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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隐约记得霍骁应当是听命于我,然后我让他去摸了一下那个王保田平日的所作所为,还真摸出来了些许。” 越泽被这话挑起了兴趣,王保田一个穷汉子,还能去干什么?王二做的那般恶事是因为他家中做生意,爹娘有钱,才能支撑他做那些人神共愤的坏事,那王保田呢? 他能想到王保田做的最坏的事情,就是去偷偷拔掉别人家刚种下去的秧子,但依对方的惰性,怕是根本就不会下这个地。 “他好赌。” 越泽的眉头挑起,好赌?他哪来的钱赌? 其实他知道镇上有几家赌场,只是官府明令禁止,故而都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但这些赌场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王保田一个庄稼汉子,怎么进去的赌场? “王保田他爹娘去世之后留下了一笔钱,是当初娶二丫她娘时候的聘礼,被他们夫妻二人给抠回来了,后来王保田知道了这笔钱,就有些心猿意马,正巧他的某位狐朋狗友常去赌场,喝了二两马尿就把这笔钱全交代给那狐朋狗友了,就这样......” 越淮放下筷子一摊手,越泽便明白了:“可这是个无底洞...难怪王保田那么急着把二丫嫁人,当时来闹事的时候就一直嚷嚷我把二丫治坏了嫁不了人。” 他的脸色阴沉,想必是王保田没了钱财,便把主意打到了二丫头上,只要能把这个水嫩嫩的丫头嫁出去,他就又能拿到一笔聘礼去赌,可二丫现在的年岁能不能嫁人,自己愿不愿意嫁人,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真是禽兽!” 越淮叹了一口气:“说不光彩,就是威胁了一下那狐朋狗友,让他哄着骗着王保田继续赌继续借,估摸着...这两日吧,就有人上门来要债了。” “那我要和钱奶奶说一声,千万看好二丫,不能被她爹拿去卖了。” 越泽站起身来,看架势是准备现在就去钱奶奶家中。 “我还当你会骂我。” 第25章 越淮伸手将他拉住, 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天。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越泽回身坐下,对于二丫的事稍稍有些冷静。 “骂你干什么?” 越淮给他倒了一壶白开水,热气腾腾的,拿来暖手正好。 “担心你会骂我这些不光彩的手段。” 越淮直视越泽的双目,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的处理办法会有些歹毒, 比如之前的下毒, 亦或者现在的引诱。 “才不会,那王保田沾了赌,便是戒不掉的, 往往只会害得家破人亡, 再者, 就算你们不去引诱,他迟早也会走上这条路,无非是时间长短。” 越泽喝了一口茶,接着问道:“你是找的霍骁帮你的吗?他有没有说什么?关于你的记忆。” 越淮点点头:“在看到霍骁的第一眼, 我就觉得他有些眼熟, 而后他的一些举动似乎是在打听我的身份,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干脆主动找到他,问了个清楚。” “哦?你们如何说的?” 越淮双眼眯起, 回忆起在酒楼的交谈。 那日霍骁将他们送回来后, 那侍从低声说了一句话:“明日午时,大人会来村口接您。” 越淮看了他一眼,紧跟上已经往前走的越泽。 第二日,等到越泽睡着,越淮独自离开,那辆低调的黑色马车中, 坐着一位熟悉的人。 霍骁见越淮进来,有些激动的想上前去迎,却被对方摆摆手拒绝。 “殿下...殿下您没死,真的是太好了,属下找了你许久......” 霍骁的双目通红,他这些时候背负的压力极大,又来自皇宫的,又来自政敌的,可他却不敢直接放言称殿下已死,只能一边拖着那边虎视眈眈的人,一边马不停蹄的自己赶来寻找。 越淮蹙着眉,将腰间的玉佩解下丢给霍骁问道:“这是我的东西吗?” 霍骁接过后定睛一看,连连应道:“是!是的!殿下!” “等会,你确定我是你要找的殿下吗?” 越淮揉了揉眉心,霍骁却猛然愣住,他的脑中飞速运转,同时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不会错的,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不可能连殿下都认不出来。 “当然确定!您是......” 霍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一把截断:“我不想听。” 霍骁:? “殿下?” 越淮收回手,拿出不知打哪来的一个手帕擦了擦刚刚捂住霍骁嘴的手心。 看到越淮的动作,霍骁有些伤心:“为什么?殿下失踪这段时间,属下被各方追问试探,若是殿下能回去继续坐镇......” “我失忆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霍骁震的僵在原地,往日的异样一一浮现在脑中,他这才明白,殿下不是自有计划不同他讲,而是根本不认得他。 这么一想,霍骁更伤心了。 “怎么会这样?是之前那伙人追杀殿下导致殿下失忆的吗?” “我记不太清,但隐隐约约间应当是有一伙人将我追至山崖,我坠崖后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越淮打量了一下霍骁,对方比他矮一点,但身材健壮,并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心中有了较量,这霍骁眼神纯澈,应当是曾经追随他的部下,这便好办多了。 越淮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我真的是被人追杀导致坠崖失忆,那我现在这种状态就算跟你回去了也是个活靶子。” 霍骁脑子不笨,稍微一转便想明白了:“那殿下先好好治病,属下去查一查那伙追杀之人的身份。” “嗯,派些人保护好越泽住的地方,你这般大张旗鼓的来,保不齐有人发觉产生怀疑。” 霍骁蹙眉,这他倒确实没想那么多,毕竟他是隐藏身份来这里的,但殿下说的也在理,若真是有心之人,恐怕他霍骁的一举一动尽在对方的监视下。 “是,属下疏忽了。” 霍骁主动领罪,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那越大夫,是殿下一直在寻的人吗?” “不知道,有件事要你去办......” 越淮将王保田一事告知对方,霍骁拍着胸脯答应道:“没问题,小事一桩,那属下现在送殿下回去?” 越淮点点头,闭着眼靠着休息,刚刚和霍骁的交谈中,他隐约想起来了一些别的事情,现在脑袋巨疼无比,但却不能在霍骁面前露出异样。 他想起来了自己为何会来都阳,是为了寻找一位旧人,一位只有在幼时见过的人,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是个汉子,姓...越。 但至于自己的身份和过往,还想不起太多来,只是隐约间能知晓,自己的身份尊贵,从小在那红墙金瓦的地方长大...... 越淮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马车,知道了霍骁喊的“殿下”是何意思。 ...... “唔,看来你还是得多用熟悉的事物和人来刺激一下,才能有助你早日恢复记忆。” 越泽沉吟一会说道,却听到了越淮的轻笑。 自己的一些猜测想法越淮并没有告诉对方,根据越泽之前面对他时的反应来看,他对那地方似乎没什么好感,若是得知自己是那等身份,怕是马不停蹄的把自己交给霍骁永远别回来才好。 “你笑什么?” 越泽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脑子烧坏了吗? “我以为你会更在意霍骁和我的身份。” 越泽不置可否:“那些东西固然重要,但现在你的身体恢复才排在第一位。” 他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只感觉这句话落地,越淮身边的氛围骤然改变,变得格外的舒逸轻松。 “我去后院把围栏重新打一下。” 越淮起身,没有和越泽再继续这个话题。 越泽看着对方出门绕到后院的身影,歪着头若有所思。 后院的泥土已经半干,正适合翻地,越淮研究了一下那些围栏,将尚存完整的和已经残破的分离开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 等他算好了数量,回到院内和正在看医书的越泽说道:“明天你还去医馆吗?” 越泽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的高大男人。 “去的,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吧,我白天去后山砍些竹子回来,把栅栏架起来。” 越泽点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明天我去问问这个时节可以种些什么,总不能一直空着。” 两人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相视一笑,越淮去烧水准备洗漱,越泽则继续翻看着厚重的医书,在上留下批注。 一夜无梦,越泽被公鸡高昂的鸣叫喊醒,毫不意外,身边依旧是空荡荡的,他已经习惯了。 揉了揉眼睛,换好衣物后越淮推门进来:“水烧好了,起来洗漱吧。” 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让越泽有些沉溺,都已经快想不起来曾经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 温热的毛巾打湿敷在脸上,越泽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那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越泽回身冲着越淮挥挥手:“你砍竹子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见那道纤细背影渐行渐远,越淮捂着自己的心口,回想着越泽的叮嘱担忧,只觉得又涨又酸,但格外的满足。 若是能这辈子都这般,那该多好啊。 越泽到了医馆,今日的病人更好,当然他也巴不得都别生病,这样最好。 又清了一下药柜,整理出已经见底的药材,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将其整理在一张纸上,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得去趟镇上。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医馆的门窗洒了进来,将伏案而作的越泽身上镀上一层薄薄金光。 “越大夫。” 越泽抬头看去,是希哥儿,他怀中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边的李大山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手腕处还挂着一个红布包。 “希哥儿怎么来了?” 越泽连忙起身上前迎接,怀中的小孩正醒着,睁着一双大大的黑豆眼睛看着越泽,然后咧开一颗牙都没有的嘴笑了起来。 “哎呀,面条喜欢越大夫呢。” 希哥儿逗弄着怀中的婴童,一旁的李大山将红布包递了过来:“越大夫,孩子马上就满月了,咱们来请你前去呢。” 越泽接过红布包,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在东饶村有个习俗,小孩满月了需要办满月酒,寓为孩子已经成为人间人,不能被阴魂鬼差收走,也算是祈祷平安的意思。 而主家会用红布包包上一些对方需要的东西,去请村中较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前去参礼,让孩子也沾沾他们的福气。 以往他们都是给村长包的,但越泽这些年在东饶村治病救人,造福了许多百姓,大家对他也多有推崇,所以后来家中有喜,也会单独给越泽包一个,请他上客,来给孩子们传递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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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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