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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你在这等我。”戚山州说着就带着食盒急匆匆离开了。 季时玉只当他要告知县令,便乖乖等着他,没一会戚山州就过来了,手里还拎着空了的食盒。 “走吧。”他笑说。 “你……” “饭菜给他们留下,我得陪少爷用饭。”戚山州牵起他的手拢到自己袖子里暖着,“日后出门得带上手炉或是手筒子。” 季时玉和他十指相扣,半句没听他在说什么,只顾着自己傻笑了。 戚山州想了想,和他多说没用,左右回头要给他挑个婢女小厮伺候着,回头再叮嘱他们就是了。 “既然要还食盒,那我们就到这家酒楼去,上次吃鱼,我记得你很喜欢。”戚山州说,“一会再买一条带回家,晚上吃。” 季时玉连连点头,下巴被领子的风毛挡着一截,显得格外精致小巧,他笑道:“那我来结账,我今日赚了很多。” 戚山州故作惊讶的奉承几句,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少爷。” “州小子,只要把本少爷伺候好,宅子,票子,银子,金子,都会有的!” “小的明白!”
第77章 学习 新收的货没进铺子, 从县城回来,戚山州就陪着季时玉直接送到了甄家。 甄家是明白人家,拿到东西并未多言, 甚至是甄蓁这位小姐亲自来结账的,也是表明她的诚意, 并告知季时玉她还想要些不错的布匹。 生意来的这样快且多,季时玉当然是高兴的,只是也得留意着, 若是有合适的布匹, 自然会来告知她。 离开甄家,季时玉早就冷得厉害, 便和戚山州匆匆回了铺子里, 奈何铺子里也冷。 蔷薇水和其它的物件还好,只是那香膏却是不能在过热的地方放着, 否则膏体就会融软化,顾客自然就会不喜欢。 “我回头再给你们添几个炭盆,放在你们旁边,自然也能暖和些。”季时玉也体谅铺子里的伙计,只能尽量去弥补。 “那便谢谢东家了!”阿喜连声道谢, 还拽着账房丁卯一起。 季时玉也没想到县令竟能允许戚山州这样早就走, 因此他自然是要早些回家的。 他叮嘱伙计们若是冷的厉害就到后院的屋里暖和着,那屋子虽然是东家的, 但左右他不在这里住,自然也就用不到,不如方便铺子里的伙计们。 再没其它事,两人便直接回家了。 戚山州也算半个东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将自己的“仆从”形象发挥到极致,听话的很。 戚山州迎着寒风驾驶马车,季时玉便时不时掀开帘子和他说话,次次都被戚山州呵斥,他便也懒得理他了。 经过季家门前时,还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季时玉扁扁嘴,莫名委屈几分,他分明都不在家里,家里人还笑的那样开心…… 他抬起双手拍到脸上,这样幼稚的想法不该有。 戚鱼和于实已经吃过饭,两人最近倒是也无事可做,就在家里窝着,把每个屋子都烧的暖暖和和的。 季时玉一进屋瞬间被热气扑了一脸,他不由得失笑,“你们是要立刻把碳火和柴火都烧完吗?” “嫂嫂,屋里暖不暖和?”戚鱼快步走上前扑进他怀里,“我和于实哥把家里烧的很暖和哦!” “你想说什么呢?”季时玉摸摸他脑袋,一并将他的手拉到眼前看了看,许是还没有太冷,亦或是一直养在温暖屋子里的缘故,他的手还没有生冻疮。 “我和于实哥去镇上做事吧!我这次已经做好准备了!”戚鱼抱着他撒娇,“嫂嫂,嫂嫂~” 小哥儿如今被养的白胖,身上的肉都瓷实很多,脸颊也肉肉的,笑起来时憨态可掬,像是年画娃娃。 季时玉被他逗的直笑,“这当然可以,那你是在香膏铺子跟着我,还是和于实一起去布匹铺子?” “我不可以和于实哥一起在香膏铺子吗?”戚鱼央求着,“让我们在一起吧?” 季时玉瞬间皱起眉,这话说得真是奇怪,他失笑:“好好,只是香膏铺子有些冷,你们记得穿厚些就好,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吧。” 他说完就看向一直在旁边站着的于实,眉眼耷拉下来,没好气道:“要一个孩子帮你说话,你怎么好意思的?” “他高兴。”于实和季时玉对视,全然不觉得话都让戚鱼说了有什么不对。 “烦死了!”季时玉瞪他一眼,带着戚鱼往屋里走,不管怎么说让一个孩子求他都很过分。 失忆的傻子也不能这样呀! 戚山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也觉得戚鱼高兴就好,小孩总是想和好朋友在一起玩,于实现在呆呆傻傻的,确实能玩到一起。 何况,恐怕也只有现在能这样好好相处了,来日于实找回记忆…… “别为这种小事生气。”戚山州出声哄着,“左右布料铺子也不缺人手,就让他们去你的香膏铺子,只当是陪你说话了,时常还能让他们去跑腿。” “是啊。”季时玉捏住戚鱼的脸蛋晃了晃。 之后戚鱼和于实便每日都跟着季时玉到镇上去,说起来香膏铺子也不需要他日日都去看,只是觉得每日都能赚到那么多的银子,便觉得欢喜。 很快就到了冬至这日。 早早就开始数九,天气瞬间就冷下来了。 到底只是小节,没有告假这一说,季时玉也照旧带着他们到镇上,去时还在街上买了些饺子,花钱行方便的事,只要能吃就好。 除去他那份素馅,另外四份都是分量很足的肉馅,戚鱼和于实不用说必然有,再就是他铺子里的伙计阿喜和账房丁先生。 铺子里倒是暖和起来了,起因是于实无意间把炭盆放到香膏的旁边,虽然很快就把炭盆移开了,但有些香膏还是融化了,虽说不影响使用,但季时玉还是很怕影响顾客的心情,便想着把香膏收回来,并做出补偿。 却不想顾客们对此并不在意,甚至觉得冬日里的香膏,即便有些软化也没关系,倒是方便她们使用了。 于是,季时玉便没再拘着他们烧炭盆的事,铺子里暖乎乎的,来往的顾客都会和他们交谈几句。 “阴历才十一月,就已然冷成这样了。”季时玉捧着热茶喝了几口,视线透过窗子落在外面的街道上,虽然看不真切,但依稀能瞧见行人步伐匆匆。 “我瞧着今年冬日怕是要冷很久了。”丁卯一嘴一个肉饺,“往年哪有这样冷的时候?” 阿喜嘻嘻笑:“谁说得准呢?说不定春日很快就暖和起来了?也好方便咱们种庄稼不是?” 季时玉也觉得冷,但若是说比往年冷与否,他倒是不记得了,年年都是过完就忘。 丁卯却是摇摇头,这年岁慌乱,谁知道天气会如何? 吃完饺子,阿喜把碗筷洗刷干净拿去给街上卖饺子的摊主,回到铺子里窝在炭盆前烤着手,几人时不时闲聊几句,倒是也很愉快。 季时玉翻看着账目,指着突然卖得动的帕子询问:“最近几日,帕子和小首饰似乎生意也好起来了?” 他来铺子里都只看账目,毕竟这是最清楚能看到铺子变化的东西,收益更是十分清楚。 “说起来还是阿喜的功劳,他那日用帕子把同色的小首饰垫起来,在架子上看着竟是格外好看,便时不时会有人来买一些。”丁卯笑说。 收益自然是不如香膏和蔷薇水,但和之前那段时间比起来,也算是好很多了。 阿喜赶紧解释道:“也不是我,不知道是谁曾动过那些小首饰,我看的时候就是帕子包着,瞧着还不错,就那样摆了。” 季时玉想了想,似乎是那日赶集,他急着带娘去逛集市,就随手放那边了,没想到倒是启发了阿喜,也算是好事一桩。 “嫂嫂,账目怎么看?”戚鱼凑到他身边询问着,“我能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认得字?”季时玉偏头问他。 戚鱼摇头:“没有书院收小哥儿的,而且大伯一家也不会让我读书,能识数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识数也不是被教的,只是他跟着学会的。 “这事倒是好办,你可要学习?”季时玉笑问,“虽说早就过了该开蒙的年纪,但只要有心学习,何时都不算晚。” 戚鱼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能习字吗?我以后也要当先生!” 丁卯闻言笑了起来,“啧啧啧可不得了,这是等着来日顶替我的位置呢?” 戚鱼害羞的往季时玉怀里躲了躲,他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嘻嘻。 “你愿意必然是极好的,我回头让你大哥问问,看哪里的书院比较好,实在不行,就请夫子到家中授课。”季时玉笑说。 反正如今银钱对他们来说已不是难事,就算有清高不愿折腰的,必然也有能拿银子办事的。 到时候若真是能找到,还能让小欢儿跟着一起学,把之前的补上。 “不如找我啊?我大小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童生呢!”丁卯哈哈笑出声,就喜欢在年轻人堆里扎着,回头教小孩,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休想,铺子你不管了?”季时玉瞪他,“想从我这里赚两份钱,你倒是给我介绍个教书先生?” 丁卯嗨呀一声,“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这孤家寡人,去哪给你找个同窗旧相识?就让他跟着我,白日里没事,我就教他习字!” 季时玉下巴微抬,拒绝意味明显,“既然如此,就踏实做账房先生,都是做长辈的人了,还只会逗孩子玩?” “啧。”丁卯有些不满,只是这话倒是也没说错,他本就是抱着随遇而安才来这铺子里,没想到这东家的人都这般有趣。 倒是让他也想忆往昔,奈何往昔太痛。 不忆也罢。 得知能习字了,戚鱼高兴的很,偏要带着于实一起,但这条被季时玉严词拒绝了,毕竟这于实可是戚山州的旧相识,必然是能识字的,何必还要为他浪费银子? 于实也没不高兴,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学,他又不是不识字。 戚山州得知此事也没反驳,在他看来,若是能识字自然也是好事,读书能明理,也不至于被别人哄骗了。 “我回头在县城问问,若是能找到愿意教书的,多给些束脩也无妨。”戚山州思忖片刻后说着,“你在镇上也问着些。” 季时玉点头,“对了,我铺子里的账房先生是从何处找的?我今日才知晓他还未成婚,可瞧他也不像是娶不起妻子的。” 戚山州闻言也有些诧异,他失笑:“这我倒是不知,他只是见铺子在整装,就自己找上门了,我瞧他举止尚可,就许了,不过你们连这些都聊了,可见相处的不错。” 季时玉轻轻点头,这倒是。 那位丁卯虽然平时说话不着调,但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偶尔还很有趣,铺子里欢声笑语,自然要比死气沉沉好很多,所以他才会留下阿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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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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