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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给叶从南封了宰相,想来某位大人又要焦头烂额起来,去给他们添把火,这上京,也该热闹起来了。” * 江清淮一觉睡到下午,不免有些恍惚。 殿外只有小太监守着,一见江清淮出来,便惶恐跪下说小福子还在偏殿伺候世子殿下。 江清淮不免诧异:“叶从南和傅羡之还在宫里呢?” 听他们说两位大人早就离宫,江清淮便决定去偏殿看看两个小孩。 谁知才走到门口,先听见里面传来小福子的问话声:“殿下,春梦是为何物?为何书生醒来,垂眸一看,便红了耳尖?” 姜少瑜沉默了片刻,却说:“夜里我单独给你解释。” 江清淮听不下去了,一把推门进去,不敢置信:“你们三个小孩,在这偷偷看黄书?” 果然看见姜少瑜手中捧着书,江清淮一把将那东西抽出来,打开封皮一看,直接气得眼前发黑—— 怎么又是《唸蓝颜》!!! “小皇叔。”姜少瑜不由一惊,猛地站起身来。 小福子更是怕得直接跪倒在地,却又被姜少瑜一把拽了起来,只能低着头站在一边。 姜少云原在桌上趴着睡觉,猛然被哥哥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见小皇叔一脸生气,也不明所以叫了一声“小皇叔”。 江清淮冷着脸看向这三人:“没收了。” 说罢转身就走。 姜少云忍不住想去追,却被姜少瑜一把拽住,看哥哥朝自己摇头,姜少云吧唧一下小嘴,想哭:“早说钻被窝的时候再看,哥哥就是不听,讨厌!” 姜少瑜叹气,从旁边拿来糕点堵他的嘴:“这是我的错,我会帮你去找小皇叔要回来,就算要不回来,我再去求先生,好不好?” 姜少云一边费劲嚼嚼嚼,一边听哥哥哄他,等糕点吃完能说话了,自己也并不大气了,只说:“好吧,那少云要去吃饭了。” 他说完自顾自就走,弄得小福子有些不知所措:“小殿下!” “没事。还有别的小太监伺候他用膳,不用你全程跟着的。”看他神色惶惶,姜少瑜只得继续安慰道,“不会让小皇叔怪你的,别怕。” 小福子唯唯点头,眼圈却开始发红:“殿下,我从小没爹没娘,十岁就进宫来,您和陛下是第一个为我这般着想的人,我不想陛下因为这件事怨恨奴才,我……” 他说着说着竟开始掉起眼泪,弄得姜少瑜还得给他擦,擦完又得哄他,千万保证过不会让江清淮生他的气,小福子才抽抽搭搭地点头认下。 答应了弟弟,又受小福子千万拜托,姜少瑜只好收拾收拾,去找江清淮。 他问过小太监,得知江清淮还在寝宫,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到了地方,连着敲了三次门,都没听见江清淮应,只好自己推开房门。 奈何屋内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姜少瑜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小皇叔不会已经出宫了吧…… * 事实上,江清淮确实出宫了,原本要去找裴牧,谁知传送到了琉璃轩,还在门口撞见了大醉伶仃、正被个少年搀扶着的林珏。 他朝林珏摆摆手,林珏便跟见了肥肉的狗一样,巴巴往江清淮身边靠,嘴里还莫名其妙地嘀咕着:“清淮,陛下…清淮、陛下……” 江清淮锤他一把,没好气道:“喝傻了?裴牧呢?” “还在里面呢。”林珏整个人几乎靠在少年身上,完全没个正形地朝琉璃轩一指,“这两人都是个千杯不……醉的,倒显得我……” 他又立刻摆摆手:“罢了,不说这泄气话。陛下,您看我如何?” 什么看他如何?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再跟醉汉扯皮,看向那几乎被压得直不起腰的小厮,才发现这人竟是小五。 几个月不见,小五长高不少,看来在林大将军那边过得还挺好的。 他上前将林珏扶到一旁坐下,解救出被压的小五,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大将军让我来找林公子。”小五喘了口气,问,“林公子说,当你的男宠想要什么都可以,真的吗?” 江清淮:“?”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林珏,才蹲下身对小五说:“你想要什么?” 小五思索了片刻,摇头:“不知道。” 江清淮有点无奈:“别听酒鬼乱说话,知道了吗?” 见小五点了头,江清淮又叫来小厮,塞给他一锭银子,托他将小五和林珏都送回林府,才起身往琉璃轩中去。 他打算去找裴牧,谁知刚进了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叫嚷声:“别打架啊,两位公子,别打架!!” 下一秒,折了一半的椅子腿直直朝江清淮这个方向砸来。 江清淮侧身躲开,却被一人猛然揽入怀中。 那人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几乎攥得江清淮骨头疼,加上那人身上浓重的酒香,又呛得他鼻子痒。 但他还是强忍着打喷嚏的念头,只轻拍裴牧的后背,语气无奈:“你轻点。” 裴牧立刻松了力气,却还是抱着他,慢吞吞来一句:“清淮。” 听着好像十分委屈。 江清淮不解地打量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裴牧垂着眸子摇头,看着像醉了一样,半晌,才慢吞吞说:“回家好不好?” 江清淮当然没意见,带着他往外走,由着他黏着自己。 自然没瞧见身后匆忙追来的叶从南,以及暗自挑眉、对叶从南笑得一脸得意的裴牧。 江清淮带着裴牧回家,裴牧便好像已醒完了酒,神色自若地问江清淮:“吃晚饭了吗?” 见江清淮摇头,他立刻撸起袖子去厨房煮面。 江清淮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动作没有一点停滞,行云流水,一点不像个喝醉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门口站着,看裴牧动作熟练的揉面团,突然忍不住道:“和小孩打交道可真难。” 裴牧揉面的动作一停不停,耳尖却微微一动,他不动声色地问:“是姜少瑜和姜少云太淘气?” “不是。”江清淮叹气,其实原本是想说小五,但提到姜少瑜和姜少云,他也有话要说:“他们老是偷看唸蓝颜,但是我感觉那种东西……” 他不知道怎么说是好:“大家都这样开放吗?但是他们两个小孩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就是话本吗?”裴牧显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一贯是站在江清淮这边的,说完这句立刻就改口,“你不想让他们看,就不许他们看便是。” “但这也算爱好,哪能就这样磨灭小孩的爱好呢?”江清淮内心还是纠结,其实他先前虽然说不喜欢唸蓝颜,也说要将此书封禁,但到底只是口头说说。 甚至他知道姜少瑜和姜少云在看,也没有直接制止两个小孩。 今晚主要是听见有点……额,有点颜色的东西在,所以才……吓得赶紧冲上去收走了。 但收走之后江清淮看了一眼—— 此“春梦”非彼“春梦”,说“那书生醒来,垂眸一看,便红了耳尖”,其实是因为有朵落花飘到那书生昨晚正看的书上,那花是书生和皇帝的定情花一类的存在…… 书生由此想起心上人,所以才红了耳尖。 “唉。”江清淮有些烦躁,“这些掉书袋的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这点裴牧绝对赞同,认真点头,将面捞起,递到他面前:“别想这些了,吃饭吧。” * 夜里江清淮在里侧,仍旧是沾床就睡。 裴牧躺在他身旁,又忍不住上前亲他一口,吻轻轻落在嘴角,总算满足了他方才看江清淮吃饭时升腾起的饥渴。 他忍不住笑了笑,把江清淮往怀中揽了揽,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破空声。 裴牧脸色猛然冷下,但还是松开江清淮,披上外衫,提剑朝外走去。 院中,带着面具的白衣人静静站在槐树下,看见裴牧出来,只说:“主人有任务,明晚跟我去一趟。” “不去。”裴牧拔剑朝他刺去,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那白衣人轻巧闪开,笑得不怀好意:“怎么?还生我的气呢?不就是放蛇咬了一口你的小情郎,人不是还好好躺在你床上呢?” “居然要杀我!”那白衣人突然冷下声音,一掌拍向裴牧心口,直把他拍出三米远。 裴牧捧着心口急急喘了两下,身上僵直无力,瞬间站不起身,剑也落在地上。 那白衣人则幽幽上前,捡起裴牧落在地上的长剑,剑尖挑起裴牧下巴,冷声道:“若你再敢耽于情欲,坏了主人大事,我可不会轻易……” 她抬剑,在裴牧脸上狠狠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蹲下身细细端详片刻,才道:“可不会轻易让你死去。” 说罢,白衣人转身飞走。 裴牧一人在院中枯坐,好似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一般,由着脸上的鲜血横流整夜。 * 次日,江清淮再醒来,却见裴牧大清早便带上他们之前一起买的面具,不免有些好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还带上面具了,是要去哪里玩?” 裴牧轻轻勾唇,坐在江清淮身后,温柔地帮他梳发:“城外枕经寺,往年这个时候,总有不少姑娘公子去求姻缘。” “清淮今日可能陪我一起?夜里若是赶不回来,我们就在枕经寺住一晚,我约了许久,才约到一间禅院。” “求姻缘?”江清淮连连摇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我可不陪着你去求姻缘。” 裴牧闻言却垂下眸子,看着像是害羞,连话都轻飘飘的:“等过了今天,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江清淮当然应好,但出发之前,他还得先回宫简单交代一下小福子,顺便带上他的面具好了。 他把打算告诉裴牧,正巧裴牧也说要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 两人吃过早饭,便约好去宫门前见面。 江清淮欢欢喜喜传送回宫,先叫来小福子,谁知姜少瑜也跟着来了。 姜少瑜挡在小福子面前:“小皇叔,您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江清淮下意识笑了笑,压根没想起来昨天被自己没收的唸蓝颜,只看向身后的小福子,“今日朕出趟远门,你让齐时村警戒着些。” “还有林珏,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你派个小太监去看看他情况,可别耽误了今天的工作。” 小福子连应声,姜少瑜却拧起眉头:“要和裴牧出远门?” 江清淮嗯了一声:“去求姻缘。” “求姻缘?”姜少瑜神色古怪地反问了一遍。 江清淮却只交代他:“叶先生的话便是我的话,他让你们做什么,一定好好配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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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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