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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来,我明天可就要去镇上找你了。”梁俊永笑着对马老二说。 马老二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来了。等你去镇上,我请你喝酒。” 梁俊永笑着说,“哪能让你请。收完梁,我和老二一块找你喝酒去。” 外面走来几个打着赤膊的汉子。等马老二说搬粮,他们就进屋扛了粮食往外走。 院子里还有个拿笔、打算盘的账房。汉子门打开装粮食的麻袋,把粮食倒进米斗中。马老二一眼不错地盯着粮食,手在装满粮食的米斗中拨了拨,说句,“好粮。” 汉子们再把粮食装回袋子里,扛到外面车上。 账房提起笔写了些字。 梁俊泽背着麦子回来时,马老二特地停下来和他说话,“以后得叫你举人老爷了。” “二哥说笑了。”梁俊泽笑着道。 “怎麽还叫你干活?”马老二惊讶地问。梁俊泽中了举,和他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梁俊泽道,“怎麽不叫我干活了?都是家里的活。粮食种出来我也吃。” 马老二就笑,“老三以后得有大出息。”他从钱袋子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进梁俊泽手里,“上些天忙着收麦子,听说你中举都没空来吃饭。莫要怪哥哥。” 梁俊泽推拒着不要银钱,“二哥你太客气了。都晓得你收粮忙。” 马老二手背在身后,“给你你就拿着。我刚刚听你大哥说,你要去县里读书了?身上带些钱也方便。” 梁俊泽推脱不过,谢过马老二,收下了钱。这些天,不少人给他送钱送礼,他都没要。 大狗蛋他们见梁俊永回来了,拿出纸笔,老实地抄起书。各人怀里的知了此起彼伏地叫着,叫出了小孩子们爱玩的心声。 云善见别人都写字,站在桌子也要笔写字。 “你会写?”大狗蛋问他。 云善说,“会。” 大狗蛋跑进屋里拿了一只笔给云善。云善沾着墨水,照着三丫写的字抄。 梁俊泽走过来瞧。云善写的字横平竖直,不算好看,但也很工整,看得出来是写过字的。他没想到云善启蒙这麽早。 花旗他们走时,马老二还在称粮食。梁文忠要留他们吃饭,妖怪们没留,回了山里。 坨坨进了山就钻土里去了。云善蹲在地上,用手拍了拍土,喊,“坨坨?” “他走了。”花旗说,“我们回去等他。” 坨坨钻进土里去了隔壁山。他探出脑袋在观察了一会儿,瞧见山里根本没人才从土里爬出来。找到洞xue,找到陆虞的书箱带回云灵山。 陆虞瞧着坨坨背着他的书箱跑进院子里,他惊讶,“你还真找来了?没遇着人吧?” “没有。山里根本没人。”坨坨放下书箱,进厨房和花旗一起做饭。 小丛对陆虞的书感兴趣,他放下针线问陆虞,“你看什麽书?” “很多。”陆虞打开书箱,挨个拿了书出来给小丛看。 有两本书小丛没看过,问陆虞借了,当下就捧了书回屋。 云善带着乌日善正在屋里翻箱倒柜。 “找什麽?”小丛问他。 “田螺。”云善说。 小丛,“找坨坨。” 云善跑去厨房找坨坨。坨坨走进来,借着翻柜子的时候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装了田螺的小布包。 “呢。”坨坨把小布包递给云善。 云善接过来晃了晃,布袋里传出脆脆的响声。他笑着打开小布包,抓了一把田螺壳给乌日善看。自己也抓了一把田螺,两只小手捂着,在乌日善耳边晃了晃。 一阵沙沙的脆响声。 乌日善也捂着手,晃了晃田螺。 小丛正看着书,转头见云善在扒拉他。“干什麽?” “笔。”云善踮脚指着桌上的毛笔。 小丛把笔拿给他,云善没接,又指指桌上的砚台。小丛磨了墨,把毛笔沾了墨水给他,乌日善拿着毛笔也来沾墨水。 炕前地上摆满了整整齐齐的田螺壳。云善和乌日善拿着毛笔挨个把田螺点成黑的,边点边嘿嘿笑。 小丛不明白他俩为什麽那麽开心,也没问,转回头继续看书。 等坨坨来喊吃饭,小丛转头去看,地上的田螺全都被点黑了,一个也没放过。 吃完饭,妖怪们和云善去了小树林。 小妖怪们正在闹腾着追着小麻雀今天的故事。 妖怪们赶紧躺好,听小麻雀讲了鲁大头打完坏屠夫后闯江湖的故事。 隔天早上,陈川、陆虞和张槐三人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陆虞动了动那条断腿道,“我怎麽感觉我腿快好了。” 张槐嗤笑一声,“你腿才断几天,这就要好了?” 陈川说,“我觉得这两天腰上好了很多。使劲动也不疼了。” 张槐动了动手臂,抹抹胸口的疤。他也觉得身上舒坦很多。“这儿是不是养人?” “应该是。”陆虞转头看向大殿的方向,小声说,“这儿是道观呢。神仙选的地方肯定好。” 厨房里突然传来“砰——”“砰——”的动静。 西觉快步走到厨房门口问,“怎麽了?” 花旗和坨坨都盯着竈台看。 花旗掀开锅盖,拿着铁勺搅动锅里的粥,皱着眉头说,“不知道。” “刚刚是竈台边传出来的动静。”坨坨盯着竈台看,竈台里除了柴火就没别的东西了。柴火也没问题呀,他一根根丢进竈台里的,没看到有问题。 “粥也没问题。”花旗说,“米不会炸。” 大家瞧着竈台里。 西觉把竈台里的火灭了,用棍子把柴火和竈灰往外掏。 “这是什麽?”坨坨捏起灰里发白的东西。一面黑的,一面白的,还有弧度,就像是蛋壳? 坨坨两只手一捏,东西碎了。西觉又从灰里找到了更多的蛋壳,“是蛋壳。”他还扒到一些沾着灰的蛋白。外面黑,掰开里面就是白的。 “是不是有野蛇到竈台里下蛋了?”陆虞站在厨房门口问。 “不是。”花旗说。山里的动物不会来云灵观下蛋。 小丛打开柜子,放鸟蛋的篮子里空空如也。昨天下午兜明才摸了鸟蛋回来。晚上他们没吃鸟蛋。 “应该是云善。”小丛说。 “我点火的时候没看见里面有鸟蛋。”坨坨说,“几颗鸟蛋在竈台里我肯定能看见。” “那是怎麽回事?”陆虞问。 谁知道怎麽回事? 西觉把另一个竈膛掏了掏,没掏出来鸟蛋。他把煮米粥的铁锅换到另一个竈膛上,又点了火煮米粥。 坨坨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怎麽没看见竈膛里的鸟蛋。鸟蛋是白的,在黑乎乎的竈膛里应该很显眼。 他自己琢磨不明白,跑出云灵观找云善。 到门口四处张望,没瞧见云善的身影。坨坨大声喊,“云善。” “唉。”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侧面林子里远远传出来。 坨坨走进林子里,看到钢蛋站在远处。他找到钢蛋,就见云善和乌日善两人露着腚,并排蹲在树下。屁股下还有挖好的坑。 “你上厕所?”坨坨震惊地问云善,“你自己脱裤子的?” “乌日善脱。”云善说。 “我给他脱的。”乌日善说,他手里拿着几片大树叶,显然准备好了擦屁股纸。 “云善,你往竈台里放鸟蛋了?”坨坨蹲下来问。 “嗯。”云善问,“看见啦?” “我没看见。”坨坨说,“早上煮粥的时候竈台里炸得砰砰响。灰掏出来才知道里面有鸟蛋。” “鸟蛋炸了?”这显然超乎乌日善的想象。“鸟蛋怎麽会炸?” “受热不均匀。”坨坨说。 “啊?”乌日善听不懂,“你说什麽?” 坨坨想了想后说,“鸟蛋有的地方热,有的地方不热,然后就炸了。” 坨坨给云善擦完屁股,看他拿着小竹片铲了些土盖在自己的粑粑上。然后抬脚踩了进去。 坨坨大声尖叫,想扯云善已经来不及了。“云善!” 云善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的黄色东西,又看了看坑里。 坨坨无奈,“你倒了那麽少的土哪能踩?” “踩平呀。”云善无辜地说。他刚填了土进去,想把土给踩平。 “得多弄些土才能踩。”坨坨说,“你铲的那点土差点都没盖住屎。” 坨坨拿过云善手里的竹片,蹲下来压着云善的鞋子把云善的脚拔了出来。抹了一坨屎的鞋子他不想洗,干脆把云善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脱了下来。 乌日善自己处理好个人问题,提起裤子问坨坨,“你干吗把云善干净的鞋子也脱了?” “因为我不想洗。”坨坨说,“要丢就丢一双。” 坨坨拎起云善那只干净的鞋子用力一甩。 云善看着鞋子被丢远,低下头看看自己没穿鞋的脚。然后抬头对坨坨说,“我鞋。” “云灵观里好多鞋。回去找一双穿。”坨坨说。 铁蛋跑去把坨坨刚丢的鞋子叼了回来。 “不要了。不用叼回来。”坨坨喊。 云善把铁蛋嘴里的鞋子拿在手里。 坨坨看着还放在原地的脏鞋子,心想铁蛋和钢蛋都会叼鞋,不会也叼沾了屎的鞋子吧,那也太恶心了。 他想了想,拿了小竹片挖了个大坑,拿过云善手里干净的鞋子丢进坑里。云善蹲下来捡,坨坨不让他捡,“家里还有好多鞋。我们不要这双了。” 他用树枝挑着脏的那只鞋也丢进坑里。然后盖上土,踩了两脚。 坨坨拍拍手,“云善你骑着铁蛋,我们回去吃饭。” 回了云灵观,坨坨瞧见院子里放着一头鹿,还有几只兔子。兜明带着云善打完拳就去捕猎了。今天他们要去镇上,兜明要卖猎物换钱。 坨坨直接赶着铁蛋带云善回屋穿鞋,换了一双绣了祥云纹的小布鞋。 花旗他们已经坐在桌上吃饭了。云善自己爬上凳子。坐好后伸手拿起放在碗边的包子啃。 “知道是什麽原因了?”花旗问坨坨。 “不知道。”坨坨说,“云善说是他放鸟蛋在竈台里的。” “你把鸟蛋放竈台里干什麽?”花旗问云善。 “收着。”云善说。 花旗,“鸟蛋收在柜子里就行。” 坨坨怎麽琢磨都没明白为什麽自己没看见鸟蛋。吃完饭他自己去掏了几个鸟蛋回来放在竈膛里。 竈膛里的石头长期被烟熏火缭,黑得很,又加上有些深度,竈膛里瞧着就黑。但是几个鸟蛋放进去非常显眼。怎麽都不该看不见。 坨坨蹲在竈台前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过三天,我们和陆虞一块下山。”陈川说。 坨坨走到外面问,“你们不是还伤着吗?” “恢复得还不错。”陈川说,“尤其是这两天,身上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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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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