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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落雪伴着玉狐裘衣,宛若玉狐仙般静立,双眸薄冷,身长玉立。 他瞧到了他,俯身要行礼, “参见太……” “不必行礼。” 独孤鹤近乎是一瞬脱口而出,他抿了抿唇, 略有些贪婪打量着马车下的白御卿。 三月不见,消瘦了些许,一张脸更白了,像是将要碎的玉。 他还日夜咳血吗?咳多少次?身子痛吗?夜里能安眠吗? 他的探子打探不到具体,陆煜行跟防贼一般护着白御卿。 似是心有所感, 独孤鹤近乎强迫自己的视线从白御卿身上移下来,看向了一旁玄衣黑裘的男人。 陆煜行一手为白御卿撑着伞,挡住了落下来的零星细雪。 墨黑色的披风裘衣显得他更加高大冷戾了许多,偏偏一双对待独孤鹤素来凝重的墨眉舒展, 唇角也带着笑意。 若有似无的、近乎恶意的、挑衅的笑意。 独孤鹤面色一冷。 只见陆煜行瞥了他一眼,低头柔声凑在白御卿耳边,“……太冷了, 再为你披一层裘衣,如何?” 陆煜行的呼吸很烫,扑在耳尖, 灼烫得吓人,他的嗓音低沉黏腻,每个字宛若从舌尖绕了一圈一般,还隐着低低的笑意。 “不必。”白御卿拒了他的“好意”,目前要紧的自然是招待太子。 若是没看错,旁边的陆煜行刚刚见到独孤鹤时,连装模作样的礼都没行,还在白御卿要行礼时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揽了回来。 独孤鹤看得额角青筋略微有些抽搐,他向前一步,冷冷瞥了陆煜行一眼,他现在还不至于和陆煜行此人计较,他有更要紧的事情—— 随后抿唇握住白御卿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凉,凉得独孤鹤双眸有些红。 他紧紧攥着,似要渡去体温,低哑着嗓音,说,“十七卿,随孤回去。” 白御卿顿了顿,抽回了自己的手。 ……男男授受不亲。 “殿下,先不聊这个,外面风寒,快些进府罢。” 况且陆煜行的眼神要把他盯得烫出个洞。 他不着痕迹躲过了独孤鹤想要再拉起他的手,像是带路一般引着独孤鹤往前走,独孤鹤抿了抿唇,略微颔首随着他往前走。 不该有人走在太子前面,白御卿见他动了随后放缓了脚步到了后面,距离得体又守礼,没有一丝逾矩。 他们私下里二人素来并肩,如今久别重逢,却又退到了自己身后,独孤鹤知道他是在守礼,带着生疏的谦卑与臣子本分。 可他就是要带他走的。 独孤鹤双眸一沉。 ……无论白御卿愿不愿意。 他知道白御卿不喜欢男人,但无妨,独孤鹤会一直陪着他、护着他。 白御卿刚退到他身后,然后猛然,手又被一只炽热的手拉住。 男人的手宽大修长,指尖亲昵摩挲玩弄着白御卿的手指,饱含占有欲地攥紧又松开,指尖勾绕玩弄,似是在挑逗一般。 抬眸一看,陆煜行面无表情,剑眉星目,冷峻倨傲。 ——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玩偷情是吧? ……死小子。 白御卿掐了掐他的虎口,男人闷哼一声,扫过他时,唇角却勾起了笑意,随后迅速俯身,亲了亲白御卿的唇角。 猛然,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陆煜行则餍足舔了舔唇角,湿红的舌尖在刚刚还舔了舔白御卿的唇。 太子行在最前方,陆煜行、白御卿二人在他后方,而更后方则是十几个随行的仆从。 刚刚那一触即分的一吻尽数被后面的人瞧见了,他们近乎不可置信、呆滞看着前面的白御卿和陆煜行。 ? 这两位大人……? 随后迅速低头当鹌鹑,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 夭寿了,早知道世子好男风,这下是亲眼见识到了,不过侯爷与世子该不合才对,怎么,怎么现在在亲嘴?! 白御卿面无表情,感受着唇角残余的温度,耳尖红了。 他能感知到身后仆从们惊慌的视线,略带警告性地瞥了陆煜行一眼,似是不解气一般,伸手掐住了陆煜行的侧腰。 陆煜行身上没有软肉,这小子练得肌肉匀称,蜂腰猿臂,让白御卿又嫉妒又馋,现下使劲掐了也掐不出什么痛楚。 他病了,本就虚弱,一点力度使不出来,刚敛下眸子,要收回手—— 陆煜行偏偏还配合地“嘶”了一声,惹来前方的独孤鹤疑惑一顿,随后厌恶一般“啧”了一声加快脚步。 ——他以为陆煜行是在对他表达不满。 【爽死吃new哥了。】 【吃new哥暗爽时。】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竹马,如果你竹马也爱上我,兄弟请你不要放声哭泣,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竹马打不过天降,陆子哥还要扇太子哥两巴掌。】 【谁敢看吃new哥的心理描写……我受不了了,他现在居然觉得白子哥好可爱想吃,直男苦笑.jpg】 【难道不可爱吗?难道不可爱吗?!白子哥想收回手一定是很失落自己身体不好了掐不痛陆子哥啊!!哪来的小白猫,够了白子哥我心疼你。】 待到了书房,独孤鹤借着匪患的由头与陆煜行随意说了两句,还冷哼一声将文书扔到了陆煜行脸上,冷嘲热讽。 “三个月也没解决匪患一事,侯爷日日玩忽职守,也不知在做什么。” 陆煜行并非神人,一没兵力,二本地的官员尽数阻挠着他,路途坎坷,成心不想让他好过,他手上现在能调动的本地兵力还不如黑风寨塞牙缝的呢。 他躲过了扔来的文书,晦暗漠然的双眸意味深长又阴森看着独孤鹤,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扯起一个笑意,哑声道。 “殿下放心,匪患很快解决。” 独孤鹤蹙眉冷哼,不置可否,他自知道陆煜行的困境,处理襄州错综复杂的管员关系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如此冷嘲热讽不过是出气。 气他请旨将本就身体不好的白御卿带到襄州,气他这条疯狗咬住人就不放,气他饱含对十七卿的觊觎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御卿,轻声道,“十七卿,孤此来协助你调查漕粮一案,待解决之后,便带你回京。” 所谓解决也不过是在这里逗留几天,做做案子结了的样子,随后尽快带白御卿回京罢了。 白御卿却顿了顿,轻声开口,“殿下,此事臣心中有定夺,待匪患一事解决之后回京也不迟。” ……他拒绝了。 为何? 独孤鹤的视线暗了些许,低哑开口,“十七卿,你身体不好,孤此次带了全国各地的名医,你先让他们为你诊治一番,你身子虚弱,北地寒冷,不便养病,孤带你去京中养病,如何?” 他难得能说这么多的话,也难得能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多话——陆煜行面前。 “不必。”陆煜行突然开口了。 “待匪患一事解决,臣自会带世子回京。” 听闻此言,独孤鹤冷嗤一声,怒火更甚,眸中暴戾的冷意近乎压抑不住。 陆煜行如今自身都难保,被处处刁难,哪里的能力剿匪?三五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饶是他能力再出众,也要再要拖上一年。 一年? 十七卿的坟头都长草了! “侯爷对自己倒是有自信,让十七卿在这里陪你受苦吗?!” 他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低吼出声,伸手拿起桌上的便要狠狠砸到陆煜行头上。 就在这一瞬,他的手腕猛然被扼住。 白御卿向前一步,止住了他的动作,修长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紧紧扼住他的手。 陆煜行怔然,而独孤鹤则瞪大了双眸,呢喃道,“……十七卿。” “殿下。”白御卿对上他的双眸,低声道,“人主喜怒,不可轻发。” 听见这话,独孤鹤突然笑了,笑着呢喃了一遍,“人主喜怒,不可轻发。” 随后嗓音骤然压低。 “白十七,你还当自己是臣子不成吗?何必一副告诫劝诫的口吻?!”他唤上了白十七三个字,嗓音低哑粗重,双眸宛若沁了血。 “你分明知道孤的心意!何必避而不谈?!你非臣非奴,你是孤的十七卿!” “……不是。”白御卿突然开口,对上独孤鹤的视线。 他素来会躲的。 应好要表明心意时,他躲着他,陆煜行对他穷追不舍时,他躲着他。 独孤鹤问,若你是女子时,他亦是装作听不懂,躲着他。 他不去回想他的信,他以为他明白,他想维持着表面的情谊,他是他的挚友,重要之人,何必因为不成功的表白疏远了? 不该躲的。 白御卿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不是。” “我是你的挚友,你的臣,不是你的十七卿。” 然后猛然,扯住一旁陆煜行的衣襟,将他扯在面前来,吻住他的唇角,随后落下话音,“是陆煜行的十七卿。” 陆煜行瞳孔骤然紧缩,胸口阵阵的心跳似乎破开胸膛,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过白御卿能直接在太子面前扯住他吻上来。 ——他原想着在独孤鹤面前舌吻白御卿,来彰显主权的。 独孤鹤怔然看着,空白呆滞的表情伴随着他颤抖的呼吸。 陆煜行压抑住浑身近乎激动到将白御卿融入骨髓的颤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尝到血腥味才清醒了一瞬。 随后猛然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捏着白御卿的下颚,狠狠吻上去,带着血腥味的舌尖交缠,吻得激烈。 随后松开唇,瞥眸看向独孤鹤,嗓音嘶哑至极,带着近乎挑衅、得意、宣泄的恨意,以及压抑不住的低笑。 “对,我的卿卿。” 第82章 这对独孤鹤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近乎不可置信面前看到的一切。 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男人的竹马爱上了他的宿敌, 还在他面前接吻。 独孤鹤面色惨白怔然看着,突然大步上前,一下扼住陆煜行的衣襟, 一拳就打了上去。 “唔——” 他这一拳突兀, 直直打在了侧脸上, 陆煜行还因为刚刚的吻而痴狂,自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上手。 一瞬间,青紫一片。 独孤鹤的嗓音嘶哑,低吼道。 “你爱他你还让他随你来襄州是吗?!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你不是在逼他爱你吗?!” “卑鄙小人,无耻至极, 恶心透顶!穷追不舍,用尽手段, 你根本配不上十七卿!” 独孤鹤浑身都在发抖,双眸都发红。 “唔……” 陆煜行感受了一下口腔里的腥甜,扯了扯唇角感受着侧脸的顿痛,他舔去了唇角的血渍。 “独孤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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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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