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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裴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那街悠长深远,一眼望不见个头,又问,“这也是叶从南告诉你的?” “怎么了?”江清淮意识到不对劲,压低声音,“你还在吃叶从南的醋吗?为什么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来之前裴牧说的话:“你真觉得他喜欢我?” 鉴于他曾经稀里糊涂看不出裴牧的心意,这次江清淮也不敢托大,虚心求教:“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你的眼神很不清白。”裴牧闷闷来了一句,揽住江清淮的肩膀,宣誓主权一般往自己身边拉,“清淮,只喜欢我,好不好?” 又说眼神不清白。 江清淮真是要被这群家伙搞糊涂了。 “你可真霸道啊,裴远之。”江清淮忍不住嘟囔着开玩笑,“想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可有个条件。” 裴牧严肃起来:“什么?” 江清淮便坏笑起来,他压住裴牧后颈,将人往面前拉:“今晚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小爷一个不高兴……” “清淮。”裴牧有些羞恼地打断了江清淮的话,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四周,才说,“这可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江清淮最近越发喜欢逗裴牧,“人家都说情到深处,不知天地为何物,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呢,怎么……今日这般冷漠了?” 冷漠? 裴牧身子僵了僵,看江清淮一脸坏笑,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清淮又在使坏。 这个小狐狸。 裴牧下意识看了一眼台上的叶从南,果真发觉他正在偷看,便故意抱住江清淮的腰,俯身亲了下去。 被亲的江清淮、正在看的叶从南,甚至于旁边那些个文武大臣、诸子百官,过往路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江清淮是没想到裴牧这个老古板真敢在大庭广众下吻他。 但说实话他很高兴。 他自小跟爷爷在国外的庄园长大,接受的教育比较开放,结交的外国朋友也不少,对于这种大庭广众下亲吻的礼仪文化欣然接受。 只是裴牧…… 那天他在院中凉亭上,想摸摸裴牧的胸肌,裴牧都不许。 非要抱着他去屋里,去床上,任江清淮好说歹说,他也只是红着耳尖,一声声叫“清淮”。 今天倒是转性啊。 江清淮兴奋不已地回吻,却先听见叶从南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因为喇叭的存在,在杂乱的人群中,比较醒目:“咳,诸位,我们的活动即将开始了,请在场的人安静就坐。” 比起接吻,当然还是这次的活动比较重要,江清淮轻轻推了推裴牧的胸膛,却被裴牧咬了一口唇。 力道是不轻不重,但明显能感觉到主人的哀怨。 何况裴牧一退开,便正襟危坐,看都不看江清淮一眼了。 江清淮只能跟他说小话:“别生气啊。” 裴牧嗯了一声:“没生气。” “那干嘛咬我?”回忆方才那个吻,江清淮忍不住笑了一声,却还是装可怜道,“很疼的。” “你骗我。”裴牧仍旧不回头看他,“为什么叶从南一说话你就推开我。” 他声音发闷:“你说我冷漠,不就是想看我这个反应吗?怎么又要推开我?” “怎么又吃起来醋了。”江清淮都觉得不可思议,裴牧什么时候变这样敏感,“我只是觉得耽误活动进度不合适……” 他话音刚落,叶从南便开始了今日正式的讲演。 江清淮立刻闭嘴,跟着裴牧一样正襟危坐,如幼儿园小孩听课一般规规矩矩。 但没一会,他便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够裴牧的袖子,勾起来后,又轻轻地晃。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裴牧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将袖子从中解救出来。 江清淮却不死心,改勾裴牧的手心,轻轻地挠痒痒。 裴牧却不怕痒,只是眉头愈蹙愈紧。 江清淮只好凑上去,轻轻叫他:“裴牧哥哥,我错了嘛。” 还是RMB这招撒娇百战百胜。 一听见江清淮叫哥哥,裴牧的脸色便缓和大半,而后他握紧江清淮的手,轻声道:“别闹了。” 江清淮立刻乖乖坐好,不再闹人。 等叶从南宣讲完,江清淮拉着裴牧去后台,简单说几句客套话,便说自己有事要先走。 叶从南方才在台上,早将这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满心只有无奈。 此人乃是前朝之子,实非陛下之良配啊。 但陛下若是真心喜欢…… 他看向裴牧:“城南茶馆前些日子派人来找我打听你的事,那场赌注你赢了,记得抽个时间去茶馆把钱拿回来。” “什么赌注?”没想到这两人私底下还有交易,江清淮不可置信。 但裴牧只是摇头,叶从南更是缄口,两人似乎一下子又成了什么好哥们一般,心照不宣地搪塞江清淮:“只是琐事。” 直到来到事先说好的那家茶馆,江清淮还是有些郁闷:“裴牧,你也要瞒着我吗?” “叶从南三元及第那天,城南的茶馆组了个赌局,压他看上了那家千金。我赢了,但茶馆的人不认得我,上他家打听了一遭怕是。” “茶馆的人不认识你吗?”江清淮觉得稀奇,“我还以为你经常去那家。” 裴牧闻言,睫毛微微抖了抖。 他转移话题道:“赢的钱,能顶清荷皂记一季度的收益。” 江清淮瞬间瞪大眼睛,注意力果真被钱吸引了过去:“那你压了多少啊,我天,那可有……” 他开始掰着指头算钱,越算,面上的表情越惊喜。 “都给你。”裴牧又道,“我的东西都给你。” “那我们吃过饭就去,就去城南茶馆领钱可好?”江清淮双眼放光。 裴牧忍俊不禁,点头应好。 等两人吃过面,江清淮连集市都不想逛了,直接拉着裴牧往城南那边去。 既然来的时候是步行,去城南茶馆也没叫马车。 两人就手牵手走在路上,却突然遇见了一辆囚车。 一个穿着破烂、披头散发的男人被压在囚车,过往不知情的路人百姓朝他扔烂菜叶子,弄得街道乌烟瘴气。 江清淮忍不住皱起眉,下意识看向裴牧,却见裴牧正抬头望天,笑容有些怪异。 “裴牧?”江清淮有些不解,“你怎么了?你认识囚车里的人吗?” 认识…… 裴牧又瞥了一眼那人,自嘲地笑了笑。 他当然认识。 即便多年未见,但那手腕上的伤疤,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认。 竟是他的大哥啊…… 但裴牧并没有告诉江清淮,只是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不大舒服的样子:“清淮,我忽而觉得胸口疼得厉害,我们今日先回家可好?” “胸口疼?”江清淮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以前的旧伤又犯了?我去叫马车,我们这就回去。” 等江清淮扶着裴牧到了车行,裴牧却拉住他的手,说:“清淮,你帮我回趟宫好不好。看看小五,我总是有些心慌……” “小五?”江清淮有些发愣,不知怎么就提到了小五。 不过裴牧这样说,他当然点头,立刻下了马车,又不放心地转头回来:“那你自己?” “我无妨的。”裴牧捧着心口,脸色发白,却还是朝江清淮笑了笑,“何况清淮都帮我叫了车,不是?” 江清淮点点头,又同那车夫交代了一遍,才火急火燎地上了另一辆马车:“去趟国子监。” 与此同时,车内的裴牧,却冷着眸子对那车夫道:“改道去大理寺。” 虽然裴牧在京城只是个无名无实的白衣,但好在身上有钱,想见哥哥一面倒也不算难。 加上牢狱的人似乎还记得上次便是他自请来受鞭刑,对他也不过分苛待,裴牧简单说明了来意,那人便立刻带他去了大哥所在的牢房。 甚至不曾从裴牧手中敲诈些钱财来。 裴牧却无心顾忌这些细节,他从狱头那里得知兄长即被判处死刑,行刑的日子在一个月后,心下一阵悲怆。 穿过幽深阴冷的长廊,才是死刑犯们关押的地方。 那狱卒对着挤在一起的、各各都如乞丐一般的人们喊了一句:“裴哲出来。” 便有一个身形高大、过分瘦弱的男子站起身来。 他原缩在角落,此刻还得慢吞吞穿过众人,才来到门前。 裴牧看见他朝狱卒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听见他用沙哑的嗓音问:“官老爷,您找我什么事?” “有人来找你。”狱卒指了指站在身后的裴牧,“去吧,一炷香的时间。” 裴哲抬头看来,见是一个穿着雍容富贵的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他又挂上那谄媚的笑容,对裴牧哈腰献媚:“敢问,您是哪家的贵人?” “裴哲。”裴牧沉沉叹了口气,看着他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兄长……” 他的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我是阿牧,你仔细瞧瞧,你不记得我了吗?” “阿牧……”裴哲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两遍,却摇头,“您别逗我寻乐了,我们裴家人,早死绝了。” “我没死。”裴牧上前拉住他,“当年你被拉去参军,告诉我爹娘早早替我拟好了表字,说叫远之,你说这名字寓意好……还把爹的玉佩给了我,说如此我到了远方,也能平平安安……” 听他事无巨细说起当年的事,裴哲也红了眼圈,他捧着脸失声痛哭:“弟弟长大了,你比大哥出息,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两个……” “哥……”裴牧突然跪在地上,抱着裴哲的腿,哽咽了半晌,才继续开口,“弟弟没死,我找到他了,他现在很好……你等着,我也会救你的,我们兄弟三人,还能团圆……” 听裴牧说会救自己,裴哲却猛地推开了裴牧:“阿牧,我这件事情很棘手,你别管了,乖乖回去,就当我……就当从没见过我,不要妄图插手救我……” 裴牧被推倒在地,失神地看着憔悴的兄长。半晌他咬了咬牙,起身便往外走,语气却十分坚定,不容拒绝:“我会的。” 裴牧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是好。 劫法场是最差的法子,且不说他有清淮放不下,想带着重伤的兄长离开也难如登天。 而且他对兄长判罪一事还不甚了解,又无权去调查案底,只能去找林珏。 林珏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他们也有交情,但想要让他帮自己徇私,只怕还得出血。 且这人只爱刀剑,而他手中最好的那一柄是清淮送的……
第110章 想到那柄剑。 裴牧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了解江清淮,若是清淮知道这是为了救兄长不得已的选择,定然不会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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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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