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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在北边还有一小块地呀。”大丫道。 北边那一小块坨坨知道,那是梁家人的菜地。 “明天我家晒红薯干。”大丫笑着说,“等晒好了,你们下来拿。我家红薯可甜了。” “我们已经晒了。”坨坨道。 大丫又说,“陆叔带着十几个人去镇上干活,就在我二叔干活的铺子里。” “我爹给他们找的活。”二丫道。 “你家种好麦子了?”坨坨问。 “种下了。”二丫说,“种得可快了,红姨她们和陆家村的人都来帮忙了。人太多,就三天全给种好了。” 狗娃问,“你们在山里都收啥了呀?” “收的东西可多了。”坨坨说,“还没收拾完,明天还要收拾。” 他们一路聊天,一路走到全是草的荒地。那边陆家村的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们正在割草、捆草,还有几个扛着锄头在那撅树根。 “云善。”乌日善原本拖着个大篮子走路,瞧见云善,他丢掉篮子跑过来。 “乌日善,干嘛呐?”云善问。 乌日善和云善说了现在要捡柴火留着冬天烧。云善说他们在山上捡了很多柴火,不用再捡了。两个小孩有很多话说,云善一边聊天一边跟着乌日善干活。 陆家的大孩子们搓了草绳把草扎起来。小孩们把大孩子们割下的草抱到一起,等大孩子们来捆。 坨坨看到乌日善拖着的篮子里装了一个沾了许多土的树根。“沾这麽多土拖着不累麽?” 坨坨把篮子翻过去,倒出树根,然后提着树根往地上砸。尽量把树根上的土抖掉。 乌日善、青芽儿和云善在荒地里掰棉槐条子。他们把发黄的叶子捋下来丢掉,树条堆在一边。 福丫捡起一根棉槐条子在空中抽了两下,发出呼呼的声音。“这个打人疼。” “小智哥说晒干了能烧火。”乌日善道。 “这个还能编筐。”陆小智也在旁边掰棉槐条子。 “细的东西打人都疼。”大丫说,“柳条抽人也疼呢。” 西觉看这些小孩撅树根费劲,他从一个孩子手中要来了锄头,帮他们撅树根。小孩们就连棉槐条子的根都没放过,全都要挖出来装进篮子里。 有西觉在,小孩们的篮子很快都装满了。他们背上草提着篮子往回走。 坨坨捆了些棉槐条子让云善背着。云善背得很高兴,和乌日善、青芽儿有说有笑地往回走。乌日善的篮子让钢蛋提着了。 到陆家村,小孩们提着筐子背着草三三两两地散开回家去。乌日善跟着云善他们去了女子村。 除了兜明跟着翠娘学弹琵琶,还有几个陆家村的小姑娘来学绣花。 梁周氏和王小花也在这。她俩还在做棉袄。梁周氏做的大人棉袄,王小花做的小孩的花棉袄。 “奶,今年给我们做新袄呀?”二丫走过去摸了摸棉袄。 “这是给福丫和狗娃做的。”梁周氏说,“你们去年不是才做了一身吗?” 福丫和狗娃一直穿的都是二丫、二狗蛋他们剩下的衣服。小菊带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收拾冬天的棉衣。 小菊说以前两孩子的棉袄太破。今年扯了布又托老二在镇上换了棉花来给孩子做新袄子。 二丫哦了一声,把背上的草卸下来。云善背着棉槐条子蹲在地上摸小狗。 梁周氏刚刚又带了几条小狗过来,这是刚断奶就抱过来的。有小灰狗、小黄狗,还有几条好看的小花狗。云善最喜欢的还是那条黑色,胸口带白毛的小狗。 小狗抬起身子,小爪子扒在云善膝盖上,冲着云善一直摇尾巴。云善欢喜地直喊,“小狗~小狗~” “好些人托我来说媒。”梁周氏说,“咱们村有个鳏夫,带着两个小孩,今年三十三。家里条件不错,他人也不错,干活勤快。就是前面媳妇儿命不好,生了病,已经死了两年。” 梁周氏道,“他瞧上红娘了,让我来给说说。” “要我说,这人很不错,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 红娘笑笑,“婶子,我们想要入赘的。入赘到我们女子村来。” “入赘?”王小花一听,觉得不靠谱,“为啥找入赘的呢?这样的不好找。” “我们几十个姑娘相依为命,也没个娘家人。真要嫁出去了,以后有什麽事谁给我们主持?就算有这麽多姐妹,离得远了,有什麽事也不一定能帮衬上。我们嫁给入赘的男子,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有什麽事立马就能照应上。”红娘说。 “我们村离这麽近的也不行?”王小花问。 莫娘摇摇头,“婶子,我们就要入赘的。您给我们寻摸寻摸。” “到时候谁结亲,谁就盖了房去旁边单过。” “你们这要求怕是不好找。”梁周氏边缝衣服边说。想到这些姑娘的身世,梁周氏觉得这些姑娘想得也对。在家门口,有这麽多姐妹撑腰,不管咋样也不得被欺负。 “慢慢寻摸呗。我们不急。”红娘说。 坨坨爱听这些保媒的事情,问梁周氏,“你不去问问村里的鳏夫愿不愿意入赘?” “人家肯定不愿意。”王小花说,“他家有五亩地,日子过得还可以。上有老,下有小,肯定不愿意入赘。” “那你们再找找嘛。”坨坨说,“肯定有愿意入赘的。” 王小花摇摇头,“不好找。” “啥样人会入赘?”坨坨问。 “一般都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梁周氏说,“有些过不下去是因为家里有事,有些过不下去纯粹是懒的。懒的千万不能要。” “我们东望村应该没这样的人家。西莱村可能有。” 西莱村就是东望村隔壁的村子。 翠娘笑嘻嘻地说,“婶子,你给我们寻摸寻摸呗。事成了,我们给你包媒人红包。” 梁周氏笑道,“能给你们寻摸,我肯定给你们寻摸。” “下午就去吧。”坨坨说。 “你怎麽比人家还急呢。”王小花打趣坨坨。 坨坨哈哈笑道,“我就想看看呀。” 云善身上背的棉槐条子卸在乌日善家,给了乌日善。乌日善想和云善一起玩,跟着去了梁家。陈川中午找过来时,乌日善已经跟着一起吃午饭了。 “坐坐坐,一起吃。”梁文忠拉着陈川坐下。 陈川咧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呀。”梁俊永和陈川很熟,拉了陈川坐在身边。 “你家老三什麽时候回来?”陈川问。 “要等到腊月中旬才会回来。”梁周氏说,“昨天刚托人给他送了棉袄。” 云善抱着小碗舀了一勺米饭,西觉给他夹了个煮熟的黄豆放在米饭上。云善把饭一口塞进嘴里,乐得晃着小脚。 乌日善已经会使筷子了。他夹了个豆腐丸子,用筷子分成两半,给了云善一半。 “好吃。”云善含着饭说话。 “嗯。”乌日善点点头。 云善拿着小勺把丸子分得更小,吃一口丸子再吃一口米饭。一会儿自己就吃完了一小碗饭。 小孩们吃完饭都去院子里玩。梁家院子里的大树上,树叶已经黄了大半,每天都有叶子掉下来。 院子里晾衣杆上的狼皮只剩下四肢和脑袋,连大尾巴也不见了。 “我奶给小叔做了狼皮背心。棉袄脖子上缝了一圈狼尾巴,可好看了。”二丫羡慕道。 “这些皮留做什麽用?”坨坨又问。 “奶说要给爷做个狼皮帽。我爷不要,我爹说要。”三丫笑道,“我也要,但是我奶不给我做。” 坨坨等了好长时间,梁周氏才收拾完家里。 “咱们去西莱村。”坨坨催道。 “急什麽,等等再去。现在还是吃中饭时候。这个时间哪有去人家里的。”梁周氏不慌不忙地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缝衣服。 坨坨跟着二丫他们去村里跑了一圈回来后,梁周氏才说要去西莱村。 他们这次去打听的人家住在西莱村做烧纸的许大头家隔两户。坨坨听梁周氏说他家远近闻名的穷,就差揭不开锅了。不比现在陆家村好多少。 云善和青芽儿只知道出去玩,一路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许大头家也忙完了秋收,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做烧纸。瞧见一群人过来,许大头起身迎过去,“婶子,来买烧纸呢?” “不买。”梁周氏说,“问你们打听打听事。” “啥事?”许大头好奇地问。 “你家隔两户那家,是不是有两个兄弟还没找到媳妇儿?”梁周氏问。 “是啊。”许大头娘应道。她让家里的小孩搬板凳来给大人座。 “他家人怎麽样?”梁周氏问。 “不错呢。”许大头娘笑着问,“是不是要他俩说亲?” “说的哪家闺女?” 梁周氏道,“我先打听打听。看看人怎麽样。” 许大头娘道,“他们家里秋收忙完了,他俩就去镇上打工。两个孩子不差,就是家里太穷,太拖累。不然也不至于这麽大岁数说不上媳妇儿。” “十年前,他们爹病了,卖了些田治病。后来嘛,他们大哥娶了个媳妇儿,哎,手比较紧,他俩日子不咋好过。” “真不差?”梁周氏小声道,“你可要给我说实话。” “实话也是不差。”许大头娘道,“他婶子,你尽管去咱们村里打听,不会有假话的。” 许大头娘问,“你见过他俩吗?” “没见过。”梁周氏问,“咋了?” “差倒是不差,十三、十四就是个子有点矮。”许大头娘说。 “多矮啊?”梁周氏立马问。坨坨也凑过来听。 “比我家大头矮半个头。”许大娘说。 梁周氏和坨坨一起转脸过去看向许大头。 许大头只好站起来给他们看,“他家人不矮。他俩是小时候没东西吃才没长高。他爹高压,他哥他姐都不矮。就他俩吃东西少,不长个。” 许大头个子不算高,比他矮半个头的人确实算是矮的。 坨坨心里寻思,要是只有这兄弟两矮,那说不定真是小时候亏着了。 为了验证这个事,坨坨、小丛领着云善他们专门跑到许十三、许十四家门口玩,偷偷往院子里瞄。 院子里坐的几个人瞧着个都不矮。 “不影响吧?”坨坨问小丛。 “应该不影响。”小丛点点头。 梁周氏一会儿也过来喊人,顺带着看了一下许十三、许十四家里人。他爹娘和他大哥的脸面都不错,想来那兄弟两个长得也不得差。人到底怎麽样,还得等他们从镇上回来了才能看见。 “云善,回去了。”坨坨喊。 云善蹲在地上和青芽儿、乌日善三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看东西。 听到坨坨喊他,云善应了一声。坨坨见他不动弹,好奇地走过来。就见他们三中间有两根干掉发白的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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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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