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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一愣,霍骁今日怎得来了? “越大夫。” 霍骁规规矩矩的和越泽打过招呼,见越淮默不作声的把伞收起放在一旁沥水,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把伞放了过去。 见霍骁学自己,越淮只是凉凉了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自己说。” 霍骁搓了搓宽厚的大掌,笑容中带了一丝讨好:“越大夫,听闻你前些日子制作出了一个什么药膏?” 越泽挑眉,看向了越淮,对方不语,只是钻进厨房烧水。 “你怎么知道?” 霍骁憨憨笑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就是......” 越泽看他这支支吾吾的神情,双眼一眯:“有人守在我家附近?” 对方太聪明,哪里像个山野农夫?霍骁叫苦连天,要是越大夫因为这事生气,自己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好在,越泽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只是歪头想了想:“你要那药膏作甚?” “呃,我有位同僚,身上有...有个很大的伤口,好了之后留下疤痕,我想着她是名女子,平日里虽未曾说过,但应当也是想把这疤痕去掉的吧。” 原来如此。越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那药膏也就是有些美容养颜的功效,作用不是很明显,若是要祛除疤痕,我重新给你调配一罐就好。” 这时越淮端着热水走了过来,先给越泽倒了一杯,递到对方手中,而越泽接的也十分自然,仿佛非常习惯于越淮的伺候。 霍骁瞅着两人娴熟的动作,嘴角上扬又被压下,反反复复了几次,直到越淮开口说道:“我刚刚出去碰到二丫了,她要来寻你,但我见雨势有些大,便让她先去她姨外婆家了。” 越泽扭头看他,目光清澈,等着对方的下文。 越淮见他这幅不设防又期待的神情,喉头滚动一下,接着说道:“王保田年后时,又去了赌场,可他这次还不上钱,想将二丫抵给那赌场,却被拒绝,先是手被打断了一条,回去的路上因为手臂太疼晕过去了,直接掉进河里淹死了。” 这有些震惊的消息惊到了越泽,他眨了眨眼,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二丫如今......” “殿...不是,那个...我大哥啊,失踪前有个交代。” 霍骁弱弱的插了句嘴,越淮和越泽同时朝他看去,十分的有压力。 “也不是交代,就是大哥他...身份比较特殊嘛,然后、反正就是,他在一些比较偏远清贫的地方都设立了育儿堂。” 霍骁挠挠脑袋,在思考怎么不暴露殿下身份的同将此事讲述清楚,殊不知已经猜到越淮身份的越泽,正默默的看着他,并没有出言解释的意思。 “育儿堂?” 越泽歪头不解,他似乎没听说过这种地方。 “我大哥宅心仁厚,前些年走访各地时,见到过许多类似二丫的这种可怜孩子,便吩咐我们在一些镇上都设立育儿堂,专门收养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供他们吃喝读书。” “原来如此...那二丫岂不是也可以去?但她是个女孩子。” 越泽的眉头蹙起,不是他嫌弃女孩子,而是在这闭塞落后的地方,女子与哥儿都不被允许学习读书,他们诞生下来的使命就是嫁人生子。 霍骁爽朗一笑:“这有啥,新来的那位县太爷护着育儿堂呢,谁敢来反对?” 越泽张张嘴,没有再说话,虽然霍骁的话中漏洞百出,但他相信对方,也相信越淮,虽然不明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二丫去那什么育儿堂,总比在这村中苦待嫁人生子的好。 “好,那就麻烦霍哥了。” “嗨,不麻烦,就是那个药膏的事,得越大夫多费心了。” 霍骁憨厚的笑着,越泽也忍不住浅笑:“那是自然,霍哥帮我良多......”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霍骁也不多留,本能告诉他殿下和越大夫之间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但那二人之间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他完全钻不进去,他也不想钻进去。 越泽坐在暖炉旁取暖,一句话没说,甚至都没问越淮去了哪里,为何会与霍骁遇见,可他越不说话,越淮反而越紧张。 “那个...是霍骁找到我的,他......” 越淮在思考措辞,该如何同越泽解释,自己并非是想对越泽不利才派人守在附近的,可无论怎么组织语言,都有些苍白。 因为现在的越淮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记起,他很难将其中的关键部分讲述给越泽,所以整个人都有些丧气。 越泽瞥了他一眼,无奈的轻轻摇头。 “我又没怪你。” 淡淡的嗓音响起,越淮猛地抬头,就撞上那道清澈的目光,里面是真的没有一丝责备和不满的情绪,越泽是真的没有在怪他。 “很多事情我还没想起来,当时只是...可以说是本能吧,让霍骁派人在四周守着...也许是担心有人会趁着我失忆乱来。” 越泽扒拉了一下暖炉中的干柴,使其烧得更旺。 “你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我也真的没有生气,这事还不至于。” 越淮悄悄松了口气,往越泽身边凑了凑:“我本来是要去地里的,却碰到霍骁来找我,他安排了自己和另一个人轮流在附近守着,与他换班的那个是名女子,也曾经是我的属下。” 这让越泽多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女子?女子当你的属下?她也会功夫吗?” 越淮点点头:“嗯,我之前见过她一次,也是听闻我失忆前来的,确实是名女子。” “喔...那就是说,这名女子身上有道很长的疤痕,还是以前为了救你留下的,所以霍哥想找我拿药膏试试能不能把疤痕去掉。” 越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说道:“但我不记得是发生何事,才会让她留下疤痕。” 想到这里,越淮“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位置,紧皱着眉,表情十分痛苦。 越泽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急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越淮抓住那只白皙柔弱的手,细滑光嫩,让他的头疼略微好了许多。 可越泽却有些不自在,以往二人也有过那种拉着手的时候,但都事出有因,这回...... 但不得不承认,整只手被完全笼罩,只感觉得到温热,让越泽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他见越淮神色不似作假,便不敢将手抽出来,只是任由对方握着,过了好一会,越淮呼出一口气,握着他的手也松开,冰凉的寒风拂过越泽的手背,竟然有些失落感。 “我...好像又记起一些事情了。” 越淮的目光黑漆漆的,他没有看向越泽,黑色瞳仁中闪烁着红色火光跳动,像是在他心中点了一团火。 越泽的双手一顿,收回手后抬眼看他:“想起什么了?” 越淮垂眼不语,似在思考,越泽就静静的等着,只听得到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时不时的惊雷。 随后是越淮率先打破沉默:“一些旧事,我知道我为何会来这里了。” 越泽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流转,有些酸涩,又有些激动。 “是因为......” “是因为你。” 越淮的目光炙热认真,直直的看向越泽,仿佛要将他的体内灼穿,将他的心剖开来看一看。 越泽一愣,巨大的恐慌感将先前的酸涩激动席卷一空,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越淮说出的话,害怕曾经的那些事。 他就应该听爹娘的话,不去找寻缺失的记忆,也永远不要和京城扯上关系。 在越泽的眼中,只能看到越淮的双唇正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他听不到,他耳边一片虚无,眼前也变得虚空一片。 再次醒来,越泽揉着眼看向外面已经大亮的晴天,只觉得这天气变化无常,昨日还那般冷,今天的温度竟然有些湿热。 房门被推开,越淮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学的面疙瘩,调味简单,却因为放了野生菌菇,格外的鲜美。 越泽接过后喝了两口,眯着眼夸赞道:“真好喝。” 越淮轻笑出声,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昨晚的对话一样,他们二人还是默契的各干各的事情,越淮没说恢复记忆后要离开,越泽也没有主动提起。 一根颤颤巍巍的线两段连接着这二人,只要刮阵风,便能将其吹垮。 小心翼翼维系着的平稳关系,谁都不愿去打破。 ...... 闲暇午后,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越泽摇着扇子出神。 “想什么呢?” 从地里劳作回来的越淮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这些时日天气渐渐炎热,越淮下地时嫌热,便光着膀子,那一身好块头惹得大家议论纷纷,润哥儿又跑来给越泽嘚吧嘚。 之前答应给霍骁的药膏也已经调制好,交给对方后,感恩戴德的离开。 一直到今日,都没再见过霍骁。 天气实在炎热,越泽眼见着越淮从白皙俊秀,变得黝黑粗犷。 “天气太热了。” 越淮看了眼艳阳高空,也觉得奇怪:“是,如今不过上年,居然就这般热了。” 突然,两人的脸色一变,相互看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天气燥热早热,风大无云,久无雨,是干旱的前兆。 以往的春天,这时候应该是春雨潇潇,春雷阵阵,定不会这般晴朗炎热。 “这......” 越泽从躺椅上坐起来,面色有些焦虑。 “我去找村长爷爷说一声,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见越泽脸色不好,越淮并未阻拦,而是赞同道:“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二人便出现在了村长家中,讲述了来意后,村长爷爷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眯着眼望着外面的天不语。 “李爷爷,我说的是真的!” 越泽有些着急,他担心村长爷爷不相信自己,若是能提前规避...... “小满啊,爷爷不是不信你,只是这天灾,我们也没办法啊。” 村长爷爷的语气沉重,声音沙哑,如同惊雷般砸在越泽心头。 是,这是天灾,就算大家都知晓了,又能如何呢? 他们没办法凭空变出水源来,也没办法去阻止干旱的发生。 越泽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苍白,他其实并未经历过真正的灾害,而只所以对此事这般看重,是曾经有一次,他爹指着医书上的一种病症告诉他:“此病容易由旱灾、水灾等大范围天灾引起。” “旱灾?水灾?” 半大小子疑惑的问一旁的父亲,对于天灾,他只在书中学过,并未亲身感受过其中的利害。 “干旱前,天气会异常炎热,无云无雨,风大风多,旱季多则持续年载,少则也有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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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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