐怕耳光都要落到脸上。 季时玉掀起眼皮白了她们一眼,从前当真是只在话本子里瞧见过,嫉妒别人有孕,就要害死她腹中的孩子,但那都是在大户人家争宠时的手段。 可眼下这场景,还真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根据里正的话到也能明白,这两人恐怕就是一直不能怀孕,被杨小草挺着肚子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实在可笑。 幸亏娘一直拘着嫂嫂不许她出门。 这场小闹剧伴随着她们的道歉以及保证之后会赔礼上门结束。 季时玉便赶紧回家了,衣衫都脏了没来得及换,再不换真是要难受死了。 “少爷您也真是的,怎么能接她,差点就要伤到自己了!”元满嘟嘟囔囔的,“您自己身体多娇贵不知道吗?她和您又没关系,为何要这样帮她!害得您穿着脏衣裳出门,实在是可恶!” 季时玉拍拍他手背,“别抱怨了,这可是做好事,若是来日我摔着,我也希望有人能扶我一把,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没错……”元满还是心疼他,“我打热水给您泡泡脚,姑爷回来之前您就在暖炕上歇着吧!” 季时玉笑笑,由着他去了。 只是也不知道戚山州能不能早些回来。 风雪从晨起就一直不断,地面很快就覆盖一层厚厚的积雪,任谁也没想到初雪就这么大。 戚山州直觉这雪怕是要越下越大,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好在县令体恤,让他早些回家。 回去前,他还特意在铺子里买了好些点心零嘴,这雪下起来,真是要久久不能外出了。
第82章 风寒 回村的路倒是并没有很难走, 只是这一路上风雪不断,越往前走着,继续便越厚。 谁也没有想到, 初雪竟是卯足劲儿下,像是一连下出几年份的来。 为避免车夫不方便回家, 戚山州自己赶车回来的,风雪将他厚棉衣都给浸湿了,潮湿的贴在身上, 令他格外不适的同时还觉得冷。 好在临近晌午时他赶回了家中, 但积雪也早已没过脚背,若是不停下一夜, 怕是都要没过大腿了。 门前的积雪有清扫的痕迹, 可见知晓清扫也于事无补。 “姑爷回来了!”元满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赶紧上前迎他, “姑爷回来了,您快进屋暖和着,我来喂马就好!” 戚山州看他一眼,没和他多说话,便径直回了屋里, 下人想做事, 自然是该下人做的。 季时玉早就倒好茶水等着他进屋,戚山州在门前将身上的雪打掉, 略缓了缓才朝他走近。 “外面雪这样大,你这时候回来午后便不去了吧?快把衣裳脱下来,我给你拿干净的。”季时玉推着他走到屏风后面,他边拿衣裳边询问,“可要泡泡热水澡?我怕你感染风寒。” “不用, 喝口热茶就行。”戚山州轻咳一声,接过他手里的衣裳穿好。 季时玉便没勉强他,却还是叫厨房烧了姜汤,这难喝的东西总得让戚山州灌一碗,否则真要是病了可不得了。 见他还买回来这么多糕点,季时玉便拿出一些放到桌上,其余的都放进柜子里。 吃过午饭,一群人便都在堂屋里歇着。 戚山州喝着姜汤,听元满对他告状,将那两位妇人形容的像是凶悍的恶鬼。 “摔着可有找韩大夫瞧瞧?冬日里骨头脆,保不齐就摔出病了。”戚山州皱眉询问,看季时玉那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一跟我去韩大夫那看看,他到底上年纪了,不好让他在这种天里跑。” “我没事,不需要看大夫,今日穿得厚实,旁边都是沙土,连块石子都没有,半点没伤到。”季时玉让他不用担心,他又不是什么易碎的花瓶。 戚山州皱着眉将姜汤一口闷掉,起身检查着季时玉的身体,摸摸胳膊摸摸腿,揉揉肩膀按按腰的,除了昨夜的酸痛,倒是真没其他的毛病,他这才稍稍放心。 “村里的人有些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日后躲着她们一些,省得她们盯上你。”戚山州提醒着。 “怕是全村的姑娘小哥儿都要躲着她们了,做出这样的事谁还敢靠近……”季时玉撇撇嘴,真不知是如何想的。 戚山州捏捏他脸颊,“这雪若是不停,明日怕是也不能去县城了。” “果真吗?”季时玉瞬间喜笑颜开,“那你就在家陪我啊!明日真的不去吗?说话呀戚山州!” “嗯,雪地难行,不方便到县城。”戚山州垂眸看着他笑,偏头就打了个喷嚏。 “定然是冻着了!”季时玉赶紧拽着他往暖炕边走,“你快上去躺着,我记得柜子里还有剩一些药,我让他们熬上,你歇着吧。” 戚山州握住他暖和的指尖,轻笑:“我哪里歇得住,你陪我小睡一会。” “也好。” 季时玉说着将床幔放下来,并示意其他人都各自回屋里,主屋便只剩他们两个了。 他也脱掉外衣上炕,臀部传来热意,好似连酸痛都消减许多。 “我陪你睡会,要不要我唱小曲儿哄你?”季时玉抱着他笑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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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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