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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也就直说了。”江清淮可懒得替他们遮掩,“我方才把脉就探出来了,他脏器受损极严重,应当有出血的情况。” “对,”村长应了一声,“方才来的路上吐了好几口血。” 江清淮继续道:“若真是在山上跌的,那必然伴有很严重的外伤,但他身上并没有,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村长瞪着齐家三口子,“你们还不说实话?” 齐春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缩在了他爹娘后头。 这个反应,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汉子打自个儿夫郎这种事倒也常见,只是打成这副模样还是不多的。 江清淮朝外面看了一眼,“官差马上就到了,你们等着和他们解释吧。” 这话一出,齐大柱和赵秋兰立刻慌了,两人赶紧把齐春雷挡在后头,急道:“什么官差,叫官差做什么?”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叫官差来,安的什么心?” 江清淮冷笑,“出了命案,自然要通知官府。” 见他不像在吓唬人,齐大柱赶紧看向村长,“村长,你快说句话。” 村长此刻已经非常后悔跟着来了,他虽然心里厌恨齐家,但明面上却不能不帮着说两句,“清淮啊,你看这,要不还是别叫官差了?” 江清淮又朝外面看了一眼,“来不及了,已经到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 巡防营的人几乎是跑着来的,阿虎跟在后头,不过他没进来,只冲江清淮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别挤在这儿,往边上让让。” 巡防营的人一进来就开始清场。 江清淮撩开帘子给他们看了一眼又开始吐血的林秀,淡声道:“肚腹处受了严重的击打,胸口肋骨也有断裂,行凶者就在这三人中间。” 巡防营的人立刻看向齐家三口子。 齐大柱吓得腿肚子都在发颤,说话都磕磕巴巴,“我,我们不治了,这就带他回去,春雷。” 齐春雷动了一下,似乎想过来,但被挡了回去。 “干什么,站边儿上去。” 巡防营打头的人弯下腰看了眼林秀的模样,然后问江清淮,“江大夫,此人还能救吗?” 江清淮摇了摇头。 巡防营的人点点头,再次看向齐家人的时候脸上便带了威吓,“谁打的,自己承认。” 齐春雷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这个结果在江清淮的预料之内。 齐大柱抖着声音道:“官老爷,不是我们打的,他真的就是在山上跌了一跤,你们,你们不能听他的,里头伤的那个是他夫郎的亲弟,他们,他们有仇的,他故意想害我们。” “我害你们什么,人是我叫你们打的?”江清淮冷笑。 “我们没有打人,走,”齐大柱给齐春雷使了个眼色,“雷子快去把你夫郎抱起来,我们去仁安堂,快去。” 赵秋兰偷偷推了把儿子。 “慢着,”巡防营的人拦住齐春雷,“人都这样了还去什么仁安堂,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着他就朝后头吩咐了一声,“你去一趟,请个大夫来,等等,请两个吧。” 被吩咐的人立即小跑着出去了。 村长见状,赶紧道:“大柱啊,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官府的人都来了,这事儿显然麻烦了,他不赶紧跑,还等着卷进去吗? 方才这点时间,他已经什么都想明白了。 齐家记恨江家,临了了还想算计一把,所以把林秀打的半死不活后就想把这笔账赖在江清淮头上,难怪方才来的时候一直拿林立根和王冬翠的事来暗示他,亏得他还真以为这一家子是真的担忧呢。 路上林秀吐血吐成那样,这一家子也没见谁给擦一下,还是其他人看不过去给照料了一下。 当时他就觉得古怪,可惜没往深里想。 第135章 “你不能走。” 齐春雷一把拽住村长, 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村长,你不能走,你得留在这里。” 村长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我家里真有事儿, 大柱, 快劝劝你家雷子。” 齐春雷把他拽的死死的。 巡防营的人看不过去了,“拉拉扯扯的干什么,谁也不准走,都等着。” 林竹把江小夏哄睡以后才出来,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铺子里人很多, 却听见两个大夫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两位大夫, 已经一刻钟了,还不能说吗?” 林竹下意识看过去。 江清淮这会儿已经在柜台那边了, 这边两个大夫还有巡防营的人围着。 听见巡防营的人催促,两个大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脏腑受损太重,回天乏术。” “经反复检查, 的确不是什么跌伤,而是遭人暴力虐打, 江大夫的判断是对的。” 巡防营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闻言便看向缩在一边的齐家三人, “你们是现在招呢, 还是都跟我们走,要是都跟我们走,他可就得死在这儿了。” 齐家三人互相看了看, 齐春雷偷偷推了把他爹,齐大柱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还不等他开口,巡防营的人已经指了指齐春雷,“先把他带走吧,不然耗到宵禁谁都走不了。” 身后两人立刻上前把齐春雷反手剪了。 “你们两个先把他带回去,等案子审清楚了再说。” 说着就摆了摆手,制止了齐春雷的喊冤声。 刚刚还挤了一屋子的人转瞬就都走光了。 齐大柱和赵秋兰带林秀走的时候,林竹瞥见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惊的瞪大了眼。 这人竟是林秀? 瘦的仿佛只有曾经的一半了。 “竹子?” 江清淮抬手在林竹眼前挥了挥,“被吓到了?” 林竹点点头,“嗯,方才那个真的是林秀吗?” “是。” “他真的……” “是。” 林竹有些茫然,他从没想过林秀会有这一天,心里也不知如何,没有悲伤,只是有些复杂。 “锅里的热水定然已经凉了,我去热一热,你泡个澡放松一下。” “不了,就擦擦吧。” “我们一块儿。” 江清淮牵着林竹的手去后头厨房了。 江云月方才就已经回去睡了。 这夜江小夏被挤到了床最里侧,林竹睡在了江清淮怀里。 “是齐春雷打的吗?” “嗯。” 江清淮摸了摸林竹的后背,用侧脸蹭了蹭林竹的头顶,柔声道:“你在想什么?” 林竹想了想,突然来一句,“我差点就嫁给齐春雷了。” 他语气里全是后怕。 江清淮把他抱得更紧,“幸好。” 林竹感叹道:“幸好没有。” 江清淮:“幸好没有。” “还怕吗?” 林竹摇摇头,“不怕了,想睡了。” 江清淮低头亲了亲他,“要不别睡了,我们……” 说着他放在林竹的手就开始缓缓下移。 林竹吓了一跳,“小夏……” 江清淮试图给他洗脑,“他不会轻易醒的。” “可是……”林竹摇了摇头。 “那不做那个的话,我们换个别的。” 江清淮的手越摸越下,林竹说话时都带上了一丝颤意,“什,什么?” “就是上回那个。” 林竹白皙的脸刷的红透了,耳垂也红的像一颗饱满的红果子。 上回那个实在太羞人了,他连回想都不好意思。 “不,不要……” 但江清淮已经松开他,钻进薄被里去了。 林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泄露出一丝古怪的声音。 倒不是怕吵醒江小夏,而是他自己不好意思听。 实在太羞人了。 江清淮 第一回这么干的时候,他差点没原地害羞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清淮终于从被中钻了出来,林竹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嘴唇,等看见上头可疑的湿粘痕迹时,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江清淮却还要故意来亲他。 这一夜江清淮做了一个梦。 梦里林竹嫁给了齐春雷,齐春雷没有生育能力,一家子却惺惺作态,在外头故意说是林竹的问题,表现的温情脉脉,可是关起门来却对林竹非打即骂,把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 江清淮气的爆炸,气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冲进厨房里拿了把刀把那三个畜生全砍死了。 看着地上横躺着的三人,他还是气不过,冲过去又多补了十几刀。 然后一切突然消失了,江清淮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梦。 黑夜中,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这梦好真实,连村里人说闲话的声音都听得真切,还有林竹的哭声。 哪怕他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再回想还是气的想杀人。 江清淮抚了抚狂跳的心口,感受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时,这口气才慢慢平了下去。 “竹子,竹子。”江清淮小声喊。 林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竹子。”江清淮又喊。 林竹迷迷糊糊地掀了下眼皮,软软地回应他,“阿淮。” “没事,你继续睡。” 江清淮低头亲了亲他,“睡吧。” 话音刚落,林竹已经重新睡着了。 江清淮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自语了一句,“幸好,那不是真的。” 眼前的人才是真的。 齐家的风波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这案子实在简单,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儿。 本来还不太好判,齐春雷在狱中一直理直气壮地辩称这是他自个儿家里头的事,他杀的是自己的屋里人,不是外头那种人命。 这要是搁以往,确实有些棘手,但眼下可是有现成的判例在前头—— 林立根。 而且这还是上任县太爷手底下办的案子,若是有人想挑刺儿,追溯起来也不算自己的责任。 于是县太爷如获至宝,立刻就照搬了。 * 不知不觉就进了七月。 不是头一回在镇上过夏天,但林竹还是不太能适应,尤其是瞧见枝叶簌簌抖动,吹过来的风却是热烫的时,他就格外想念家里的山风。 一边起锅煮凉茶,一边拿一把大蒲扇扇着风。 身后的小院儿里,江清淮正扶着江小夏慢慢地学走路,江云月在边上识记药材,偶尔拿起手边的册子勾画几笔。 等凉茶煮上以后,林竹就把锅盖盖好,抓着蒲扇走出来。 一见他,江小夏立刻朝他张开手,生怕阿爹瞧不见自己,还急切地蹬了两下腿。 结果小脑袋马上被拍了一下,“才走了两步就想跑?” 江小夏抬起藕节似的胖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委屈地喊“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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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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