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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越泽仔细将可能进入浓烟的地方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对着身边的明恒下了定论:“就是吸入过量的浓烟导致的呕吐和昏迷,你赶紧把窗户打开透气。” 明恒应了一声,立刻将门窗都打开,一股凉风吹了进来,让人通体舒畅。 “我写个药方,你等会按这个药方去抓点药,先熏一段时间,等人醒了再吃别的药。” 越泽细细叮嘱道,吸入浓烟这件事可小可大,小则昏迷几天就清醒了,大则会损害脑子变得痴傻。 明恒也知晓此事的重要性,面色严肃的拿过方子,准备一切事宜都过一遍自己的手,这才能放心。 知道了呕吐与昏迷,那伤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呕吐才导致的伤口裂开?赵璟淮难道是个大力士不成?这着实让越泽感到十分迷茫,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管怎么样,确实是没有查出下毒的迹象,这也让越泽放心不少,既然不是毒,赵璟淮的身体也无碍,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忧的了。 明恒已经出去拿药,偏殿外只守着几名北漠军的士兵,而房内只有越泽和赵璟淮两个人。 想到刚刚的纸条,越泽心下疑惑,会是谁呢?谁会特地递个纸条给王倩婷呢? 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着几行字:明早将军府东南侧巷口,你失踪的真相。 很简单的一句话,若是旁人定是看不懂的,但越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萦绕在越泽心头,像是一把淬毒的刀,扎得越泽心头难受。 思来想去,越泽觉得可能是大皇子赵璟云,霍骁同他说过,赵璟云的部下基本都抓的抓死的死,只留下一个赵璟云怎么都找不到踪迹。 可他想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这都不用去细想越泽就能明白,无非是想拿他威胁赵璟淮,可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趁着赵璟淮昏迷的时候去见一个明知对他有敌意的人? 哪怕他对真相再好奇,他也不会去的。想到这里,越泽思考了一会,把那张纸条揉吧揉吧,准备找机会烧了。 他才不会成为敌人威胁赵璟淮的软肋,那些人恐怕真把他当作手无寸铁的大夫,他确实是一名身娇体弱的大夫,赵璟云也算准了自己对当年事情的怀疑,只是对方恐怕没料到自己对赵璟淮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而他身为身为医者的能力也被看低。 越泽趴在床边睡了一小会,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或许因为赵璟淮在身旁的缘故,他睡得还挺踏实,直到明恒把药煎好,又塑好形状拿进来点燃,才将越泽惊醒。 “天亮了。” 明恒看着外面说道:“也不知殿下什么时候能醒。” 越泽揉着惺忪的双眼笑道:“很快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他们二人一愣,还是明恒率先反应过来,凑到越泽身边说道:“陛下来了,待会你跟着我一起行礼。” 越泽不知道宫里的礼仪,就迷迷糊糊的点头,这时门被打开,一道明黄色身影走了进来,身侧还簇拥了一群人,晃晃荡荡的,气势恢弘,阳光沐浴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金衣。 可中间那位被簇拥着的人,哪怕是如此温暖的阳光,也掩盖不住那惨白的脸。 明恒跪地行礼,越泽也学着跪地,他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地板,一双明黄色的长靴站在他面前,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头抬起来。” 越泽缓缓将头抬起,他对启丰帝的印象已经很浅了,记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记得总是浑身明黄色,这是帝王的象征。 他对启丰帝的情感十分复杂,他的理智知道父母一事与启丰帝没有直接关系,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启丰帝的自私,是不是就不会导致他失去双亲呢? 但不论如何,启丰帝也是帝王,越泽在他面前,必须要规规矩矩的。 见到越泽那张白净小脸的一瞬间,启丰帝的双手不停颤抖,他身后的老太监也一惊,差点喊出声来,还好立刻把嘴捂住了。 “...起来吧,朕终于见到你了。” 越泽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多人不明白其中原因,有的脑中已经猜想纷纷,越泽难不成是启丰帝遗失在外的子嗣? “哦、哦,淮儿,淮儿他怎么样了?” 启丰帝浑浊的双眼看向越泽身后,赵璟淮正静悄悄的躺在上面,启丰帝被旁边的太监搀扶着走近,只觉得心痛。 “他如何了?” 越泽看着赵璟淮垂手说道:“应该是火场上的浓烟吸入太多,导致的呕吐和昏迷。” 启丰帝知晓越泽的医术来源何处,此时并没有怀疑,而是神情戚戚:“是朕害了淮儿。” 越泽半晌没有说话,启丰帝身边的老太监轻声安慰,这时越泽注意到了启丰帝露在外面的手腕,顿时眉头一紧,嘴比脑子快的出言道:“陛下能把手给我看看吗?” 此话一出,明恒在旁边吓得都快跳起来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被惊住了,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越泽。 而启丰帝身边的老太监神情一顿,正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听到启丰帝开口说道:“可以,你看吧。” 越泽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因为他的视线都被那瘦弱的手腕吸引住了,他走到启丰帝身边,将两指搭在上面仔细诊断。 “有什么问题吗?” 跟着启丰帝进来的那些人纷纷惊掉了下巴,这小大夫究竟是谁?陛下竟然会对他如此和蔼? “陛下好像中毒了。” 越泽没敢说的太确定,他想了想说道:“陛下可以放点血出来吗?我观察一下。” 一道道吸气声在越泽耳边响起,他这才被惊醒,疑惑的看向四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眼神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福德,去拿个小碗和小刀来。” 老太监点点头,出了门吩咐了小太监几句,几个小太监就弓着腰跑走了。 “什么毒?” “还不清楚,感觉也不太像毒,等会看看血的状态才能下定论。” 越泽认真思索着,脑中回想医书的内容,从外皮看没有任何一样,可他的脉象却有些异常,若不是对此有怀疑,寻常医者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这脉象是什么意思呢?越泽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 第88章 小太监的动作很快, 没过一会就端着一个小碗,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漂亮的小刀过来。 启丰帝接过小刀,丝毫没有犹豫的在自己指腹割了一道,刀锋划过, 鲜血如同断线的血红宝珠, 沿着手指滑落, 滴到小碗里晕开朵朵红莲。 越泽在旁边屏息凝视,等差不多时轻声唤道:“陛下,可以了。” 话音刚落, 四周的太医立刻拥上前来给启丰帝的手指止血, 素白的纱布被缠绕在指腹之上。 越泽丝毫未觉旁边的动静, 而是专心盯着手中的小碗,那碗中的血液刚倒入其中时还十分流动,此时没过一会,就已经变得格外浓稠, 颜色也向着暗红色变化, 他将小碗微微倾斜,里面的血液如同会呼吸一般缓慢蠕动。 “可有什么端倪?” 启丰帝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越泽抬起头神情有些犹豫:“嗯...确实有,不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 宫人们垂头站在后侧等待, 太医们则互相对视,外面还有几名黑衣侍卫面色冷峻。 见他这样,启丰帝也明白了越泽的顾虑,明黄色的袖袍轻挥,身边的老太监立刻会意,起身往外面走, 并将其他人都赶到院外去,房内只有沉睡的赵璟淮、启丰帝和越泽。 不得不说,虽然启丰帝年岁已大,但依稀能看到年轻时候的影子,而赵璟淮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年轻时的启丰帝。 越泽指着碗中的血液说道:“陛下轻看,这些血液浓稠的速度太快了,但脉象却不似有毒,猜测应当是蛊虫在作祟。” 如果在李易之之前,他还不会这么快联想到这上面来。 “浓稠,发黑,细看之下还在微微移动。” 越泽低着头,他把碗放在桌上,启丰帝也跟过来看着那碗自己的血。 帝王俯身细看,明黄色的衣摆擦过桌角,确实如越泽所说,这血已经不似刚刚那般鲜艳,而是已经发黑,细闻还有点臭味,再仔细看去,竟然自行在缓慢蠕动,哪里像是血,倒是更像血色的肥虫。 启丰帝的眉头皱起,有些疑惑的问道:“朕被人下蛊了?” 他并非不相信越泽所言,只是他想不到自己久居在京城,谁能近他的身给他下蛊呢? “嗯,此蛊应当是昙灼蛊。” 越泽思考了一会,李易之也是在京城被下的蛊,启丰帝也被下蛊了,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朕从未听说过这种蛊虫。” “我爹...就是我养父,他之前游历岭南时,将岭南绝大多数的蛊虫都记录在册。” 启丰帝知道越泽这些年是被越烨然带在身边抚养,想到自己父皇临终前那疯狂的模样...他不由得眼神晦暗。 “这种蛊虫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观陛下的血液,这蛊虫应该已经在体内生长数十年有余,陛下近些年有没有觉得很容易受伤?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就是肌肤被划破之类的。” 启丰帝思索片刻:“有,但朕觉得这都是些常事,朕年岁大了,有些小磕碰实属正常。” “但也有这个蛊虫的一份功劳,被种下此蛊的人,起初并不会察觉到异样,因为蛊虫需要不停的吸食体内的气血来供养自己,时间久了被寄生的人皮肤会变得薄如蝉翼,甚至能看到隐藏在皮肤之下的筋脉,同时血管灼热发烫,直到鲜血如同沸油一般灼热,就会因此而亡。” 听完越泽的解释,启丰帝似乎并没有很惊讶或者害怕的模样,他从前还当是自己年老体衰,没想到还有蛊虫从中作祟,可他身为帝王,不能表现出害怕或者惊恐,脸上倒是一派平静。 “朕还能活多久?” 启丰帝问得很自然,仿佛不是在讨论自己的死期,而是一个陌生人。 越泽诧异的看向他,心中有些愕然,垂眼思索片刻,斟酌着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案:“若是治疗得当,及时将蛊虫逼出,约莫十年不成问题。” “十年。” 启丰帝轻笑,窗外微风拂过,刮得院中的茂密树叶沙沙作响,他并没有责备越泽的隐瞒,也明白对方的保守和斟酌。 这几年他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但赵璟淮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本来他准备等这次北狄一事结束借此来立赵璟淮为储,谁料赵璟云这么快就忍不住。 “坐会吧,淮儿确定没事了,是吗?” 话题突转,启丰帝看着沉睡的赵璟淮,轻声问道。 越泽点点头,目光也落到赵璟淮身上,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和怜惜,但启丰帝却将其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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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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