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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大喜:“请陛下放心。” “等等。”江清淮又叮嘱,“平常的衣服就行了,不用太招摇。” “另外,你下去后,转告苏大伴一声,这些金勺子不好,换成铁的或者铜的。把那些金银珠宝归并一下,报个单子给我。” 小福子领命退下。 江清淮这才完全放心,尝尝御膳的滋味。 姜少云没心没肺,早就吃嗨了,倒是姜少瑜心思细腻,方才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现在等小福子离开,问江清淮:“你要出宫” “明日有个故人要离京,我去送送他。”江清淮也没打算瞒着姜少瑜。 毕竟姜少瑜见过裴牧,一听就能知道是谁,他不解:“你和那个乱臣贼子,到底怎么扯上关系的?” “我当时被抓,他救下我。”江清淮没细说,“我去送送他,就当还他救我的恩情。” 姜少瑜却蹙眉:“那人对皇家不敬,未尝不是利用你。” “你这小小年纪。”江清淮拿筷子敲敲他脑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也要去。”姜少瑜站起身,十分认真。 “去哪里?”姜少云见哥哥突然站起来,也跟着起哄,“少云也要去!” 江清淮有点哭笑不得,拉着姜少瑜坐下,斩钉截铁:“我谁也不会带的。” 不过他也知道小孩是担心他,又安慰道:“这件事我告诉你,也是让你帮我,如果明天我真回不来,你告诉苏大伴联系林将军,好不好?” 姜少瑜这才作罢,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第13章 用过午膳,江清淮换了朝服,准备上朝。 朝服繁琐,江清淮自己不会穿,头发更是打理不好,只能全权交给苏有道。 苏有道细心帮他束发,突然问道:“陛下削减开支,这般委屈自己,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就是委屈自己了? 江清淮尴尬:“没有,只是这几天……” “感触颇多?”苏有道接话,却并不认可,“可您是天子,理应受万人供奉,衣食住用自然要好。” “值得万人供奉,怎么还会有人打进宫来,要取我狗头?”江清淮不想多解释,只说,“照办就是。” 苏有道只能作罢。 等收拾妥当,上龙辇,直往金銮殿去。 …… 大秦朝到原身这一代,虽然已经三代皇帝,但其实也不过十年光景。 开国皇帝秦昭帝命短,戎马一生,好不容易当上皇帝,不过一年就病死了。 先帝三十继位,在位将七年,皇家子嗣就差不多被太后害光了。 如今整个姜家,也就剩下江清淮、姜少瑜和姜少云三个血脉,连个公主都没有。 但不像皇家子嗣单薄,命运不济。世家们却多是前朝便有根基,后随秦昭帝讨伐的,多多少少沾着从龙之功。 加上秦昭帝早死,只是收了兵权,外派了大将,没有时间和精力削爵收权。 后来太后把持朝政,更是重文轻武,愈发让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嚣张,欺上瞒下,无所不为。 RMB把情况交代给江清淮,江清淮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你TM早干什么去了?” RMB被吓一跳,心虚不已:“宿主,你昨天心情不好,我这不是不敢说……” “现在老子马上上朝去了,你才告诉我那群大臣各各有背景,我们惹不起,才是真的找抽!!!” RMB委屈巴巴:“我……” “昨天还气势汹汹喊着什么我是皇帝,可以为所欲为,你的电路脑袋就是这么界定为所欲为的?” RMB不敢吱声了。 但江清淮也不说话,让RMB心里没底,只能宽慰:“有林大将军在,不会有事的。” 江清淮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只能问RMB:“这些文官,谁说话最大?” RMB乖乖回话:“其实分三派,一派是前朝归顺昭帝的世族大家,以锦州龚氏为主;另一派是跟着昭帝创业的新兴贵族,以徽州司马家为主;还有一派是太后提拔来的,便是母家刘家最大。” “这三派中,最嚣张的是谁?” RMB:“其实,司马家和刘家隐隐压龚氏一头。” 江清淮不再询问,抬手叫停了龙辇,问苏有道:“大将军此刻还在宫中吗?” “将士们昨日皆留宿宫中。” “请大将军来从华殿见朕。” “陛下,大臣们已经候在金銮殿了……” “只请大将军来。”江清淮无所谓。 说什么世家不好惹,他江清淮可也不是吃素的。 —— 林颂今一人来从华殿见江清淮前,心下其实已有想法。 历来帝王忌惮武将,秦朝更是开国便有这传统,此次他虽进京勤王,救驾有功,但也难保不会因为这功绩丢了身家性命。 不过林颂今如今年事已高,早也无心权术,所以听见小太监来金銮殿单宣他一人,心下便已经有了计较。 就此告老还乡,也算一生无憾。 所以,一踏进从华殿大门,林颂今便跪下不起:“老臣年事已高,还请陛下恩准,放老臣卸甲归田,告老还乡。” 江清淮被他这一句话给砸懵了。 不是吧。RMB唯一指定的大腿,这就要离他而去了? 他坚决不同意!!! 江清淮连忙下来,亲自把林颂今扶起来,让他坐下,才开口:“大将军实在误会朕。” 林颂今心下一惊,知道自己妄揣圣意,又要跪下认错。 江清淮挥手制止,有点心累地加快语速:“朕也不绕弯子,这次单叫大将军过来,只是因信任大将军。” 看林颂今像有话要说,他连忙制止:“朕只问一句,朝中文官当权,武将多被外派,将军心中可没有怨?” 说起这个,又如何没有怨恨? 将士在外,保家卫国,征战沙场。可朝廷却由一群世家贵族把政,挤压武官不说,还总克扣军饷。 想起边北苦寒,林颂今沉默不言。 江清淮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朕也看不惯那群人很久了,所以此次请大将军来,是想请将军助我。” “陛下,您言重了,老臣为国为民,自是分内之事。” “好。”江清淮从背包里面把玉玺拿出来,递给林老将军。 林老将军看得脸色一变,却并不唯唯诺诺,很快恢复正常,接过玉玺。 江清淮十分满意,继续道:“你去金銮殿,将这玉玺放在龙椅上,便当朕亲临。” 林颂今不解:“陛下,这是不打算去上朝?” 江清淮摆手:“我扮成你的随行侍卫跟你去。” 林颂今更不解。 江清淮却没有解释,只是说:“你去了,就告诉那群大臣,说太后去了,朕悲痛不已,身子抱恙,不能上朝,交付你来主持。” “他们文官一向嚣张,少不得要说些什么,你也不用怕,只且听着,朕会给你撑腰。” 林颂今默默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擦汗。 “另还有三件事,要你代朕昭告天下。” “其一,朝中有大臣和魏琛南暗通书信,主动陈情交代者,可留一命。” “其二,宫中多处被毁,城中更是一片狼藉,朕希望大臣们能体察朕心,出财出力,重建家园。” 林颂今有些担忧:“陛下出发点很好,只是那些人,只怕给不了多少……” 他是一贯被克扣军饷的主儿,早知道那群文官一毛不拔的性子。 江清淮却不在意,只继续道:“其三,募捐不足五百两的官员,外派出京。” 林颂今直接被吓到:“陛下,这这这……怕是……” “做不到?”江清淮却朝林颂今行了一个礼,“这正是我希望将军帮我的地方。” “陛下折煞老臣了。”林颂今连忙将江清淮扶起来,“您吩咐便是。” 江清淮点头:“将军手下将士既都歇在宫中,借来一用,可好?” 林颂今恍然大悟:“陛下这是要……” “无暴力,不合作。” …… 林颂今被陛下身边的太监叫去,足足三刻钟,也不见个动静。 那些同样候在金銮殿的大臣们难免猜疑。 林珏官位小,虽然在军中算个先锋,但回了京城,却连上金銮殿参加朝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侍卫一样等在门口。 等他得知自己父亲被皇帝单独叫去,更是满头雾水:“叶公子,陛下有何事,非要放着大朝会不开,单独叫了我爹去。” 叶从南跟着林大将军进宫,得林珏照顾几分,所以也等在金銮殿门口。 再次听到陛下两个字,他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 陛下如此好计谋,扮了太监骗过所有人,只身一人就能将信息传到宫外,不仅等来林大将军这个保皇党,更是借魏琛南之手耗死了太后,如今大权得握,天下平定。 如此玲珑心,谁能看得透? 再想到自己曾经将大刀挂在陛下脖子上、差点一剑刺伤陛下,后面更是怀疑陛下身体抱恙,性命堪忧,还当陛下糊弄稚子,弄权求荣…… 叶从南眼前一黑又一黑。 林珏见他一个人发呆,忍不住戳戳他:“叶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叶从南这才回神,强作镇定:“有两个可能。” “其一,陛下找林大将军,确实有十万紧急的要事商议。” “其二,便是陛下忌惮将军手中兵权……”叶从南叹气,“毕竟,我朝历来便有如此传统。” 林珏一听瞬间急了,压根没考虑叶从南说的第一种可能:“那我爹他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叶从南摇头:“不会。” 毕竟当今陛下此前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手中既无兵,更无权,何况此刻将军手下十万大将几乎都在京城,一旦动了将军,那些兵必然会反。 “那陛下是想干什么?”见叶从南摇头,林珏稍微镇定下来,语气却还是焦急,“我爹他可是尽职尽力。” 叶从南蹙眉分析:“当今陛下圣明聪慧,未免不会看不出大将军保皇,想必正是要利用这一点,让大将军自请交出兵权,卸甲回乡。等拿了兵权,陛下也有了底气同金銮殿那些文臣们周旋……” 这是最明智的办法了,既取回了兵权,又能压制世家大族,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林珏听了却更急了:“我爹交了兵权,那北疆的将士们可怎么办?” “这些年若不是我们林家的面子还能在京中说上些话,我北疆几十万大军,早饿死了。” 叶从南只能叹气:“林将军不会想不到这层面的,只是于他而言,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日后,怕是多操劳林小将军了。” 林珏听得脸色黑沉,二话不说,就往从华殿中去。 叶从南心下正感慨,一不留神见他走了,心下大骇,只得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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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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