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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心口都开始滚烫发颤。 …… “当真那么凄惨?” 独孤凛摩挲着指尖的黑子,闲散般问着。 “是,王爷。”司空清斟酌开口,“听闻那罪奴,被折腾去了半条命……宁国公世子房事中残暴好虐待人,这次更是——” “许多人都看见了,那罪奴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无论是宁国公府上的奴仆,还是去审查的大理寺。” 司空清敛下眸中情绪,说出了无论是独孤凛还是他都心知肚明的事。 “终究是口谕,可大可小,宁国公已然与京中官员道您滥用职权,借着陛下威名狐假虎威,冒犯陛下。” 进可是命令,退可是随意几句的碎语,圣上也怕他放任之下的此事烧到他小肚鸡肠上,寒了忠臣之心,竟也假意训斥了独孤凛两句。 他最讲圣名。 “……所以——” 他还未说出口,独孤凛叹了一口气,“苦肉计啊。” “真舍得打啊。” 司空清:……不打不就只能死了吗? 他却只觉得自家王爷身上的气势愈发骇人,笑意却更甚,勾起唇角问,“还给他留了一条命,你说这宁国公世子是真恨他,还是真宠他呢?” 倒他也没想要回答,男人只是墨发披在身上,嗓音低哑道。 “那李肆书,给他吃吃苦头,革了他的职。” “是。”司空清顿了顿,又问,“王爷可有下一任指挥使人选了?” “送个人情出去,太常卿总归要的。”独孤凛抿了一口酒,酒珠顺着喉结滑下,入了领口,又听他带着笑意道。 “毕竟他那儿子,素来顽劣不堪,让太常卿好是头疼啊。” 第32章 他睡得很沉, 略微苍白干涩的唇闭着,大抵少见他如此安分的模样,白御卿垂眸瞧着, 指尖摩挲着折玉扇的扇柄。 倒是乖了几分。 朦胧的玉仙纤长的睫毛打下一层影, 随后拈起一旁的茶杯, 执着杯轻轻润了一下他的唇。 陆煜行略微蹙起眉头,他素来是警惕的,这时总会一瞬睁开眸紧绷着身体,大抵是闻到了朦胧的沉水香,干涩的唇被茶水润了, 让他不由得舒展开眉。 里衣里还能瞧见斑驳的血色绷带,他被打狠了, 竟也发疯到自残。 是觉得白御卿抽得不好糊弄过容王,还是他说的那句……想让白御卿心疼? 啧。 ……他才不信。 是觉得不狠点,宁国公会推他出去要他的命,还是觉得容王不会轻易放过他? 白御卿用折扇抵住唇角,略微瞥了瞥眸,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收回茶杯。 猛然,被褥里的那只手伸出来,紧紧扼住他的手腕。 “……公子,渴。” 陆煜行半阖着眸道, 嗓音嘶哑,又在白御卿怔然的一瞬睁开晦暗的眸,对上他的视线, “不继续,喂罪奴了吗?” 他的掌心焯烫炽热,死死扣着他的手腕。 “……瞧你也是有了力气, 自己喝,还要小爷伺候你?不过是看你死没死罢了。” 白御卿嗤笑道,随后折扇挑起他的下巴,刮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似笑非笑道,“你倒是命硬。” 陆煜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口便传来的“吱呀——”一声的开门声。 清丽漂亮的病弱少女端着粥走进来,看见屋中的二人顿了顿,随后惊喜道,“哥哥,你醒了啊!” 白御卿急忙把强势挑着他下巴的折扇收回去。 陆清文连忙放下粥水,坐到了床前,担忧道,“哥哥,你驯马的时候从马上跌落下来,如此不小心,好在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事。” ……原来白御卿为他一身的伤想了这个理由。 陆煜行垂眸,唇角勾了勾。 陆清文经过这些日子的诊治,本是病入膏肓,如今倒也能下地了,听闻了陆煜行受伤,这才来照顾。 她一直觉得白御卿与哥哥是朋友,哥哥为了回报白哥哥,才做了力所能及的马奴,脸上带了几分担忧, “哥哥,以后莫要逞强了,这次捡回来一条命,若是下次呢?” “对啊,莫要逞强了,若是下次呢?煜行啊,为兄总是疼你的,以后不要逞强了。” 白御卿突然开口应和道,略微扯出一个恶劣的微笑,又用折扇遮住唇,眸子弯着像是只偷腥的狐狸。 总该讨些愉悦的。 他分明与陆煜行同龄,又借着陆清文的单纯占了个为兄的便宜,谅陆煜行也不敢说什么,他们是要在陆清文面前演着兄友弟恭的。 陆煜行瞧着他的神情,突然一顿,随后猛然伸手揽住还在弯眸的白御卿。 一瞬间,少年罪奴身上的药香和淡淡的血腥传递到鼻腔,白御卿还未回神,便听到揽住他的少年哑声回答。 “十七卿待我素来极好,清儿,不必担心。” ……十七卿是你能叫的吗?! 他能听到少年罪奴胸腔颤乱的呼吸,以及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的炽热。 白御卿额角几分青筋,刚要抬手挥开他,又猛然看到了小少女懵懂濡慕的视线。 她看着二人揽在一起,眸中染上了几丝颤抖的伤感和欢喜,“白哥哥与哥哥关系好,就太好了……以往所有人对我们,都是避之不及的。” 尾音放低又小心翼翼。 她抹了抹眼泪,“清儿身子再好些,便做个丫鬟伺候白哥哥,与哥哥一同服侍在国公府,报白哥哥的大恩大……” 她如今才十三岁的小女孩,还素来体弱多病,如何做他的丫鬟? 白御卿猛然打断她,回揽住陆煜行的肩膀,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柔声哄着陆清文。 “清儿不必,你瞧,我与煜行是这般要好的朋友,照顾你是份内的事情,府中并不缺丫鬟,你只好好养病便好。” “……对啊,清清。” 陆煜行顿了顿,眸色暗沉,嗓音愈发低哑了。 陆清文在二人的话语下渐渐止住了双眸的濡湿,感激地看向白御卿。 随后又看了哥哥一眼,觉得哥哥现下有些奇怪,也好似……叫错了自己的名字—— 哥哥素来是叫她清儿的,怎么这次唤了清清? 许是哥哥伤重了,口误了罢。 但她的身体实在虚弱,照顾了陆煜行半天已然是极限,见她面色苍白,白御卿便轻声令人带她回去。 “哥哥,清儿还能照顾你的……” 陆清文有些不舍,嗫嚅着嗓音,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哥哥。 又见二人依旧揽着,这才安心随着侍从下去。 白哥哥会照顾好哥哥的。 白哥哥真好。 一见陆清文离去,白御卿松了一口气,松开揽着陆煜行肩膀的手,几分嫌弃道,“碰你还脏了小爷的手。” “……公子真好。” 陆煜行却难得眯着眸,干哑的嗓音还有几分虚弱,却贪恋一般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腰肢,换来毫不留情的一折扇打在手上。 ……好爽。 陆煜行呼吸愈发粗重了。 他看着白御卿似是嫌弃离去的背影,修长的指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好香。 陆煜行掩下眸中翻涌的情绪。 至少在陆清文面前装着兄友弟恭,大纲里也是他借着陆清文的单纯,对陆煜行各种威胁虐待,偏偏还在陆清文面前装得好,因着妹妹,陆煜行也不得不对着仇人演戏。 他的行为与大纲重了,系统也没刻意下了任务令他做。 系统此时却突然发声了:[即将来的春猎可是大剧情点呢,哼哼……等着吧,感情线回到正规。] 白御卿“啧”了一声,也不知它这蠢笨脑子还能想出什么招。 —— 春光明媚,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春猎祈求丰收、驱邪避灾,又彰显着帝王的无上权威。 猎场人影重重,朝中大臣、贵族子弟、公主皇子们尽数齐聚,侍卫也层层把守着林猎场,更是有玄麟卫也四处巡逻着。 白御卿难得起了个大早,眸尾略微倦懒垂着,几分洇红的倦意,又因为帝王在场,不得不令自己撑着精神。 束起的墨发显得他难得几分恣意的闲散,碎发略微遮住白玉一般的侧脸,却依旧挡不住那般矜贵的天人之姿。 身长玉立,俊美卓绝,鹤立鸡群般,在人群中倒是吸引了不少贵族小姐的视线。 春猎重中之重,自然守卫森严,玄麟卫也干起了侍卫的活,四处巡逻着。 白御卿略微凝眸看向远处李肆书的身影,李肆书看起来憔悴苍白了不少,却依旧高大沉稳,指挥着各地的侍卫部署。 他在牢狱里走了一遭,如今被贬为了副指挥使,指挥使职位空悬,在新的指挥使上任之前,也还是能统领玄麟卫的。 似是察觉到白御卿的目光,远处高大的男人一顿,随后转头,几分凝重的表情怔然了片刻。 那双在阳光下近乎熠熠生辉又惹人鄙夷的绿色眸子直直看向白御卿。 随后,猛然扬起一个带着虎牙尖的爽朗笑容。 还能笑得出来。 白御卿此前在宁国公府中误以为李肆书是男宠之时,最怕他对他笑了,如今想来也几分尴尬,人家日日恪尽职守,自己却误以为是男宠,没回过多少笑意。 见他精神不错,白御卿略微颔首,算是回了他。 春猎以祭祀为重,祭祀完了便是狩猎,各个贵族子弟们已然跃跃欲试,准备在帝王面前讨个头筹。 略微发凉的春风垂在身上,白御卿略微打了个哈欠,纤长的睫毛倦懒垂下,也只知还有许久才能回去。 而在这时,一抹令人不适又不爽的目光传来,帝王身侧的独孤凛却还有脸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冲他轻笑一下。 白御卿的表情淡了几瞬。 李肆书被贬了职,他此前正是宁国公一手带上去的,本就能力出众,但因为混血的身份惹人嫉妒,为了避避风头,宁国公才将他安排到国公府中,也顺势盯着陆煜行。 没想到由独孤凛做了文章,贬了李肆书的职,令宁国公府平添了帝王猜忌,还让陆煜行丢了半条命。 白御卿掩下眸底的些许冷意。 想来他的目的也是……指挥使的位置,也不知这位置将会卖给谁。 一回京便如此大张旗鼓,当真是嫌八年风雪吹得不够吗? 独孤凛。 他略过了男人的视线,翻身上马,衣袂翻飞。 白御卿骑在马上,一身银白骑装勾勒着修长的身材,素来几分病弱清冷的他也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他捏着缰绳看向一旁的独孤鹤。 独孤鹤同样劲装在身,软甲裹着劲瘦的腰身,华贵又威严,便是在路上也叮嘱了多遍,“十七卿,跟在孤身侧,孤的护卫护着你,春猎人多,怕有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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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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