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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嗬……嗬……” 男人高大,俊美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反而指尖拭去溅到唇角的血,淡声回答,“放心,本王会照顾好你妻女的。” 然后侍卫的身影跌落下去。 独孤凛漫不经心擦拭去脸上的血液,垂眸之下,地上已然跪了一个暗色的人影,“回禀王爷,名单上的大臣已然杀尽,但太子与宁国公世子互换了衣服,未曾寻到太子踪迹,属下无能。” 独孤凛顿了顿,略微挑了挑眉尖,“那世子可……?” “他被一人所救。” 他轻笑一声,不知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略微勾起唇角,哑声低喃道,“倒是算得上兄友弟恭,难为独孤鹤如此珍重他……” 男人抬眸看天色,远处的烽烟正是讯息,也昭示着撤退与侍卫们的反击,侍卫们呼吁的叫喊从远处传来,他“啧”了一声,垂眸看向跪着的影卫,将冰冷的匕首丢在他身上。 “刺吧——” 总归他要多受些伤的。 林中风吹拂着,树影摇晃,天空似是感到了地上的屠杀,阴沉晦暗,影卫拿起匕首准备刺向他的一瞬间。 “咻——” 一道箭矢从远处的树影传来,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与杀意,寒气凛凛,扑面而来。 影卫来不及反应,而独孤凛怔然抬眸,正好对上了风吹动树影,那人露出来的眉眼。 扯起的唇角肆意不羁,染着血的发丝平添了邪意的凶戾,目光晦暗灼灼,手拉在弓上还未等卸力,紧绷的脊背与染着血爆出青筋的手,绽放着杀意。 ——是陆煜行。 “噗呲——”一声。 弓箭射入了独孤凛的肩膀,他咬牙闷哼一声,随后捂住自己的肩膀,鲜血四溅。 陆煜行顿了顿,放下弓,脊背依旧紧绷,垂眸看着因为拉弓而绽裂开的手心,那带着芳香的手帕也被鲜血染透。 若非手被箭穿透了。 刚刚那箭,应该能直接穿透独孤凛的肩膀。 少年垂眸嗅了嗅手心夹杂着血腥的沉水香,略微餍足眯了眯眸子,随后看向了远处捂着肩膀颤抖的独孤凛,嗤笑挑起眉峰道。 “就当帮王爷的忙了。” 帮什么忙? 是那十天迫不得已的虐打。 还是……白御卿脸颊的那道伤口。 独孤凛看着陆煜行离去的背影,捂着肩膀喘息着。 那箭上有毒,此时放大百倍的刺痛蔓延了全身,独孤凛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颤抖,却也咬紧牙关,阴沉着脸。 “好,好……好……” 第35章 春猎刺杀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侍卫与官员死伤多人,太子受伤,就连容王也受了重伤, 近乎被人捅成了刺猬还被下了毒, 奄奄一息, 丢去了半条命。 究竟是何人敢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京中人人自危,迎接着怒火的扫荡。 在这动荡之中,唯一并非谁入了狱, 谁又与刺杀之时相关被凌迟处死的消息便是—— 太常卿之子应好,刺杀之中护在帝王身侧, 斩杀杀手数人,护驾有功,特赐指挥使一职。 年纪轻轻,正是年少恣意的年纪,一跃成为正三品玄麟卫指挥使, 简直是前途无量,人人恭贺巴结。 外面再如何动荡,朝野再如何纷乱,宁国公府中倒是沾染不到一丝外界的凝重。 唯一有的便是—— 白御卿略微蹙眉看着面前躺在床榻上的陆煜行, 他的手上缠着绷带,带着袅袅雾气的药氤氲了狐狸精致的眉眼。 淡声问他,“……怎么不喝药?” “苦。” 陆煜行只说了这一个字, 深邃的双眸看着他,又呢喃了一句,“公子为何不亲自喂?” 他说的话, 白御卿一个字也不信。 龙傲天怕苦? 白御卿“啧”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冷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随后懒散倚靠在椅子上,眉目冷然傲气。 “你救了小爷一命,并不代表你一直可以对小爷颐指气使,让你住在这屋中养伤已然是天大的福分,喂你喝了两次药就指挥上小爷了?” 他冷嗤。 “陆煜行,你好大的胆子。” 陆煜行略过了他的话,伸出自己包裹着绷带的手,略微无辜蹙眉,“可罪奴的手伤了,喝不了药。” ……那是为救他伤的。 每次露出来,白御卿就冷着脸一边嘲讽他痴心妄想,讥笑他是个低贱的罪奴,然后喂他喝药。 说实话,他近些日子伤得重。 先是水牢十日惹了一身伤,随后一个月之后又是春猎被穿透了手心。 如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绷带近乎焊死在身上了,若是使劲动了,依旧会渗出血丝。 白御卿蹙着眉,薄唇冷嗤,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汤匙,抵在了他唇边。 墨发的罪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隐下去,低头啜饮了一口。 唇珠氤氲了一丝润,舌尖舔了舔唇角,抬眸看了白御卿一眼。 [……总感觉他在勾引您。] 系统嘟嘟囔囔觉得有点不爽,又轻咳了一声:[新的任务颁布!经历过春猎刺杀的龙傲天受了一身伤,为了隐藏自己去了春猎的踪迹并且不引起您的怀疑,他巧妙地将其转化成驯马时被马匹所伤,卑劣的您知晓他受伤了,更是得意洋洋前来欺辱他,令他像狗一样喝药并且言语侮辱他。] 白御卿听了系统的任务,略带狐疑地看向陆煜行—— 他早就把自己的踪迹告诉他了,也并没有掩饰自己一身伤的意思,这算什么?前情提要完全错了好吗? [……大差不差,大纲里是这么写的。] 系统有些为难。 罢了。 白御卿拿起桌上的药,在第二口药递到他唇边的时候猛然收回,惹来少年一顿,随后抬眸便是他几分恶劣嘲弄的神色。 薄冷、倨傲,带着惹趣时略微眯起桃花眸的恶劣。 “小爷考考你前些日子学的口上活技。” 那碗药放在了他唇边,他命令道。 “——自己舔。” “……好。” 陆煜行喉头滚动,干涩又压抑,抿唇片刻,呼吸粗重,随后张开薄唇,伸出舌尖,触碰了一下那药。 舌尖浸润苦涩的药汁,他卷入口中,偏偏人的舌头并非是狗的舌头—— 也只惹了湿淋淋的药汁滑过唇角,湿润了下巴而已,舌尖却还发出搅弄药汁的水声。 坏心眼的恶劣公子眉目鄙夷嫌恶,却略微扯起唇角,看着罪奴低头努力喝药的模样,嘲讽道。 “陆煜行,你不觉得你现在像条狗吗?” “啧啧”的水声从少年的舌尖传出,陆煜行的唇被药汁氤氲的湿透,他却还是觉得喉头的干涩要命。 他抬眸目光灼灼看着玉色的公子对他冷嘲热讽,骂他像条狗,那张俊美漂亮的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的薄冷。 公子的唇一张一合,想必也是什么冷嘲热讽的话,他早就练就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 但他并不想错过白御卿的话,想要强撑一分神智,偏偏燥热干涩起来的喉头和苦涩的舌尖让他不由得失神。 舌尖的药汁苦涩难耐,略微刺痛着陆煜行的神经—— 那,他的舌头呢? 他看向白御卿的唇,薄唇带着几分艳丽的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湿红的舌尖。 公子的舌头,会是一样的沉水香吗? 陆煜行失神思索着。 …… [任务完成!可怜的龙傲天重病之中被如此折辱辱骂,想必内心屈辱万分……] 系统喋喋不休,白御卿立刻把手里的“狗碗”放回,轻咳一声,垂眸看着呆滞的陆煜行,叮嘱了一句,“……好好养伤。” 白御卿垂眸看了一眼他被绷带包裹住的伤口,沉声一句,“别用你的左手了,医师说本该早些好的,许是你用了,才导致迟迟不愈合——” 他还未等陆煜行说什么,转身离去。 背影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并非是别的什么。 他略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几分墨色的瞳孔,刚刚陆煜行舌尖舔舐药汁的动作几分缠绵在唇齿。 只是觉得—— 他有些想捏着他的下巴,为他灌下去。 他总感觉他这般做了,陆煜行也只会轻轻用犬牙摩挲着他的指尖,随后红着眼眶张开唇,让他看着吞咽下药汁的舌尖。 嘶…… 白御卿蹙眉,压下这缕奇怪的想法与感觉。 沉思片刻,他可能只是……看陆煜行太不爽了吧? 匆匆走出屋子的白御卿正好撞见了陆清文,她手上端着糖糕,几分懵懂欢喜。 “白哥哥,清儿来给你们送糕点,是清儿与厨房的柳姑娘学的,白哥哥尝一块如何?” 小姑娘眼神中满是期盼,他不好拒绝,伸手拈了一块,轻咬了一口。 ——嗯,真难吃。 折扇略微遮住唇角,压下抽搐。 白御卿笑得风流俊俏,温柔对陆清文道,“味道不错,你哥哥病中想吃些甜的,甜食可助恢复,这些糖糕叮嘱他尽数吃了可好?” 还是叮嘱。 “……清儿莫要偷吃。” 陆清文一顿,她本做好了糕点趁热匆匆而来,还未尝一下,见白御卿如此温柔叮嘱,坚定点了点头。 “清儿明白!” 她如今已是十四岁的大人,定不会馋了给哥哥的糕点。 随后转身向屋中走去。 甜食可助恢复? 呵,不过是他的鬼扯。 白御卿吞了吞口水,咽下口中酸涩苦涩交织的那抹余韵。 折扇遮住下半张脸,也遮住了唇角因为口中的味道染上的狰狞。 他看着陆清文坚定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妹妹的要求,陆煜行应是不会拒绝。 你全吃了吧。 许是他心情愉悦了,连带着人也轻快了不少,略微挑眉勾唇看向一旁的墨玉,“你想尝一口吗?” 墨玉侍奉公子多年,自然也知道他的小动作。 刚刚眉尖轻蹙,又用折扇遮住唇,显然是难吃倒表情失态。 但他抿了抿唇,看向他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随后低声道,“公子赏赐属下,属下定会吃完。” 别了,逗逗他而已。 虽他想看看墨玉吃了这糕点后那张素来冷凝的脸上有什么情绪。 但总归是太难吃了,他还没有那么坏。 白御卿叹了一口气,将糕点喂给了池塘的鱼儿。 嗯……肚皮翻白了。 白御卿有些怔然。 那陆煜行吃了,不会死吧? …… 第二日,屋中药香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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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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