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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包袱,他十分精神地跑去闻青山的院子里。 “叔叔,叔叔。”闻铭朗扯着嗓子大叫。 闻青山被吵醒,睁开眼睛刚坐起身,闻铭朗已经跑进屋里了。一看他叔叔还没穿衣服,他殷勤地抓过衣服扔到床上,“叔叔,快起来。我们今天要去云灵山!” “现在还早。”闻青山漱了两口水,“云善他们还得练功。又不赶时间,等太阳出来再出门。” 闻铭朗催促,“太阳马上就出来了。你快收拾。” 闻青山在闻铭朗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下穿好衣服。闻铭朗还抢着帮小柳拿行李,“叔叔,快走啊。云善要走了,我们要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急他,跟催命似的。 闻青山被催得头疼,“早饭还没吃,他们能走?” 闻铭朗听不进去,拉着他叔叔跑到银杏苑。看到云善后,闻铭朗抛下闻青山,拉住云善的手不撒手,紧紧地跟着云善。 直到花旗他们要离开,桃娘特意跑来谢谢花旗的帮忙。还给云善他们几个小的买了好几包点心。 王恒生特意来送行。他也想跟着去云灵山,但是他家里人不让,只能巴巴地看着闻铭朗蹦蹦跳跳地走远。 直到看不见人,闻老爷才背着手,慢慢地踱步回家。 小柳在车上装了好些饼子和饭菜,今天他们不用自己做饭吃。 兜明时不时地伸手进车里拿块饼子,一点一点掰开丢进嘴里慢慢嚼。 小黄鼠狼站在马车边冲着兜明拜拜。兜明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小黄鼠狼仰着小脑袋看了兜明好长时间才认命地趴下来,不再讨要食物。 被丢了好几回,小黄鼠狼现在也不总往车里、床底钻了,它尽量都在能看见人的地方呆着。 云善捡了根树枝拿在手里,一边唱歌,一边打路边的草玩。路边的草已经黄了一半,打起来沙沙作响。 秋天太阳暖和,虽然也晒,但是晒得叫人喜欢。大家一边聊天一边走路,比夏天那会儿又要悠闲一些。 “闻老爷说你七岁还尿过床,云善现在已经很少尿床了。”坨坨说。 闻青山啧了一声,“那是意外。就那一次,我四岁的时候就不尿了。” 小柳给闻青山解围,“我们村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十岁还尿过床。” “听说是夜里做梦梦见上茅房,还以为真在茅房里,就尿了。” “哈哈。”闻青山笑道,“是这样。我记得当时也是做梦上茅房。” 青芽儿和闻铭朗落在后面不知道在干什麽,秋水冲后面喊了一句,他俩才追上来。 闻铭朗非要一路背着两件衣服,小厮怎麽劝都不行。“叔叔,看。” 闻铭朗手里捏着个肥嘟嘟的虫子。 闻青山嫌弃地看了一眼,“你们去前面玩,别掉在后面。” 青芽儿抓了虫子找云善,他把虫子放在云善手里。 两人一起看着虫子在云善手上慢慢蠕动。钢蛋也探头过来看,伸出爪子拨了两下虫子。 “别吃。”云善说,“没肉。” 青芽儿推开钢蛋,“兜明那有吃的,你找兜明。” 钢蛋回头看,果真看到兜明在吃东西。它蹦过去,并不敢问兜明要吃的,跟在看着兜明。 兜明斜着看它一眼,“看什麽看?” 钢蛋立马转过头,看着正前方,跟着兜明的步子一下下往前跳。它还没死心,想等着兜明给他东西吃。 前方不远处有个押镖的车队,好几十辆驴车拉着箱子排成一列。青芽儿带着云善和闻铭朗好奇地跑上前去看,看到箱子都贴了白条子。 “那不是老爷家的小少爷吗?”秋娘坐在驴车上说。 红娘她们一瞧,果真是小少爷。红娘跳下驴车,站在路边往后看,后面的路上有辆马车。 “唉。”青芽儿看着穿着一身灰布衣服,梳着妇人发髻的红娘说,“你不是闻……” 想到闻香楼不是好地方,青芽儿便没继续说。 “这麽巧。”红娘笑道。 既然遇见了,红娘她们便都下了车,去找花旗当面道谢。 那一车姑娘、丫头都换成了灰色粗布衣服,没有擦胭脂。和坨坨他们昨天看到的很不一样。 小柳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站在旁边小声问小丛。 “闻香楼里的人。”小丛小声说,“前天赎身了。” 坨坨转过头,也小声说,“你不要嫌弃她们。她们不干不好的行当了。” 听了闻青山的解释,坨坨觉得大家瞧不起闻香楼的人是因为她们的工作不好。现在人家都不干那份工作了,就不该再被嫌弃。 小柳张张嘴,不知道该怎麽和坨坨、小丛解释。做了不好的事是会跟着一辈子的。不是不做了,人就清白了。 最后什麽他也没说,和闻铭朗的小厮阿古拉着闻铭朗不让他靠近那些姑娘。 “我们认识金眼镖局里的一位镖师,正巧他们要往东走一趟镖。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了。”红娘笑着说,“有镖师在,路上不用提心吊胆。” “翠娘会女工,我们打算跟她学,以后绣东西卖。” 莫娘高兴地说,“我们要在村子里盖几间茅草屋,种些菜。吃菜不用花钱。” “去什麽村子?”坨坨问。 “还不知道呢。”莫娘说,“要找个人少一点的村子,村里人好的。” “要不你们和我们去东望村吧。”坨坨说,“东望村就不大。” 红娘她们知道东望村就在云灵山附近。听坨坨这麽说,大家凑在一起商量一下,特别愿意跟着坨坨他们一起去。 说起来,她们这一群女人不管到哪都容易挨欺负。现在有认识的人,又知道花旗他们是真的好人。她们哪还有不愿意的。 只是老爷没说话,红娘担心花旗嫌弃她们。她看出来了,老爷不想和她们多说话。 “老爷。”红娘提着心问花旗,“咱们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随你们。”花旗道。 那群姑娘们拿了包袱,和镖师说了一声,便跟在马车队伍后面走。 莫娘在路边摘了草,折了几个草蚂蚱,讨好地送给云善他们。 云善和青芽儿高高兴兴地接过去玩。阿古却把闻铭朗拉远了些。 “干吗?”闻铭朗不满地看向阿古。 阿古却看向闻青山。 闻青山说,“铭朗渴不渴,喝些水?” “我不渴。”闻铭朗想去拿草蚂蚱,小柳拉住他胳膊,“明朗少爷,喝点水润润喉吧。” “都说了我不渴。”闻铭朗使劲挣扎,“小柳你抓着我干什麽?” 莫娘她们一看,哪有不明白的。她收回手,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 “叫你喝水你就喝呗。”闻青山说,“你和云善一起喝。” 现在天凉,妖怪们不让云善喝凉开水,换成了红色保温杯挂在云善脖子下。 云善捏着草蚂蚱腿说,“我喝水。”他要喝水了。 坨坨拧开杯盖,倒了些水在杯盖里,“凉凉再喝。” 小柳哄着云善他们跑去前面玩,并不让他们接触后面的姑娘们。 秋天夜里凉,妖怪们带着云善找到客栈投宿。一群姑娘们也跟着住进了客栈。 这次虽然没被人赶,却有不少人盯着她们看。 英娘头一回住客栈,十分新鲜,“客栈就是这样的?” 小柳给她们买的大通铺,一屋子能睡十来个人。客栈里房间少,她们人多,房间不够,只好买大通铺。 莫娘说,“上面的客房才不是这样,一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人多睡在一起心里踏实。”红娘笑着说,“要是让我自己住一间房,我还不敢呢。” “确实。”姑娘们笑嘻嘻地收拾好了睡觉。 花旗现在手里有钱。加上老鸨找的二百两银子,他们本来应该有一千二百两。不过秋水昨天出去逛书铺,花了两百多两银子买书。 秋水进书铺就和钢蛋吃东西似的,什麽都要。 有钱嘛,花旗很舍得花。早上醒来后,他和兜明一起出门寻摸吃的。 兜明什麽都愿意尝一尝,这家馄饨,那家烧饼,前面摊子上的包子,后面店铺里的粥。 花旗嫌他耽误时间,给了兜明五两银子,让他自己去吃。他一点都不担心兜明。兜明和坨坨不一样,不管给多少钱,肯定都拿去吃了。 在街上转了一圈,花旗就回去了。 坨坨领着云善在客栈门口的柱子边玩,看到只有花旗一人回来,他问,“兜明呢?” “街上吃东西。”花旗看到客栈里面,闻青山和小柳都在,就说,“吃饭吧。” 姑娘们也跟在后面。 小柳、闻青山和妖怪们都习惯了谁有钱谁付钱,花旗主动掏钱,小柳和闻青山便跟着吃。 “你们也一起吧。”花旗对红娘说。正好可以帮他们花钱。 “谢谢老爷。”红娘赶紧道谢。 姑娘们都觉得,老爷真是个好人呢,就是看着面上冷。 闻铭朗跟着云善和坨坨一手包子一手花卷,在街上边看边吃。 太阳还没冒出头,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这是个热闹的镇子。 “兜明。”坨坨看见兜明在前面面条摊吃饭,带着云善他们跑过去。 “这家面条好不好吃?”坨坨问。 “肯定好吃。”面条摊摊主笑着回,“他在我们摊上已经吃了八!碗肉酱面。”他从来没见过这麽能吃的人。 “给我也来一碗。”坨坨说。 云善凑到兜明旁边要面条吃,兜明喂了他两口。云善把吃剩一半的包子、花卷放在面条上,“嘟嘟吃。” 坨坨也吃不了那麽多,他把包子、花卷喂给钢蛋和铁蛋。青芽儿有样学样。 钢蛋吃完包子,看闻铭朗还拿着包子。它拍拍闻铭朗的肩膀。 闻铭朗就把剩下的包子给它了。 面条上来,坨坨先吃几口,再给小丛吃。闻铭朗也跟着凑了几口。 青芽儿对面条不感兴趣,跑去对面摊子买米糕吃。他知道秋水没钱,站在街对面喊花旗去付钱。 花旗付完钱,拿了块米糕给云善。 云善啃两口甜米糕,凑过去吃一口咸面条,嘴里的味道怎麽都不对劲。他蹙着小眉头看看面条又看看米糕。 西觉从隔壁摊子打了份馄饨,看云善在思考,他要舀了一个馄饨吹凉喂给云善,“云善在思考什麽?” “咸的。”云善说。 西觉尝完一个馄饨说,“还行。” 云善咬一口米糕嚼两口,“甜的。” “你别混着吃。”兜明说,“甜的,咸的混一块不好吃。” 一碗面条没多少,三个小孩一人也就分了几口,再加上之前吃的包子,差不多吃了大半饱。他们还要继续吃。 看到兜明抓了一把钱付账,坨坨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贴过去,小声问,“你哪来这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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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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