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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是苏有道准备的荷包,里面沉甸甸塞的全是银票和铜板,江清淮简单扫一眼,就知道不下千两,心下立刻有了打算。 他压根没打算去看望卧病在家的司马济,而是把主意打在了任务对象“司马鹤”的身上。 只是来到司马家门口,却先瞧见了个熟人,正立在府门前,同那小厮说着些什么。 今日他穿着一身朴素青衣,并无其它配饰,头发规规整整束着,由一个简单的竹制发箍归并,背影亦如竹般劲韧脱俗。 江清淮一眼认出他来,喊道:“叶从南?” 听见声音,叶从南却并没立刻回头,反而像是怀疑自己一般,狐疑地瞧了瞧四周先。 江清淮又喊他一声。 他才循声望来,瞧见江清淮站在不远处,一双丹凤眼猛然瞪大,接着竟也不顾那正同他说话的小厮,便直直朝江清淮奔来。 这么热情,江清淮有些受宠若惊:“叶……” “江公子!”叶从南似乎早已经习惯江清淮乔装出门这件事,称呼都没有出错,“您怎么会在这里?” 江清淮看看司马家:“尚书大人病了,我来瞧瞧,你呢?国子监今日没课?” “一旬一休假,我是来寻鹤公子借书的。” “叶贤弟。”正说着,后面便传来了司马鹤的声音。 江清淮认出来,朝叶从南挑挑眉:“说曹操曹操到呢。” 曹操,叶从南不曾听过,但见江清淮挑眉的神态,听出司马鹤声音,倒也明白江清淮的意思,只是……他看着那出尘面容做出这番活气的神色,实在舍不得挪开眼。 观音入红尘,颦笑解千愁。 还是江清淮先蹙起眉来喊他,叶从南才回神笑了笑。 司马鹤正也赶到了面前,瞧见江清淮,诚惶诚恐地要行礼。 江清淮给了他个眼神,又吓得他连忙改口:“江公子。” 江清淮满意点头,司马鹤却已经心慌得说不出话,他看着站在江清淮面前的叶从南,再看陛下这神色,立刻便明白了大半。 陛下定是,定是看上叶从南了! 司马鹤发觉自己正面临着人生的最难的一次抉择。 保兄弟还是保老婆……
第43章 保兄弟,就得挡在陛下面前。 想到那日在金銮殿上,陛下有意纳他入宫当男宠,司马鹤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保老婆,就得由着他风华正茂的兄弟被陛下纳入后宫当男宠。 想到叶从南的才华完全有望金榜题名,当个风光无限状元郎,又是惋惜不已。 就在司马鹤犹豫不决之时,江清淮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了,瞧见司马鹤脸色苍白,他十分关切:“你还好吗……鹤,公子?” 司马鹤听闻这一称呼,却如被天雷从头到尾炸了一遍,瞬间外酥里嫩,焦香浓郁,他黑着脸朝后退了两步,拉开本就和江清淮不算近的距离:“公……公子,您太客……客气了。” 江清淮不明所以,这就客气了? 他还能更客气!!! 只是不等江清淮开口,叶从南先开口了:“鹤兄,不知令堂病重,这么些日子都不曾看望,实在惭愧。” “啊……”司马鹤神色一僵,下意识瞧了一眼江清淮,“所以,江公子也是来……” 江清淮朝他笑笑。 司马鹤脸色更难看了,这都找上他爹了……虽然依照他爹的性子,大概是不会同意这种事,但……正如陛下所说,入宫乃是盛宠,未尝…… “不……不可!”司马鹤厉声拒绝。 他反应实在太夸张,倒是把江清淮和叶从南齐齐吓住了。 江清淮下意识跟RMB吐槽:“反应这么大,他家老头果然是在装病吧。” 叶从南却担忧起他:“鹤兄,你脸色瞧着实在不好,难道令堂已经病到如此地步……” 司马鹤轻咳一声,勉强冷静下来:“这……这倒不是。” 他心下已经决定断不能让陛下和他爹见面,但陛下亲临,怎能不招待,司马鹤心思一转,突然有了想法:“家父的病并无大碍,只是染了风寒不便见人。” 他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叶从南:“为表歉意,请一定给我个机会招待二位。” “怎么招待?”江清淮当即有了想法,笑得贼兮兮,“难道,鹤公子打算破费请我们去琉璃轩吃顿好的?” 司马鹤:…… 叶从南连连摆手拒绝:“鹤兄,那地方一顿百两有余,请江公子便是,我……我就不去了。” “这可不行。”司马鹤一把拉住他,宛如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我听闻文瑾和江公子关系甚笃,难得有机会,一起来吧……那琉璃轩也不过……咳,不过百两罢了,文瑾不必在意。” 见叶从南仍旧犹疑,江清淮也跟着劝道:“人多热闹不是?” 叶从南看看江清淮,又瞧瞧司马鹤那莫名求助般的神色,虽然想不明白,却还是点头答应。 司马鹤松了口气,立刻派下人备府上最好的车马,毕恭毕敬地把江清淮请进去。 江清淮却看向小福子:“难得出来一趟,你也在京中逛逛,不用跟着伺候我了。” 小福子“啊”了一声,显然不敢,只是不等他说话,江清淮便兀自钻进了马车。 还是司马鹤安慰了他不用担心,小福子才勉强答应下来。 户部虽然掌握国家财政大权,司马家的最好的车马却远不如礼部侍郎的气派,光是那拉车的马就只有可怜的两匹,不过轿子里的空间还算宽敞,打扮也雅致,江清淮还算满意。 叶从南随后跟上,瞧见有茶壶,还贴心地给江清淮倒了一杯。 江清淮肚子早饿了,虽然不爱喝这古代的苦茶,却还是接过抿了一口。 司马鹤最后上轿,正瞧见江清淮接叶从南递的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突然便不忍再看。 实在对不住了,从南!!! —— 上次逛长安街,只在外面瞧了一眼琉璃轩,而今得了机会入内观摩,江清淮心情激动,宛如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司马鹤虽然也听说过琉璃轩,但到底第一次来,难免拘谨,见楼内琉璃通透、藻井繁复、名人挂画随处可见、就连灯光似乎都比旁处细腻高贵,竟是莫名紧张起来。 正有随侍小厮上前来,问起他们用餐还是喝茶。那小厮生得清秀,穿着琉璃轩统一的红锦侍袍,问起话来也是落落大方。 司马鹤愣神一瞬,下意识向叶从南求救。 叶从南目光却紧紧落在江清淮身上,像是压根没听见那小厮问话。 司马鹤心下觉得怪异,但更多还是紧张,他朝那小厮笑笑:“吃饭……吧。” “阁下是三位吗?”那小厮仍旧客客气气,“是要雅间还是在大堂入座,若是雅间的话……” “雅间。”这时候江清淮也瞧见那小厮,一点没有被人请客要客气的自觉,只夸开海口要,“最好的雅间。” 司马鹤顿觉一阵肉疼,但还是勉强扯出笑容:“对,我们要最好的。” 那小厮便换了笑容,毕恭毕敬地给他们带路:“贵客,请这边来。” 通往雅间的路是贵客专用,江清淮跟着那小厮,一路上不曾见过任何人,清清静静,反而觉出一丝异样,他在心里和RMB调侃:“这雅间的隔音做真好,一定常有高官在里面说小话吧。” RMB却有点生气:“宿主,不是要刷司马鹤的好感度吗?怎么能让人家请客?苏有道给你带了那么多钱,你平日那么大方,今天怎么回事?” 江清淮却有自己的节奏,哄小孩一样哄了两句RMB,便来到了包间。 包间内倒是并不如江清淮想得那么奢华,反而是颇为雅致,尽是些懂行的人才明白的文玩珍宝,他注意到叶从南和司马鹤一进这屋子,目光分别落在博古架的花瓶和挂墙的字画上,皆是一副见到宝贝的模样。 而江清淮看去,只看到岫青色花瓶和抽象派大作。 他径直往那琉璃窗前去,其实就是玻璃,做工还没有现代的清澈透亮,但是胜在他们站得高,朝下看去,能把长安街上来往人群尽数收进眼中。 但又没有特别高,约莫也才现代的三层楼那么高,若是这地方隔音差些,或者开了窗,甚至都能听见外面交谈声。 这又是另一番风味。 江清淮对这地方满意得很,在主位坐下,先开始听那小厮报一遍特色菜。 他点菜也有自己的节奏,三人聚餐,主菜一道、鱼一条、羹汤一份、配菜三盘,最后还要甜点一份。 唯独司马鹤听得心都在滴血,但想到陛下日日在宫内吃的规格,又不敢开口阻扰。 毕竟,这么几道菜,对于皇帝来说,完全就是苛待! 上菜的速度也快得很,只是分量比一般饭店要少许多,这情况江清淮早就预见了,高档餐厅都这德行,他从小吃到大的,哪里能不知道。 所以他点这么多,倒是足够他们三人吃饱,还不至于浪费粮食,瞧着也丰盛漂亮。 司马鹤已经无心客套了,等江清淮动筷,也不再矜持。 倒是叶从南,似乎对眼前的美味佳肴兴趣不大,反而时不时同江清淮找些话说:“陛下,世子殿下可还和您闹脾气?” “没有。”江清淮也在猛干饭,闻言只是简单提一嘴,“小孩比较怕我,还得慢慢来。” “怕您?”叶从南满心不解,“您待世子那般好,为何会怕您?” 当然因为他是皇帝,江清淮不解,停下筷子看他:“难道你不怕我?” 叶从南连忙正色:“当然不怕,陛下是明君,定不会随意打杀无辜,草民为何会怕?” 江清淮瘪瘪嘴,反驳他:“但若是你做了错事,惹我生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 叶从南闻言一愣,却笑道:“若是草民做错了事,惹了陛下生气,也合该被陛下杀。” “愚忠。”江清淮骂他,脸上却带了几分笑,他看向司马鹤,“鹤公子觉得呢?” 司马鹤正埋头干饭,听见点名浑身一震,再抬眼,眸光都清澈了不少:“什么?” 江清淮忍不住笑出声来,却说没事。 于是RMB又开始生气:“宿主,多好的机会啊,试探下他的真心啊。” “还需要试探吗?”只看他表现便大差不差了。 江清淮又夹了一筷子菜,门外却传来小厮的敲门声:“客人,今日我们请来京中有名的说书先生,讲说今下儿最时兴的话本,您是我们琉璃轩第一位雅间的客人,若您有兴趣,先生会先为您单独讲书。” 江清淮眼前一亮。 雅间的待遇就是好。 听见江清淮说同意,外面的小厮道声“失礼”,便推开门,先抬了个巨大的屏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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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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