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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比江清淮稍晚,加上他一届庶民,想去大理寺监牢探龚成这种原是一品大官的罪犯,还得有正当理由。 正当理由是不可能有的。 裴牧想的法子便是进去挨一顿鞭子,出来的时候趁人不备偷溜进去问个清楚。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裴牧便进来了。 龚成刚和江清淮说完当年之事,心绪未平,便见一个身着靛蓝云锦襕衫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和裴叙长得极像极像,龚成不由瞪大双眼。 好半晌,他才回神:“你也来问我当年的真相?” 他懒得再娓娓道来,只说:“你的仇人便是我,杀了我,十年大仇得报。” 裴牧蹙起眉:“我娘的玉佩在哪?” “你来的不巧。”龚成笑了笑,“陛下大概要抄我的家,那玉佩日后也只能在皇宫某处……” “你快些赶去,兴许还能抢到。” “就是不知道,那些抄家的御林军,会不会把你这乱臣贼子拿……” 裴牧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手指挥弹间,龚成的脖颈上便多了一个血窟窿。 他同样转身就走。 却并没有跟着去龚府。 玉佩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现在要紧的,是想想他一时兴起来了大理寺受罚,回去可怎么跟清淮交代。
第103章 江清淮正和小五琢磨缝伤口的事,大理寺派人前来禀告,说是龚成被人暗杀,已经死透了。 江清淮却不大意外:“行凶者可抓到了?” “没有。”来传话的狱卒有些犹豫,“但今日确有个男人来过一趟大理寺,脸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说是……您曾让他自去大理寺领罚三十鞭……” 是裴牧。 裴牧杀了龚成。 江清淮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有点不高兴。 他也就出来一天,裴牧就背着他往大理寺跑! 但不等江清淮细问那狱卒,RMB先跳出来提醒道:“还记得上次你生气的后果吗?” 江清淮神色一顿。 而后他捏捏自己的脸,对那狱卒笑笑:“确有这件事情,不过此事和他无关,你回去告诉钟单仁,龚成死有应得,让他自己安排便是。” 狱卒领命离开,江清淮也立刻往家赶。 进了门也不说话,就悄咪咪往里面赶,听见主屋有动静,立刻放慢脚步,偷偷推开个门缝往里面瞄。 “清淮。”裴牧却好像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不等江清淮看见他在干嘛,裴牧便朝门边走来,“来了怎么不进?” 江清淮略显拘谨,不过瞧见裴牧裸着上身,他立刻紧张起来:“伤怎么样?我看看,上过药了吗?” 裴牧转过身给他看背上的鞭痕。 看来大理寺还是留着情面的,伤口甚至没有渗血,只是留下道道红痕,肿得厉害。 不等江清淮说话,裴牧先开口了:“能劳烦清淮帮我上药吗?” 他回过头看一眼江清淮,又立刻垂下眸子,语气诚恳道:“我够不到,它很痒……” 江清淮不由一噎,而后闷闷嗯了一声,转身去橱柜拿药。 裴牧便自觉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背对着江清淮,乖乖等他。 等江清淮开始给他上药,棉棒刚一碰到,便见裴牧脊背微微抖了抖。 江清淮不由一愣:“疼吗?” 裴牧头也不回,嗓音却发哑:“很痒。” “是不是过敏,或者发炎了?”江清淮拿不准主意,也不敢再给裴牧上药,只能问RMB,“你看看这什么情况啊?” “我看着没事,你先上药吧,晚上拿热水多泡一会,明天基本就好全了。”RMB无所谓地瞥了一眼,就给出反馈,而后咯咯咯笑出声来。 江清淮一头雾水:“笑什么?” RMB却说没事,还催他赶紧给裴牧上药。 江清淮立刻正色起来,转述RMB的话给裴牧:“晚上泡个热水澡,就不痒了。” 裴牧却也笑了一声。 江清淮愈发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但裴牧沉默了下来,江清淮心下又不高兴了,他现在可是强忍着生气在给裴牧上药诶! 裴牧这到底是什么态度,就不打算给他解释吗? 装哑巴很好玩吗? 他不高兴,但还是记着RMB的嘱咐,没有直接拍案而起跟裴牧大吵一架。 只是他这样沉默,在裴牧看来,也实在不对劲。 等裴牧后知后觉发现江清淮情绪不对,回头看他,便对上他委屈巴巴的目光。 江清淮眼尾发红,死死咬着唇,低着眸子帮裴牧上药,抬头便对上裴牧探究又心疼的目光,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裴牧突然回头,心下懊恼不已,起身就想往外走,却被裴牧拉住衣角。 “清淮。”裴牧一把扯过江清淮的胳膊,将人捞进怀中紧紧抱住,“别哭,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 “发誓有什么用。”江清淮背对着裴牧,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热度,身体却僵硬地厉害。 天渐渐暗了下来,房内只有昏暗的烛火闪烁,传递出几分冷淡的幽光。 “清淮,有用的。”裴牧默了好久,才说,“龚成已经死了,我杀的。” 江清淮挣扎了一下,却被裴牧抱得更紧:“当年的事我已尽数了解,杀了他,对于裴家满门已故者,也算有了交代。” “过往十年,我只为复仇,但如今……清淮,从今往后,我只为了你。”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好不好?” 江清淮瘪瘪嘴,不说话。 裴牧便把他身子转过来,强迫他直视自己:“我发毒誓,日后若是再让你……” “行了行了。”江清淮不耐烦地打断裴牧,“你的意思是,现如今大仇得报,以后也不会再涉险了,还会乖乖听我的话?” 裴牧温柔地笑了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清淮便眯起眼睛,狡黠地笑了两声:“做什么都行?” 裴牧喉结微微一滚,仍旧笑得温柔:“当然。” “那我要吃槐花糕。”江清淮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现在时节槐花都败了,你能做吗?” “能做。”裴牧抱着江清淮的腰,让他往自己腿上坐了坐,含笑道,“槐花没败。” …… 虽然不知道裴牧怎么做到的,但吃过槐花糕的江清淮心满意足。 夜里,裴牧照例给江清淮念了几句诗,带着他练字。 等练完,裴牧去洗澡,江清淮则趴在桌子上画乌龟。 他心情明显好到没边,RMB却突然幽幽叹气,说了一句:“宿主,你可长点心吧。” 江清淮画乌龟的手一顿,皱眉:“说什么呢。” RMB:“上次说你不是直男的事,你还记得不?” 江清淮当然记得,但他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那个让人糟心的帖子,眼不见为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嫉妒我和兄弟关系好,我却不是小气的人。” “不。”RMB打断他,有点无语,但还是继续,“这不是我想说的,我给你看个东西。” RMB又擅自打开系统界面,把一张高清□□的裴牧怼脸图投到江清淮眼前。 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裴牧,江清淮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画面上的裴牧虽然脸上横亘着一道可怕的伤疤,但目光中的温柔有如实质。 江清淮几乎一下被定在原地,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原来眼尾的痣是红色的吗?” 而后他回神,不觉恼羞成怒:“你,你给我看什么呢,我才不会对兄弟的怼脸生图动…动心呢。” 裴牧脸上这么大一道疤,RMB当然没指望江清淮会心动。 不过听见江清淮的话,RMB冷哼一声:“不清白,太不清白了。” “什么清不清白,不知道你说什么。” 江清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觉得脸热。 RMB无奈放出大招:“他这是在看你。” 江清淮:? “这是他下午哄你的时候,我抓拍的,当时你被他抱在怀中,他在看你。” 江清淮觉得有点别扭,轻轻“哦”了一声。 RMB无语了,哦? 哦什么哦啊!!! 跟这傻子三句话真是说不清楚。 它索性摊牌:“他喜欢你。” 江清淮:????? 江清淮愣了好久,憋出一个“别闹”。 然后,他又趴桌子上画起乌龟,只是这次明显心不在焉。 RMB虽然有点无语,但看江清淮这迷迷糊糊的样子,想到“过犹不及”,还是沉默了下来。 等裴牧洗完澡出来,江清淮又莫名觉得紧张,尤其裴牧看他的时候,他心跳地好快,竟下意识别过头不敢去看裴牧。 裴牧却以为他不想洗澡,无奈地坐到他身边哄道:“清淮,去洗澡了。” 江清淮唔了一声,闻到裴牧身上淡淡的茶香还混着潮气,脸就开始热了。 “知,知道了。”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哑。 江清淮慌慌张张往浴室跑,却不小心被裴牧的脚绊了一下,直接往前摔去,然后被裴牧拉着腰拽了回来,顺势坐进了裴牧怀里。 裴牧身上的温度有些高,这让他脸瞬间也烫了起来,江清淮不敢抬头去看裴牧,只听见裴牧说:“小心点,看路。” 江清淮嗯嗯应好,起身往浴室跑了。 等到了浴室,坐进浴桶,缓了好一阵,才想起来问系统:“他真的喜欢我吗?” RMB看他现在还不信邪,直接把刚才抓奸到的图怼到江清淮脸上:“你你你,你自己看。” 于是江清淮就看到自己坐在裴牧身上,看到裴牧一只手握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环在他胸前,眸子满是说不出的深意。 江清淮心乱了乱,不知说什么,便沉默着。 RMB却以为他还不死心,继续往后扒拉图片给他看。 下一张,裴牧微微低头贴在了他脖间,半垂的眸子含着笑,像是抱到了什么珍宝。 再下一张,是裴牧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江清淮突然有些恼:“……别,别看了,都什么玩意。” 他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在劝谁:“他喜欢,喜欢我就喜欢我呗。有句话说得好,我喜欢你,与你无关。他没跟我告白,我就不知道,我们还是兄弟。” RMB都惊了:“宿主你是不是有病啊!自欺欺人有什么好处?” 江清淮才不听RMB的,他心乱地厉害,又下意识想起方才坐在裴牧腿上时感受到的温度,怎么感觉比洗澡水还热…… 妈的,脸又热起来了。 江清淮泡了好一会,等水都凉了大半,脸上的热度才完全下去。 等磨磨唧唧从浴桶里出来,才想起来今晚他还要和裴牧一起睡。 RMB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阴阳怪气地问:“你可别告诉我,你还要跟他一起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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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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