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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就见杨多多快步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百羽。 杨多多神色略显慌张地说:“渊哥,你可算是出来了,我们班月底要大考,我这心底实在是慌,要不,散学我去你家,与你一同温书。” 百羽跑近后,先是喘匀了气才说道:“渊哥,我也想跟杨多多一同。” 三年过去,杨多多已不是当初那青涩的小娃,曾经总是追在贺渊身后虚心求教的小娃,如今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就已考中童生,已然是值得众人夸奖。 百羽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长高了,气质也沉稳了,往昔的活泼好动虽仍有留存,但更多了一份内敛,听说他娘在去年就给订下了婚事。 倒是方志,如今已然二十有五,却仍尚未娶亲。他一心扑在学业之上,每日皆刻苦研读。然启蒙较晚,至今不过几年时间。 与贺渊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贺渊身具两世记忆与学识,于科举之途如有神助,方能在短短数年内,便成功考中秀才。 方志前年踏入科举考场,可连童生之名都未能取得,此般打击,令他失落了好一阵子。 幸得周夫子悉心点拨,他才得以重拾信心,再次踏上求学之路。 而大少爷陈圆很早就退学了。陈老爷看儿子对科举一点都不上心,没办法,就只能放弃让他科举做官的想法,转而教他做生意。从那以后,每回陈老爷出去谈生意,都会带着儿子,边做边教。 贺渊笑着拍了拍杨多多的肩膀,又看向百羽,爽快地应下:“行啊,下午散学后你俩一起来我家温书,有啥不懂的地方,我也能给你们讲讲。” 贺渊之所以能在书院里人缘好、名声响,可不只是因为他成绩优异,大考名次考前,更重要的是别人向他请教问题时,他都会细心讲解,使得众人愿与他相交,共研学问,同求进益。 贺渊跟杨多多、百羽在书院门口分开,就往家走。小巷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饭菜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来飘去,闻着就让人肚子咕咕叫。 姜志坐在自家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赶那些讨人厌的蚊子。看见贺渊,就扯着嗓子喊:“贺秀才,回啦!你堂弟来了,还拎了条老大的鱼去你家嘞。” 贺渊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云哥儿来了?我可有两月没见着他了。” 不久,贺渊就到家了。贺小云正蹲在花架子边上,逗着泽大宝玩呢。 贺小云这孩子,今年十七岁了,长得眉清目秀的,穿着件布衫,腰上随便系了条黑带子。个头也蹿起来了,跟于清站一块儿,就稍微矮那么一点儿。 贺渊走上前,笑着打趣:“云哥儿,你可是个稀罕客,咋今儿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贺小云听到声音,抬起头,嘴一咧:“渊哥,我这不是心里想着你们嘛。刚忙完地里的活儿,就赶紧过来了,还在溪边逮了条肥鱼嘞。” 泽大宝瞧见爹爹回来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撒腿就朝贺渊跑过来。可他还小呢,脚底下没个准头,刚跑两步,就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好在贺渊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稳当当把泽大宝抱在怀里。 贺渊把泽大宝往上颠了颠,伸手揪了揪儿子的小耳朵:“泽大宝,你小爹跟说过多少回了?让你跑慢点,你这小崽子,急啥劲儿?” 他抱着泽大宝走到石凳边坐下,又对贺小云说:“你大山哥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把你养得没个哥儿样,你还跑去抓鱼?这要是让你哥知道了,又得骂你一顿。” 贺小云满不在乎地一甩头:“我哥就是爱瞎操心。我还想去跟吴夫郎学学打猎呢。” 贺渊一听,连连摆手:“别的事儿我都支持你,打猎这事儿可不行。人家吴夫郎长得高大,你看看你,瘦得跟个麻杆似的,真要在山上碰见大虫,你跑都跑不过。” “切,你别瞧不起人。这么多年了,你抓鱼的本事还不如我呢。” 泽大宝在旁边看着他俩斗嘴,“咯咯”地笑个不停,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着灶屋,口水都快流到衣物上了:“鱼……鱼,小爹煮煮。” 贺渊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儿子擦了擦口水,哄着说:“爹也闻到香味了,马上就能吃,乖儿子,别急哈。对了,弟弟和奶奶去哪儿了?” 泽大宝一听,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声音也低低的:“奶奶说带弟弟去药铺吃苦苦的。” 贺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贺小云在旁边瞧见了,赶忙安慰说:“渊哥,没啥大事儿。方才他俩还玩得好好的呢,就是小宝咳嗽了几声,二婶不放心,怕小宝着凉了,就带去药铺让大夫看看。” 贺渊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熙小宝打小身体就弱,一到换季的时候,就爱闹点小毛病。 这时,于清站在灶屋门口喊:“阿渊,别在那儿发呆了,快来端饭,咱先吃,吃完你还得回书院去,我也得去送饭呢。” 贺渊连忙应下,双手稳稳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豆腐鱼汤,走进堂屋,放在木桌正中间。家里有了小娃娃,于清做饭食也清淡了些。 奶白色的鱼汤上飘着几滴油花,嫩绿的葱花星星点点地撒在上面,豆腐被鱼汤泡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看着就让人馋得慌。 第85章 贺渊刚端起碗, 扒了两口饭,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贺母带着熙小宝回来了。 “娘, 您可回来了!小宝咋样啊?没事吧?”于清赶紧站起, 眼里满是担忧。 贺母笑道:“哎呀, 我就是瞎操心, 小宝啥事没有。哟, 今儿这鱼汤熬得鲜哩, 云哥儿, 你可得多吃点,没吃饱的话,再去锅里盛些饭哈,别跟二婶客气。” 贺小云正埋头吃饭呢,听到这话,嘟囔了一句:“二婶, 我晓得的。” 贺母眼角一扫, 就看到大孙子正稳稳坐在婴儿座椅里。这座椅可有来头,是贺渊画了图纸,让贺父精心做的。这木座椅的样式,在铺子里还卖得不错呢。 座椅打磨得很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高度正好适合小孩子,能让孩童稳稳地坐在桌前吃饭。再看那木座椅上,还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 看着就讨喜。 泽大宝手里紧紧攥着小勺子, 摇摇晃晃的,挖好几下才能吃上一口饭, 但小家伙玩得可起劲了,吃得津津有味。 于清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地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然后放进泽大宝的小碗里,轻声哄着:“乖大宝,吃鱼啦,这鱼肉可香可嫩啦。” 泽大宝奶声奶气地跟着小爹学:“可香可能耶。” 于清微微一笑,扭头对贺母说:“娘,我还以为您得一会儿才能回来呢,锅里给您留着饭呢,您快去吃吧。” 贺母撇嘴说:“我肚子还不饿哩,你们先吃,我先给小宝喂饭。” 于清心里明白,贺母是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先把孙子喂饱。于是点点头说:“娘,那您先坐会儿,我去灶屋把给小宝煮的面条端过来。” 说完,于清就起身去灶屋了。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用鱼汤煮的细面条出来了。面条上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鸡蛋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诱人。 “娘,这面条煮得软软的,小宝吃着正好。” 贺母应了一声,接过面条,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熙小宝。熙小宝吃得小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泽大宝眨着大眼睛,也没吵着要吃鸡蛋。知道弟弟身体弱,鸡蛋有营养,要给弟弟吃,不能和弟弟抢。 吃完饭,贺渊留在家里看孩子,也不着急去书院。 于清则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好,然后提着食盒,带着贺小云去木匠铺。一路上微风吹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到了木匠铺,还没进门呢,贺小云就扯着嗓子喊:“二伯,大哥,吃饭啦!” 贺父一听,赶紧拍拍身上的木屑,招呼道:“大山啊,先别忙了,把肚子填饱。” 贺山放下工具,站起身,憨厚地点点头。 两人端起饭碗,坐在铺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贺小云凑到贺山跟前,撇嘴说:“哥,咱村那刘媒婆昨儿又跑到咱家来了,烦死了。村里那多哥儿姐儿,为啥总盯着我不放哩?” 贺山一边用手抹着嘴边的油渍,一边说:“云哥儿啊,你都十七了,也该到了说亲的时候了。刘媒婆昨儿跟你说的是哪户人家啊?” 贺小云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说:“我也没仔细听,不知道哩。我觉得呀,也不是啥好人家,嫂子直接就给打发走了。” 于清坐在门口绣花,听到这话,手一顿,挑眉道:“刘媒婆能有啥见识,知道几家好门户?你堂哥都是秀才了,云哥儿要是看不上,甭管那些,直接回了就是,咱得挑拔尖儿的。” 贺小云眼睛亮了,忙点头:“对咧,哥,你别老催我,这事儿急不来。” 贺山端着饭碗叹气:“你瞅瞅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哥儿,孩子都有了。我怕耽搁你好年纪,心里着急啊。” 贺父插话:“云哥儿啊,你哥说得在理,挑人家得抓紧,好的都被挑走了可咋办?” 于清也说道:“咱先慢慢挑,把好的挑出来。听说镇上王媒婆人脉广,见识也多。要不咱请她给云哥儿说媒?虽说花几个银钱,但这是大事,值当。” 贺山喝口鱼汤,琢磨会儿:“那行,下午我去王家一趟。” 贺山从木匠铺下工后,就直接去了王媒婆家。王媒婆一听是请她说媒,来了精神,连连保证一定给贺小云寻个好人家。 等贺山回到家时,天已擦黑。林小柔和贺小云刚从地里回来。 林小柔问:“大山,王媒婆咋说的?” 贺山笑答:“王媒婆说这事儿急不得,她得好好打听打听。” 另一边,贺渊送走温书的杨多多和百羽后,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转身回屋,收拾书卷。这时,外面天色渐暗,屋里烛光摇曳。 于清的声音传来:“阿渊,快收拾收拾,吃饭喽。” 贺渊应了一声,放下书卷去了堂屋,桌上摆着冒热气的油稀饭,还有一碟酸萝卜泡菜。 于清说道:“晌午剩了些饭,我就拿丝瓜煮了油稀饭。” 贺父端起饭碗,吃了一口,油稀饭米粒软糯,咸香可口。 贺母细心地给熙小宝喂饭,嘴里念叨:“小宝啊,多吃点儿。” 泽大宝自己端着小碗,乖乖喝稀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于清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对贺渊说:“阿渊,趁着明儿你休沐,咱回村一趟,看看你种的桔子树咋样了。” 那桔子树是贺渊去年种的。原本他想种西瓜,可上河村已有七户人家种了,他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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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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