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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卿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陆煜行。 他面无表情站在白御卿旁边,手刚刚便死死捉着他,惹得女主们吓得抖三抖,都快速逃了,杨容蝉还想说些什么,又被白御卿的笑容安抚,这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白御卿应是说什么?说他竟然疯到要将女主们连同他娘一起烧死,但是若非如此,白御卿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说他执拗疯狂,说他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说他…… 白御卿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是陆煜行却低下头,垂着双眸,将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侧脸旁,缓慢温驯蹭了蹭。 他的嗓音嘶哑低沉,说得平缓,“……卿卿,罚我吧。” 白御卿没说话。 他垂着眸,墨发也垂着,遮住锋利的下颌线,眉峰因为动作打下的影显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郁的冷与戾气交融。 不言不语,谦卑平淡。 白御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并非一巴掌,并非恼怒于他的行为,只是将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厮磨着,颤声说。 “……我真的回来了。” 话音刚落,陆煜行突然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干涩吐出一句,“……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骗我你会回来。” “我以为你只想让我好好活,不想让我随你一起去,我好恨你,好恨你留我一个人,分明不用用你的命铺路……我也可以杀出去,我好恨你,卿卿。” “我好恨你让我好好活着,我好恨你为我铺路,我好恨你……留我一个。” 他像是碎碎念一般低声呢喃着,语气愈发急促。 “我爱你的,我信你的,可是我好恨你,我每天都睡不着,我每天都在想你,活着毫无意义,我该去死的,随你一起,可是我怕你回来……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我要等你的,我要等你,我怕我怀着这样的希望等你五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我怕我这辈子见不到你,我怕这只是你的骗局,我怕你骗我——” 他突然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双眸,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哽咽嘶哑道,“卿卿,我好像疯了,我好像疯了……我知道我疯了,我怕是我的梦。” “我做过无数梦了,都是你回来。” “……你是真的吗?” 他问。 白御卿突然吻住他的唇,唇齿交融之下近乎拼命掠夺着他的呼吸,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扣住陆煜行的后脑勺,舌尖交融。 “唔——” 舌尖猛然被狐狸牙咬破,腥甜的血液交融在唇齿指尖,一下下刺激着头脑。 白御卿低低喘息着,“……痛吗?我是真的。” 他回答得坚定,又伸手拭去陆煜行唇角被他咬出来的血迹,垂眸的动作缱绻。 “我是真的白御——” “卿卿。” 陆煜行似乎在这一瞬间才活过来,他的指尖死死陷入掌心,只有刺痛能让他回神一瞬。 他紧紧抱着白御卿,不断贪婪嗅着他身上的沉水香又颤抖着不断亲吻他的脖颈,发出餍足又痴迷的喟叹。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陆煜行一刻不停地呢喃着,他的呼吸颤抖急促,就连脸上也染上了潮红般,浑身颤栗,“卿卿,卿卿……” 湿漉漉的吻不断落在脖颈和侧脸上,白御卿像是被久别重逢地小狗亲吻一般,他却任由他的侵略,还放纵仰起头让他吻住喉结。 白御卿的指尖穿入他的发丝,另一只手抚摸着陆煜行的脊背—— 这人瘦了很多,曾经的双开门大冰箱变成双开门小冰箱,但是体温依旧炽热。 就在他这样苦中寻乐嗤笑之时,陆煜行的吻已然到了耳尖。 他喘息着,牙尖咬住白御卿的耳尖,舌尖也舔舐,黏腻潮湿。 嗓音嘶哑道,“卿卿,最后一次。” 白御卿顿了顿又听他低声呢喃道,“最后一次看你死,你一定舍不得死了,对不对?一辈子爱我,对不对?” “……生生世世爱我,永远不变,对不对?” “舍不得我,爱我,陪着我,生生世世,一辈子,永远,爱我舍不得我不许死,一直看着我。” 他的呼吸扑在白御卿的耳尖上,手却饱含侵略与占有欲地扣住白御卿的侧脸,让他动弹不得。 双眸晦暗蛊惑,不断催促着,“嗯?对不对?对不对?” “现在发誓,永远爱我,不离开我。” 他轻声说。 “乖,卿卿发誓,发誓爱我,不离开我。” “……发誓。” 他的呼吸依旧饱含危险与侵略性扑在白御卿的耳尖,尾音上扬着,嗓音嘶哑低沉,隐隐约约带着刚刚的哭腔。 脊背上愈发冷的气息似乎在告诫着白御卿。 ——要赶快发誓。 不然这人真的要疯了。 他会干什么?他的衣袍上都是自己的血,刚刚还企图杀了七个女主,现在一声声求着他发誓,双眸晦暗又僵冷,像是疯了。 “……白御卿发誓,永远爱陆煜行,不离开。” 陆煜行这才突然扯起唇角笑起来。 他笑得难得明朗毫无阴霾,弯着双眸,犬齿泛着寒光。 他的漆黑的双眸全是白御卿的倒影,此时又似是眉眼燃烧,散发着炽热到近乎灼烧一切的情感。 执拗、深沉、执念。 “……我也发誓,永远爱卿卿,生生世世不分离。” 他会吃了他的。 下次卿卿死掉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吃了卿卿的。 就这样温柔嚼碎了,吞在腹部,然后交融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就连骨头他也会一口一口嚼碎。 烈焰燃烧在他眉眼,阳光照在他脸上,冷戾残酷的帝王此时难得明朗。 白御卿恍惚听到他发誓,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何会为他吸引。 肆意燃烧的执拗与炽烈的火,极致的生命力与恨宣泄在他的生命里,陆煜行抓住的东西就是这样,永生永世也不分开。 ……而白御卿也正要这样的爱,这样炽烈又执拗的爱。 第95章 清凉的水覆盖在脚上, 陆煜行半跪下,低头扼住他的脚踝,指尖轻柔给他洗着脚。 跑得急, 从冰棺里一出来就跑着来了, 此时脚底沾了不少灰, 还有小石子划出了血痕。 陆煜行略微蹙着眉尖,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死死抱住白御卿再蹭一会儿,但是他还是令人端来了热水,半跪下低头给他轻轻洗着。 “咳……” 白御卿不知为何,耳尖有些红, 他略微有些羞耻提起脚,“不必, 我自己——” 话音未落,陆煜行猛然发力,修长宽大的手扼住他的脚踝,抬头的时候略微眯起了眼,“我来。” 这场景也奇妙, 陆煜行身上的玄色龙袍还染着血,双眸还略微发红,湿漉漉的,晦暗又深沉, 偏偏心情极好地跪着给他洗脚。 端来水的宫女近乎颤颤巍巍退出去,面色惶恐恍惚。 谁都无法想象,那个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男人, 轻飘飘一句话便是一条人命的男人,正在跪在另一个男人膝下,谦卑又温驯给人洗脚。 宛若珍宝一般, 指尖轻柔摩挲着白御卿的脚尖,指腹抹了膏药,轻轻覆盖在他脚底的伤口上。 陆煜行低头的动作认真,高挺的鼻尖和眉骨打下晦暗的阴影,薄唇的唇角略微勾起,墨色的发丝滑下来的时候,遮住了锋利的下颌线。 无法安眠、无法安宁,甚至只能日日疯狂睁着双眸想着那人的日子过去。 帝王危险又压抑血腥的气势现在柔和不少。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湿漉漉的脚尖,薄唇厮磨着,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滋味,嗓音低哑这才松开手,“……好了,卿卿。” 白御卿蜷缩了一下,在他抬头的那一瞬猛然扯住他的衣襟,低头吻住他的唇。 “唔——!” 一瞬间,陆煜行瞪大双眸。 他感受着白御卿略微冰凉的唇,贪婪地吮吸一下,舌尖舔舐着,片刻松开唇之后才补了一句,略微瞥开眸。 “……脏。” 白御卿“啧”了一声,他发现陆煜行这人矛盾又爱发癫,分明是他吻了自己的脚尖,不嫌脏恨不得放在嘴里舔一遍,自己再吻他的唇便是怕他嫌脏了。 况且他刚刚吻得痴迷餍足,又舔又吮的,哪里看得出来现在怕他嫌脏的模样。 想到了他身上的血迹,白御卿顿了顿,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扯开他的衣服。 陆煜行没动,只是略微眯了眯双眸,“现在吗?” “……我是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你衣服上都是血——”白御卿的嗓音一顿,看着绣着龙袍的奢华衣服,嗤笑一声,恶劣拉长尾音,“陛下?” “汪汪。” 作为回应,陆煜行果断低沉着嗓音汪了两声。 似是告诉他,龙袍没什么用,不是龙,是狗。 ……你的狗。 扯来看,和曾经一样,只是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疤,略微凸起,显得狰狞极了。 白御卿抿着唇,指尖轻柔摩挲过他的伤疤,“……疼吗?” “不疼。” 陆煜行躺在床榻上,伸手扼住白御卿的手腕,慢慢将他摩挲着自己伤疤的冷白指尖移到胸口,心脏鼓鼓震动。 他说,“……这里疼。” 白御卿轻笑一声,眼眶却有些发红,“我也是。” 心口疼。 他低头,墨发遮住冷白的俊脸,薄唇轻轻在他胸口落下一吻。 温柔又缱绻。 不过他身上虽然多了不少伤,但都是结痂的旧伤,没有新伤。 那身上的血迹是如何来的? 说到这里,陆煜行蹙起了眉,黑沉沉的双眸盯了白御卿一会儿,看他说,“那本手记上的东西,我尽数知道了,你此前读了几遍,我便学会了。” “我是《无极帝》的男主,有七个女人……” 他“啧”了一声,表情有些晦暗。 不过,白御卿当时只是不熟悉,才拼了些许音节。 而陆煜行便是看了一遍他的唇形便学会了拼音,并且把拼音和字母对上了。 白御卿刚要感叹所谓龙傲天的学习能力,便听他的嗓音骤然压低。 “然后我把她们都搜罗起来,放到那间屋子里。” “有东西不让我杀她们,刀会钝,箭会偏,为什么杀不了她们?因为她们是女主吗?七个……”他嗤笑了一声,“真是花心。” 陆煜行呢喃道,“杀不了她们,我便杀自己——” 他将白御卿的指尖轻轻摩挲在自己分明的小腹腹肌上,嗓音低哑,硬生生听出几分扭曲,“捅自己,杀自己,反正——她们死不了,我亦然死不了。” “陆——”白御卿的瞳孔骤然紧缩,却猛然被他伸手抚摸着脸庞,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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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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