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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将帕包塞进胸膛,再次挑起挑担就朝镇上去了。 今日是赶集日,村里有牛车的人家都会拉客以赚点辛苦钱,但戚山州这样的不适合做,不仅会占太多地方,还免不得被那些汉子婆子追着问,烦得厉害。 他赤脚走小路,不停歇地,走到镇上虽然累,但心里是舒服的。 到镇上,他先是照旧去老地方蹲着,赶集日人多,但他孔武有力,即便是蹲着也格外引人注意,再加上他卖的这些东西,虽然才回来没多久,但也已经有回头客了。 戚山州卖猎物的速度比之前几次都快,他看得出来,买他猎物的人里似乎有哪家酒楼的,之前几次也都有过来观望,但都没买,没想到这次却出手了,也没压价。 因此结结实实赚了一笔。 还有好些顾客问他下次摆摊的时间,知道打猎这条路以后能一进项方式,他到底没说死,只说这次要等久些,等春种最后一茬过去。 百姓嘛,都是要靠种地过活的,自然是种田重要,顾客们多说,但到底还是有点遗憾。 及时买到的倒是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家里的米面粮油暂时都还有很多,戚山州买了点小孩儿会喜欢的东西给戚鱼,便找到了季多林叮嘱的点心铺子。 他进去就被里面的要价给惊到,之前给戚鱼买的点心都是挑便宜铺子买的,都那样贵,不成想这味芳斋竟更贵。 不愧是镇上有名的三间点心铺之一。 也怪不得那帕子包着鼓囊囊的铜板,怕是零碎的都搁这里面了。 戚山州利索买完糕点就往回走了。 路过镇口,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同村的百姓,看到他挑着担子,就知道他是卖猎物来了,有些汉子便好奇的问他几句,没想到刚凑近他就闻到一股香味。 “你还买糕点了?那玩意儿多贵,还得是你会吃,家里没几口人要养,吃食都不用忌讳着。”赵二狗嘿嘿笑着,言语间都是冷嘲热讽,但话也不敢说的太明显,毕竟戚山州的体格可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但人都爱犯贱,越惹不起越嫉妒,越要找惹,以此来获得一些怪异的心理慰藉。 戚山州最是不耐这种人,他嗤笑一声:“我打人也不用忌讳,你要试试吗?” “……你、就跟你开玩笑,你还恼了,真没劲!”赵二狗瑟缩一下,又觉得丢脸,梗着脖子找补。 戚山州视线缓慢掠过他,然后快速移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难受,只意味不明地扬唇笑笑,都能把赵二狗吓死。 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混球,成日偷鸡摸狗耍无赖,谁瞧见他都恨不得吐口唾沫,没想到还有来镇上的银子。 戚山州懒得理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他家里事情多,自然没功夫和他瞎扯。 快到中午时戚山州就走到村口了,中午的炊烟刚刚升起,他先是回家把东西放好,然后带着点心和剩的铜板到季家去。 他刚到门前,季时玉就看到他了。 “你先别放!”眼看着他要弯下身子,季时玉赶紧喊住他,那油纸包若是沾了土,点心还怎么吃? 他赶紧小跑过去,手掌朝上,示意他放过来。 戚山州默不作声地把三个油纸包都放到他掌心,准备将帕子包裹的铜板也还给他,却不想这烦人精又说话了。 “那帕子我不要了!”季时玉急急开口,生怕他要把帕子也放到自己掌心,“随便你拿去擦桌擦椅,还是丢掉,我不要了。” 那帕子定然是窝在他怀里过,想想都不自在…… 戚山州眉眼微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铜板我也摸过,你干脆也别要了?” “你!你这人说话好过分!那帕子本来就是用过就丢的物件儿,铜板怎么一样!”季时玉气呼呼地瞪着他。 似乎是偏要和他倔,也顾不得什么接触,直接从他手里拿过帕子,把里面铜板拿回来,又把帕子丢回他掌心,然后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季时玉后知后觉自己和对方有切实触碰,又气又恼,放下糕点后用水好好搓洗一番。 他就说那汉子是小气鬼,总要拿话呛他,实在过分! “三哥,你发热了吗?脸这样红?”季时欢走到他面前,冰凉且有点粗糙的小手摸摸他脑门,瞬间就给季时玉凉回神了。 他拉过对方的手嗔怪:“先前就说有脂膏,让你多擦擦,手都皲裂了,没见过你这般好养的!” “三哥,娘亲说的对,你来日的夫君真是要遭罪的。”季时欢人小鬼大地感慨着,一副操心自家哥哥婚事的小模样。 季时玉当即稍微使劲儿捏住她脸蛋,佯怒道:“季时欢羞不羞,再敢满口这种事,我真要撕你的嘴!” 另一边。 戚山州回到家,皱皱眉把帕子往手心攥了攥,方才对方的手指似乎是碰到他掌心了。 留下一片痒意。
第11章 帮工 戚山州将卖猎物所得的银钱和爹娘的遗产分开放,那些是要当做他们来日的保障,至于他所赚的这些,够他和戚鱼生活了。 四亩田得分开种,一些种庄稼,一些种菜,且青菜易得,见风见雨就长,只要不伤根,就能吃很久。 豆角萝卜就更得种了,方便存放不说,长一夏一秋,那是吃都吃不完的。 戚鱼知道他要忙正经事,自己当然也得跟着帮忙,成日里早出晚归下种,去季家的时间就少了,也晒黑了不少。 只是家里就两个人,戚山州不仅要做饭,还要种地,且两人种四亩,不管如何说都是费劲的,他想着要不要找人来帮忙种,否则种晚了,过几日雨水就更赶不及了。 他抹了把汗,看向正埋头苦干地戚鱼:“我回家做饭,你一会回去吃。” “哥哥你带到田里,吃完我们继续种地!”戚鱼对田地有着天然的喜欢,对他们来说只要有地种,什么时候都饿不死的。 他这样说,也是不想哥哥自己在田里劳作,自己却吃过饭睡午觉。 戚山州没理他,明摆着是不会听他的。 戚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扁扁嘴,把眼泪擦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也想帮着哥哥使劲拼命干活! 思及此,他开始卖命播种,每播完一个小坑,就要用脚踩一踩土,好让种子和土壤好好接触。 戚山州刚走到家门口,就瞧见一道碧色身影,是季时玉拎着食盒站在他家门口,这架势,不用多想都知道的季家夫妇又让他来送饭了。 “我——” “别说话,带着东西赶紧走。”戚山州实在累的厉害,不想在这些事上继续和这个不通人情世故且肆意妄为地哥儿说话。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发脾气。 尽管如此他的态度也并不好。 只是一反常态的,季时玉只是白他一眼,依旧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却没有并没有朝他耍性子。 他心平气和道:“我阿爹说你如果愿意,他能去帮忙种地,只是你得给工钱,我阿娘管饭。” 戚山州原本攒聚起来的怒意,随着这番话消散,甚至再也聚不起来。 这的明晃晃地想帮衬他,却碍于他的面子,不让他觉得羞耻尴尬。 做事给工钱,放到哪里都是挑不出错的。 戚山州喉咙干涩,他哑声问:“多少工钱?” 季时玉抬手遮挡着艳阳,微微偏头,声音格外平静道:“十五文,我阿爹说虽然要的多,但我阿娘管你们饭的。” 原来是这个管饭的意思。 十五文,就能有个年轻力壮地汉子帮他种地,还能让他和戚鱼吃上热热乎乎的饭菜,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何况,十五文是真不贵。 也就发善心的人才能做出来。 “什么时候能来帮忙?”戚山州忙活一上午,累的连口水都没喝,这会越说话,越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火,喉咙壁上下紧紧贴着,干的几乎要呕出来。 “你们吃过饭,我阿爹略歇歇就过去,只是今日也要算一半工钱。”季时玉说着将食盒稳稳放到地上,又叮嘱道,“晚些时候把食盒给我爹就成,我回了。” 戚山州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哥儿今日对他的态度格外温和,莫不是真转性了? 刚起了好奇,戚山州立刻将这念头给压下去,拎着食盒朝田里走去,就知道戚鱼不会回来,他还是赶紧去的好。 他再回田里时,戚鱼已经累虚脱,躺在阴凉处浑身冒着汗,脸蛋也红的厉害。 戚山州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拿起旁边的树叶就给他扇,指责的话却是一字都说不出。 “哥哥,我刚刚又种了很多……” 戚山州点头:“我知道,吃饭吧。” 戚鱼顿时来了点精神,他笑着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食盒看,面上逐渐带起狐疑:“哥哥,这好像是漂亮哥哥家里的食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戚山州也将食盒打开,扑鼻的米香和肉香混合着,令人食欲大增。 戚鱼没话说了,他哥哥是没有这好厨艺的。 戚山州没多说什么,只是将饭菜都端出来,才发现下面还有两碗水,虽然有点发温,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甘霖。 戚鱼率先捧起碗就往嘴里灌,刚喝了一口就立刻欢呼起来:“哥哥!甜的!天啊,居然的放了糖的水!” 戚山州也有些诧异地抿了一口,默默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季时玉回到家里,灌了口甜水,舒服地眯起眼睛,他虽然还是很不喜欢戚山州,但对方只是和他脾性不合,但至少是当干的汉子,他会尽量不闹脾气的。 而且爹娘估计也是希望家里暂时有人能帮衬,大哥腿脚不方便,暂时没有汉子能去镇上,如果需要买东西回来,戚山州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三哥,你今天居然不是气呼呼回来的嘻嘻……”季时欢觉得他平时气呼呼的样子很好玩,三哥看似脾气很差,但实际上很好,没真和别人起过龃龉,但面对戚家哥哥,总是会生闷气。 他觉得很有意思。 但话不能说太多,不然会被揪耳朵的。 季时玉偏头看她一眼:“想被我揪耳朵就直接说。” “略!”季时欢朝他吐吐舌头,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天真烂漫的,即便是换到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半句抱怨。 午后,季多林从屋里出来,他已经换了身稍微破旧的衣裳,见季时玉兄妹两个还在闹着玩,不由得叮嘱两句:“去屋里玩,别晒黑了。晚些时候我会去田里看看,跟你娘说别去了。” “好。”季时玉点点头,他看到对方身上空荡荡的,突然想起什么,“爹你等等!” 说罢他就朝屋里跑,从里面拿出一只竹筒来,季多林接过就知道里面装的水,且看这竹筒的手艺,怕是阿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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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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