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吃瘪郁闷的样子,江烬梧嘴角偷摸翘了一下,在心底说了两个字:活该。 要是默书在这,看见江烬梧现在恢复了不少精神的模样,大抵会喜极而泣,高喊原来谢大人才是殿下的良药啊! 江烬梧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氅,施施然站起身,刚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要同谢昭野说自己困了,他可以滚了的话,还没来得及张口,就一个踉跄! 等他回过神来,谢昭野已经把他压在了榻上! 是的!压! 这下轮到江烬梧脸色铁青了,“谢昭野,你放肆!” 在江烬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谢昭野束缚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抵着他腕间的青色血脉,一只腿曲着压住他的腿不让他动。江烬梧沐浴后本来就没有束发,青丝散在软垫上,堪堪遮掉了上头绣的海棠纹,他挣扎了几下,却除了把大氅给挣掉了,一点用都没有。 江烬梧胸口起伏的厉害。被气的。 “谢昭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昭野妖冶的脸蛋露了个笑,眉眼一弯,鼻尖堪堪停在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后,江烬梧听到他说:“殿下,臣生气了。” 江烬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脑子也一片混乱,只觉得耳垂的温度在不停地上升。 “殿下,你的耳朵红了。”谢昭野闷笑,还有点得意。 “殿下,臣这般以下犯上,您一定气急了,让臣猜猜,殿下想怎么罚臣?” “唔,还是先让臣想想,该领点什么罚好呢?” 他说完,又歪了下脑袋,江烬梧刚被他的自说自话气得语结,紧接着,充血的耳垂就被他含进了嘴里。 江烬梧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湿濡的温暖触感,让人有点难耐,肩头止不住的颤。 “谢!嗯、放肆……” 他咬着后槽牙,却仍是软软的调子,没有一点威慑力。 …… “殿下,臣知道,您当然不是无欲无求。” 江烬梧当然听得懂他这会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就觉得不成体统的他,羞愤加气恼,脸颊的桃粉再也压不住了,但大脑一团浆糊,还没想明白他现在该怎么做,谢昭野的下一个动作仿佛突然一道天雷青天白日里砸了下来,砸得他脑子发昏。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肩头颤得更厉害,眸间被刺激得涌上了水雾。 “你——” 疯子!怎么能碰他那里?! 以下犯上的某人眼底染上被压抑之后依旧止不住的欲色,他再俯下身时,咬住江烬梧本就凌乱的衣襟,轻轻一用力,扣子就开了。 “殿下。”他低哑着嗓子,“臣就这样领罚吧。好不好?” 上扬的尾音氤氲缠绵,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最终落在江烬梧锁骨凹陷处。 江烬梧下意识捏紧了他的衣角,死死用着力气压抑,却还是止不住的颤。 “殿下,你在发抖。”他不安好心地笑,“是冷吗?” 江烬梧呼吸有些微促,蕴着水汽的眸子晶莹得仿若第一缕天光映射下的晨露,他咬紧牙关丢了一个字出来:“滚!” 这个疯子! 第25章 “谢、谢大人?” 默书刚推门进来,猛然看见有人在江烬梧床前俯身,吓了一跳,错愕之后飞快反应过来,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要不是刺客,要不是谢昭野。 若是前者,压根没有走到这里的机会,早被外头藏着的朱雀卫斩杀了。 待穿着青衣的男子转过身,果然是谢昭野。 谢昭野被他撞见也不慌,心情很好地跟他打招呼,“小默公公啊。”随即看见他手里托盘上的小香炉,“又是安神香?” 默书面不改色点头,“是,我怕殿下睡不着,所以才来看看。” 谢昭野:“今日不必点了,那些香啊药啊的,不管是做什么用的,用多了都不好。” 默书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实在是自家殿下是真的很难入眠,没办法的时候只能用些外在的手段入睡了。 不过他还很意外呢,自家殿下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在这个时辰睡着了? 默书小心翼翼压着声音问:“殿下是刚睡下吗?” “有一会儿了。”谢昭野勾了下唇,回头望了眼,笑着说,“大概是被我气累了,殿下睡得很熟。” 气、累?然后睡着了? 好小众的组合。 谢昭野领着默书越过屏风走远了些,怕吵着江烬梧。 “殿下有说过,那丫头的事后边怎么处理吗?” 光明正大跟太子身边的人打听这种算得上辛秘的事儿,也就谢昭野做得出来。 若换个人,默书肯定不能答。 但谁让面前问话的是谢昭野呢? 默书低着头,“殿下说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今日一早陛下倒是提议可以封个位份,只是殿下找借口拦下了,殿下也知道,若是他为涂姑娘扯谎的事泄露了,只怕涂姑娘还得背个混淆皇室血脉的罪。” “至于怎么办,奴才瞧,殿下似乎是想看涂姑娘的意思,左不过就那些法子。” 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寻个机会让东宫侍妾这个身份病故,让涂鄢先出宫待一阵子。 谢昭野打量着默书恭恭敬敬地神情,突然发问:“涂鄢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事?”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和殿下有关的。” 他会这么想,并不是空穴来风。 别看默书温温和和的,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好说话,也从来不仗着太子的势欺压下面的小宫女小太监,但他可不是真的活菩萨。 先皇后自尽后,坤宁宫的旧人都死的死散的散,默书则被分在最难熬的冷宫,守着一群疯妃,在能被人随意欺辱的位置上待了十一年! 能好生熬过那些日子,在江烬梧被复立后得以重回太子身侧的人,怎么会是什么良善人? 宣徽二十三年,太子刚刚复立时,谢昭野还是西宁侯府的幕僚,在江烬梧身边见着他后,脑海里涌上的唯一记忆就是他还是个没什么脑子整天犯蠢的小孩子时,入宫看望被冲撞了不小心落水的太子那日,一个人开溜走错路,透着暗房的门缝看见默书干脆利落地用白绫送走了一个宫女。 彼时他还有些意外,那个坤宁宫一天到晚阴冷着脸好像不会笑的小太监,多年不见,也学会戴上面具了,这么多人,好似也只有东宫里的金枝玉叶,还一如往昔,纯良又慈悲。 起初默书很看不惯他,每回见面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每时每刻眼神里都在透露出生怕他不怀好意谋害了他家太子的意思。 但也不意外。 ——在西宁侯下狱之前,连江烬梧都不知道他褚家后人的身份。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默书对他的态度才逐渐开始转变。 但总而言之,默书绝对是个完全以江烬梧利益至上的人。 他对涂鄢那丫头的重视程度,超出他的意外。 只凭江烬梧跟涂鄢的交情,值得他这样吗? 谢昭野毫不掩饰地盯着默书,不放过一丝他的表情变化。 默书举着托盘的手紧了紧,片刻后,他开口:“殿下不想说的,奴才便不知道。” 谢昭野看着他,好半晌,最后问了一句:“有危险吗?会危及到他的安危吗?” 默书低着头不语。 “……无事了。”谢昭野的目光穿过那扇镂空的雕花玉屏风,定定落在床上的人身上,“我再陪殿下一会儿,晚些会自行离开。” 默书弯下腰行了个礼,“是。” 江烬梧睡得很熟,睡着的模样很好看,柔软的唇瓣轻轻抿着,那稍稍弯着弧度似乎是在做什么受了委屈的梦,可爱得紧。 谢昭野盯着他看了一会,一边看一边笑,然后曲着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一个人想了很久。 谢昭野一夜未眠,一直到天将破晓的时辰。 他起身,伸出手去摸江烬梧的脸,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的手冰冰凉的时候,及时停住,在距离脸颊还有半寸的距离,隔着距离描绘了一遍他的轮廓和眉眼。 “殿下啊。”他轻喟,这一生少有的或无奈或无力的时刻,都在江烬梧身上了。江烬梧那股子倔劲儿估摸着也全对着他来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 谢昭野眸子垂了垂,嘴角缀着丝浅浅弧度,“算了。” 总归,这一回,他会一直在。 * 这一日,江烬梧一直睡到了默书来喊他起身才醒。 默书惊喜得不得了,不住地说,“殿下真是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江烬梧免不了想起昨天的荒唐事,一边在心里骂人,眼神一边扫视着周围。 默书看出来了,“殿下在找谢大人吗?谢大人应该昨晚就走了。” “孤才没找他。”江烬梧冷声说。 哼,跑得倒是挺、快! 默书笑着应,“是是是,是奴才多嘴了。殿下,早膳也摆好了,用完再去议政殿吧。” 江烬梧接过浸湿的帕子,有点心不在焉,忽听见默书怪道,“咦,殿下是不是换了身寝衣?” 江烬梧的手腕一僵。 他气定神闲开始糊弄:“哦,是昨夜茶水洒到身上了,就换了。” 默书倒也没有多想,“那待会奴才让小何子拿去浣衣房。” 江烬梧刚要点头,想起来没瞅见昨夜弄脏的衣服,立刻明白了什么,然后又开始在心里骂人了。 那不要脸的是不是把他寝衣给顺走了来着?! 又想捉弄他?! 好在默书没有继续抓着这事发散,而是在给江烬梧更衣时说起一桩新鲜出炉的笑话。 “殿下还不知道呢,刑部尚书李诩李大人,昨夜被夫人赶出了府,听说只穿着薄衫,在府门口冻了一整晚呢!”默书有意逗江烬梧开心,一整个跌宕起伏的八卦语气,还真有效果,江烬梧立刻被吸引了。 “哦?” “今早李府派人来告假,说李大人这两日感染风寒,奴才一时好奇,就着人去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李大人今早在府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等到府门大开时,直接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不止这样,听说李夫人还特意安排了身边两个会武的丫鬟,一人一根带刺的鞭子守在府门口,说是李大人要是敢跑或者敢强行进门,就直接挥鞭子抽呢!” 江烬梧听八卦听得颇专心,眼睛瞪得跟猫儿似的,眼里的惊诧一点也没掩饰。 竟、竟这么刺激的吗? “孤怎么记得,李诩好似……很爱重李夫人啊,他们夫妻二人不是感情不错吗?” 说是爱重,其实不如说是惧内! 这跟李夫人的出生也有关。李夫人虽不是姓秦,但和秦家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亲生父兄都是秦固安手里还算得力的人,李夫人这个外甥女年少时还在秦国公府住过好几年,后来由秦老夫人牵头下嫁给了李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