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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进那马行,就听见里面传来马的嘶鸣声,听着好生凄惨,让江清淮有些不忍。 虽然是个现代人,但他家在国外有养马的生意,家里个备着马场,江清淮从小就会骑马,后面年龄到了,买了跑车,才渐渐对骑马失去了兴趣。 但来了古代,这两日接连骑马,江清淮也唤起一点曾经的兴趣。 他听见马叫声,有些担心地加快了步伐,却被裴牧拉住:“怕是有马受了惊,我先进去看看,你在门口等着。” 江清淮也知道自己是个拖累,点头应下,看裴牧跑进去,也加快速度。 裴牧甫一进去,便见一匹毛发锃亮的黑马正抬着蹄子要踹人。 那牵马的人是个不过十六的小孩,此刻满脸惊慌,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裴牧蹙眉,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包袱直接朝那马砸去,也不知道包袱里塞了什么东西,沉地直往下坠,一砸到那马身上,就把马砸得哀鸣一声,直直摔在地上。 江清淮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总算放下心来:“裴牧。” 裴牧回头看了江清淮一眼,示意他无事,快速上前扶起那少年,才去捡自己的包袱。 江清淮后面跟上,看那少年被吓得脸色苍白,有点不忍心:“小孩,你别怕,没事啦已经。” 少年抬头来看江清淮,正要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一个妇人的叫骂声:“杀千刀的混小子,你对我的马做了什么?” 少年被吓得一惊,慌得往江清淮身后躲。 江清淮往出声那人看去,同她解释:“是这马先受惊,差点伤了人,我兄弟帮你救下这少年,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吵吵嚷嚷骂谁混小子呢?” 妇人生得膀粗腰圆,听见江清淮的话,也只装听不见:“我这马值千两,这混小子才值几个钱,你们未经我同意,伤了我的马,我不管,你赔我银子。” 真是无理的泼妇。 江清淮气得撸袖子:“你个不要脸的,人命当天的事,你都能掉进钱眼儿里。” “你骂谁不要脸呢?”那妇人也气得撸袖子,上前要和江清淮理论。 裴牧眼见不好,忙挡在江清淮身前:“这位夫人,我们原就是来买马的,不过是看见这少年危险,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我方才也看过那马,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并无大碍,你若是嫌我们伤了你的马,我们买下就是了。” “不买!”江清淮可不愿意受这个气,“你是来救人的,凭什么花这冤枉钱!” “清淮……”裴牧有点无奈。 江清淮却不听,还看那老妇人:“你这么没道理,不如我们去见官,让那大理寺卿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这马金贵,还是我兄弟救人更对。” 裴牧更无奈了。 虽然知道江清淮是为自己好,但这小太监显然也忘了他原是反贼,现在那大理寺卿更是四处抓他呢。 他想息事宁人,问那妇人这马多少钱。 江清淮却不依,气得连裴牧也瞪:“你个没脾气的老实人,你不许说话!”
第21章 没脾气的老实人裴牧只能叹气,给江清淮搬了个凳子过去:“清淮,小心你的伤。” 江清淮看他这样,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这兄弟虽然没有脾气,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老实人,但好歹对他一片真心,江清淮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他的裴牧! 江清淮坐下,看那妇人:“你是哪家做生意的?管不好马,还要强买强卖?我就不信京城有这样的道理。” 那妇人这时候也稍冷静了些,看江清淮打扮不像寻常人家,身边又跟着个侍从,嘴里振振有词,动不动就是告官、大理寺卿,也没了底气:“小公子,我原也是气急了,一时口无遮拦,你别怪我。” “口无遮拦都能拿人命开玩笑。”江清淮哪里不知道这妇人是看碟下菜,“我看你这脾气是天生的暴躁,指不定平日里一点小事就能给你气得半死,怎么磋磨人家小孩呢。” 江清淮看向和裴牧一起罚站的少年:“小孩,我问你,她是不是动不动就打你,饿你?” 少年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偷偷看了一眼那妇人,摇了摇头。 江清淮更气了:“看你把人家好好一个孩子弄成什么样子!” 那妇人听得也来气:“这不过是我家买的奴隶,我怎么管教,还轮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奴隶? 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废除奴隶制? 江清淮更嫌恶:“我既然撞见了,管也就管了。” “你这人好不讲理!”那老妇人气得直想戳江清淮,裴牧却抬手将她拦下,目光沉沉唬得她不敢放肆,只问,“那你又想如何?” 江清淮哼了一声:“给我兄弟道歉。” 那妇人却愣了愣,看向裴牧,有些诧异。她看裴牧穿着粗布衣裳,只当是大户人家的侍卫,哪里知道这个小公子叫兄弟。 不过她也没多想,道个歉就也算了:“这位兄弟,是我一时情急,冲撞了你,我同你说声抱歉。” 裴牧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江清淮这才算满意,又道:“我们是来买马的,你带我们去瞧瞧吧。” 听见他们是客人,妇人脸色好看了一点,带着裴牧去马厩看马。 江清淮跟在后面,和裴牧咬耳朵:“你买马干什么?” 裴牧看江清淮:“去看房免不得走路,买匹马,你也轻松点。” 居然是为了他? 江清淮又有点感动,想说不用这么破费,裴牧却摇了摇头,只跟着那妇人去看马。 只是看了一圈,居然还是方才被裴牧砸了一下那马品相最好,几人兜兜转转都回到前院。 原先那少年正牵着马,打算往马厩去的样子,裴牧拦下那少年,问老妇人:“这马多少钱?” “汗血宝马。”那妇人鼻子哼哼,“千金不卖的好马。” “扯什么千金不卖,问你多少钱呢?”江清淮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那妇人被他呛得一噎,才道:“五百两。” “你抢钱的吧。”江清淮在金銮殿勒索那群大臣,也只开个五百两,这一匹马而已,凭什么啊。 而且,江清淮也是个是识货的,就算这马品相好,但脾气暴躁,刚才差点弄伤人不说,现在也还瘸着腿呢,五百两绝对不值。 那妇人也是有点无语了,哪里知道这小公子看着有钱,却是个抠门的,但对方有恃无恐,她自己反而越发底气不足,只问:“你说多少?” 江清淮不懂行情,看向裴牧。 裴牧又细细看了一遍马,才道:“二百两。” 江清淮和那妇人都瞪大眼睛。 江清淮当然是觉得太贵。 那妇人却是觉得太便宜。 两人齐声道:“不行。” 裴牧不解地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拉他去说悄悄话:“要是买马只是为了驮我走这几步路,二百两也太贵了,我良心不安啊。” “当然是以后也要用。”裴牧安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江清淮不情不愿答应下来,由着裴牧和那妇人商量价格。 一开始那妇人是死也不同意的,等裴牧一一把好坏摆在明面上了,把行情说得清清楚楚,那妇人才黑着脸答应下来。 裴牧便拆下包袱,一层层打开。 江清淮也忙在身上摸索,担心兄弟钱不够。但等裴牧包袱拆开,他人都傻了。 方才就见那包袱有分量,直直把马给砸昏了头,现在裴牧打开,江清淮才知道,小小一个包袱,里面居然全塞的是现银!!! 裴牧取了三个大银锭,几块小银锭,递给那妇人去称。 江清淮看那妇人拿了戥(děng)子,有点好奇地凑上去看她称银子。 裴牧不愧是要当账房先生的人,给的几块银子满打满加起来,差不多二百又多五两银子。 那妇人笑笑,也不好作假,又拿了夹剪准备把几块银子破开。 裴牧却打断她:“你那奴隶,五两银子,一并卖了吧。” 裴牧指了指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孩。 江清淮问RMB:“五两银子就能买下一个奴隶?” RMB臭屁地科普道:“五两银子算是贵了,大秦建国才十年,建国初时,不少贵族被抄家,女子沦为官妓,男子流放为奴,情节严重的烙上奴印,终生不得回京。情节不严重的,就像这个少年这样,一两银子就卖了。” 江清淮听得心里不太舒服,他以前看红楼梦,看古装剧,抄家砍头的戏份也都见过,但亲眼看到这样一个还该上高中的少年被贴上奴隶的标签,任人动辄打骂,还是十分不能接受。 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比马还贱。 不过那妇人五两银子卖掉却是十分乐意,当即便收了戥子,笑眯眯地对那少年招手:“来吧,小关,以后这两位爷,就是你的主子。” 那个叫小关的少年立刻朝前走了两步,跪下要给江清淮和裴牧磕头。 江清淮忙说不用,但小孩不听他的,要不是裴牧冷着脸说了句起来,江清淮可又要被人拜大年了。 不过裴牧虽然买下这孩子,却也没多操心,径直走向江清淮,要抱他上马。 “诶?”江清淮被裴牧抱起来,脑子又反应不过来了。 等坐到马上,他又红了耳尖:“裴牧,这马不是受了伤,能驮我吗?” 小关答道:“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 江清淮便朝他笑:“你全名叫什么?” 小关又跪下:“求两位爷赐名。” 江清淮吓一跳:“别别。” 裴牧一把把跪在地上的小关捞起来,但也不说别的,只是上前拉着马,径直往外走。 小关见状也只能跟上。 江清淮还想问孩子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吗,便听裴牧道:“你以后就叫裴关,出门在外都唤我大哥。” 江清淮立刻笑着补充:“他叫裴牧,我叫江清淮,是你大哥的好友,你可记住了。” 小关点了点头,话少得厉害。 江清淮又看看裴牧,沉默地在前面牵马,也是个话少的主。 只能江清淮找话题了:“你和那个林将军,是怎么认识的?” “昨日茶馆,一起喝了杯茶。”裴牧还是有问必答的。 “你居然会和人喝茶?”江清淮还以为裴牧是那种只会抱着自己的剑傻站着的人呢。 说起剑,他又想起来:“你那把剑呢?” “卖了。” “怎么卖了?”江清淮虽然不是很识货,但裴牧的表现明显是宝贝得很,怎么这就给卖了。 “我身份特殊,带着剑在城中,过于招摇了。”裴牧停下马,“我们到了。” …… 那牙人听他们是林珏介绍来的,明显热情了不少,看了眼裴牧和江清淮,只问:“两位公子,是要什么价位的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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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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