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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就慌在,对方刻意充耳不闻。 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就在以为对方当真不会再给出回应时,却听见千面蜕不耐烦地道:“喊什么喊?扰我清净!” 稍稍放下心,施引山面朝着石门:“你那儿可有寻觅魂魄的法子?” 一阵沉默过后,千面蜕声音响起:“有,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施引山简直被磨得没脾气,反而淡定下来,又掏出在外边时的那番说辞:“让我们带走无端闯入的灵魂,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沉默。 “你还当真以为莫名多出魂魄一事能威胁到我?”千面蜕愉悦笑着,“你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好心到去帮杀害我同僚,又捅了我一剑的人?” 惊慌失措不过是装装样子,什么绕着佛手走上八圈也同样是他随口瞎编的。 怎样能让石门显现,那不都得听他说了算? 施引山怒不可遏,握紧拳用力砸了下石门:“卑鄙无耻!” 听他气急败坏,千面蜕显然心情更佳,笑声也愈发狂妄: “你们要寻的那残魂不就在眼前么?”他语气满是掌控全局的高高在上,“好生在里边待着,生生世世与妖兽相伴吧!” 笑声逐渐淡去,施引山泄了力,阴沉着脸转身走回另外二人身边。 残魂就在他们眼前?这是何意? 千面蜕的声音似乎仍悠悠在耳边回荡,玉池微和台戎自是听得清楚,神色也分外凝重。 他们早该想到的,这偌大的无涯海,倘若千面蜕无半点本事,怎会安排他来此处镇守? 一路上对方故意装出的神经大条竟是轻而易举蒙骗过三个人的眼睛。 台戎叹了口气,摁了摁刺痛的太阳穴,觉得自己作为三人中经验较为丰富的师兄,实在不合格。 “我们进来这段时间,应该已有一个时辰。” 他大致计算了下,轻声道。 缓和的声音似有稳定军心的奇效,即便出了神农司,在他说话时,周遭人都会下意识静心聆听,细细分析。 这一个时辰指的是净世仙尊所在的外界,他们需得在剩下几日内,补全隋阙的魂魄,破出无涯海。 否则不但救不回隋阙,最初的目的达不到不说,三人都得把小命撂在这儿。 施引山低头凝视着脚下的妖兽,心道:隋阙的魂魄总不能藏在这底下。 千面蜕虽是那般说,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他的话也不能再全然相信,万一又是诓他们玩的,鸡飞狗跳折腾一阵,白费劲。 施、台二人,一人环抱着手臂,一人摩挲着下巴,皆作沉思状。 玉池微唤了剑来,径直走到方才与千面蜕对话的石门前,“唰唰”两道狠厉猛烈的剑气劈过去。 凌厉剑气剐蹭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渐渐在空间内荡漾开后,再无其他动静。 仔细一瞧,石门上被他划出两道不轻不重的泛白剑痕,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玉池微不死心,接连又劈出数道,可惜成效甚微,依旧不如人意。 干脆弃了剑,运起灵力集中在右手,他活动筋骨地握住张开数次,猛击上石门。 “嘭!!”一声巨响,石门被他的拳头砸出一个深坑,遍布着裂纹凹下去。 可眨眼的功夫,石门竟是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甚至连最开始的几道剑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池微轻喘了几声,甩了甩发麻发木的胳膊。 施引山走过来握住他指节泛红的拳头,皱眉道:“少做些白费力气的蠢事。” 后面若是还有恶战,最能打的人可不能提早倒下。 玉池微挣开他的手,侧目看向他:“那你说怎样才不算白费力气的蠢事?” 施引山略一思索,绘了张符,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那黄色符纸晃了晃: “这便是。此符名为‘爆爆’符,乃施引山独门绝技。” 说罢,他微微侧身,用力将符纸掷向石门,拉着玉池微转身就跑。
第40章 爆爆符 抱抱符 施引山动作太过迅速, 玉池微还没反应过来先被人拽着跑出二里地。 就连站在稍远处的台戎都跟着稍眯了眯眼。 那被施引山甩到石门上贴着的符纸点燃木柴堆似的,“噼啪”发出声可怜可爱的火花炸开声,而后燃烧殆尽, 零散着飘远了。 玉池微:“……” 施引山没料到符箓会这般不争气,当即傻了眼,松了玉池微的手, 快步走回去, 不信邪地又重绘了一张,端端正正贴上石门。 以表信任,他还是往后撤了两步。 于是符纸不负众望地再度“噼啪”哀哀叫了声, 连石门的一根汗毛都没能炸下来。 台戎轻轻吸了口气:“你这抱抱符……” “是爆爆。”施引山纠正道。 台戎从善如流改口, 规劝道:“你这爆爆符,还需得再继续钻研改善。” 施引山也知台戎做惯了众人信服的大师兄, 确实出于好心才说的这话。 可当下时机不对, 横竖听着他都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埋汰讽刺他。 施引山沉默半晌,又掏了几张符纸出来,依次绘上不同的符箓, 分别命名为“爆裂符”、“火煞符”、“破天玄炎符”云云。 如此一一贴上去,耗了些灵力,多多少少将石门炸得飞崩出些小石块,可惜依旧只是对石门造成微不足道的小伤。 不可否认, 最后那张“破天玄炎符”不仅名字够长, 威力也最为强劲, 炸出的小石块最多,洋洋洒洒起了漫天的碎石尘灰,三人躲闪不及淋了一身,灰头土脸, 狼狈不堪。 为免再受无妄之灾,这回换玉池微握住施引山试图再次尝试绘符的手,原话奉还:“少做些白费力气的蠢事。” 留着些灵力,当真要打斗起来时,至少还能死得慢些。 于是为了储存力气,三人围坐在一处,沉下心思索起破局的法子。 书到用时方恨少,施引山此时后悔起当初隋阙授课时,他仗着师尊对自己爱答不理,总是要偷溜出去挖那些当时爱不释手,实际派不上任何用场的灵草,在屋子里抱着那矮墩墩的炼丹炉,一炼便是数几日。 说不准他错过的哪一堂课上,隋阙便讲过遇到现下这样,被困在没有传送阵的空间时,该如何破解。 施引山扶着下巴,绞尽脑汁左思右想,忽然灵光一闪—— 没有传送阵,自己布一个不就行了? 虽不知冒头的位置该设在何处,但多试几次总有几率碰上,比干坐在这儿等死好。 说干就干,施引山站起身,拍拍灰,对另外二人道:“我来布传送阵。” 玉池微提出质疑:“你原本定点便找不准位置,无涯海空间复杂,你当真有把握?” 台戎权衡一二,表示赞同施引山的提议:“几率虽小,却也有机会,尝试一番未尝不可。”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素雅的小瓷瓶,倒了几枚补气丹在手心,递给施引山。 “布阵一事还是得麻烦施道友,所耗灵力甚多,先吃下这些补补。” 施引山也不推辞,接过后尽数塞进口中咽下,经过玉池微身边时故意挤了下他的肩膀:“你且好生瞧着。” 玉池微抱着剑挪到一边站着,当真仔细盯着他动作,立时要瞧瞧施引山能布下怎样惊天动地的阵法来。 施引山架势摆得很足,双脚略微分开至肩宽,阖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并起二指金光乍现,绷直了手臂在琉璃镜上逐步勾勒出阵法的轮廓。 布阵与画符有异曲同工之妙,所耗灵力极大,且需布阵之人精神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施引山对符修一道了解颇深,阵修虽非他专研,布起阵来倒也像回事,不一会儿额头便爬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头隆得像小山包。 另外二人翘首以盼,心下却有些紧张,怕脚下困着的那些妖兽突然发难,冲撞上几下地面使得施引山受惊,这成了一半的阵就此夭折。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阵法逐渐显形,纹路清晰起来,似是鎏金沙倾倒进镶刻在地面的深槽里,深邃分明。 施引山收了手,还未来得及检验成果,只见琉璃镜上原先就存有的,镇压着妖兽的锁魂阵倏忽扩大几圈,三三两两重叠覆盖,竟生生将他布的阵法吞噬了。 三人无比惊诧,一时都愣在原地。 这实在是……霸道蛮横得不讲一点道理! 体内调起的灵力还在混乱运转着,施引山略显急促的气息尚未稳定下来,就这般眼睁睁瞧着自己辛苦布下的传送阵被别的阵法吞掉,当即心头火起,咒骂一声。 “这什么鬼地方!”他愤愤踩了几脚那些慢慢缩小,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法阵。 “看来自行布阵是行不通。”台戎叹道。 玉池微低头盯着脚下被黑云封闭的琉璃镜,抬手白光挥过,抹去那浓厚的一层雾,底下妖兽完完全全袒露在视线中。 他道:“不若将它们全部放出。” 破了这琉璃镜,放出妖兽,将无涯海搅个天翻地覆,他便不信千面蜕还能安安稳稳在外边坐得住。 施引山见他神情认真,也知玉池微既能提出,定是经过思量,有把握为之。 不过这做法到底还是过于激进冒险了些,先不说仅凭他三人能否打破琉璃镜,这些妖兽悉数逃出后,只怕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们嚼碎了吞吃入腹。 但转念一想,现如今陷入死局,玉池微只是提早提出,往后若想不到其余可行的法子,放出妖兽最终还是得不得已而为之。 “脚下这东西同属无涯海,石门你破不开,琉璃镜便能破开?” 施引山挑了挑眉,质疑道。 玉池微沉吟片刻,回道:“石门镶嵌于整座石墙之间,所受击力会分散至别处。 琉璃镜常年受妖兽冲撞,积劳成疾,且其目的为镇压妖兽,向外的一层会更削薄,比起破石门应当是轻易些。” 听了他的见解,施引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评价: “莽夫一个,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语气颇有苦口婆心意味,“你说的法子还是太过危险,先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再议。” 玉池微也知自己被隋阙一事搅得心烦意乱,所思所想确实急迫了些,没再说话,抬脚走上连接各济生台间,浮在空中的石座,去别处查看。 施引山布阵费了些精力,自寻找无涯海的下落,近几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实在有些疲乏困倦。 干脆席地而坐,盯着玉池微来回在各大济生台来来回回走动的背影看了会儿,阖眼休养起来。 台戎看他面色不佳,好意询问:“施道友可是身有不适?” 施引山仍闭着眼,应声道:“有些困乏罢了,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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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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