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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他等来的却是时绫毫不犹豫的维护,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变得很亮很亮,激动的语气和严肃的神色比任何仙法都更有效地驱散了他心头的不安。 时绫对泽夜毫不犹豫的维护让潇澈眼中阴鸷更甚,他踱步到泽夜面前,“仙尊怎么不说话?莫非是心虚了?” 泽夜毫不闪躲,与潇澈四目相对,不疾不徐淡淡道:“集市东头有家粮铺在招工,搬了一百袋麦子。” 潇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放声大笑,“堂堂仙尊竟会放下身段去给凡人当苦力?”他揪起泽夜肩头血迹斑斑的布料,“啧啧啧,仙尊真是好手段,前有心病,现在到了凡间还是不消停,又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真是让我佩服。” 泽夜眸色一沉,反手扣住潇澈手腕。 “够了!”时绫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将泽夜护在身后,“潇澈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潇澈狠狠从泽夜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时绫防备的眼神像把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心,疼得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哑声问:“你就这么相信他?” 时绫泪眼朦胧地望着潇澈,泪珠挂在眼睫上将落未落。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让潇澈能用如此恶毒的言语去揣测仙尊。 “他是我仙尊,我肯定相信他。”时绫一字一顿道。 在时绫心中,泽夜如皎皎白莲,清贵高洁,在仙界有口皆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低俗之事的! 说完,他转身面对泽夜,小心拉起泽夜一只手到唇边轻轻了吹,抬起湿漉漉但晶亮的眼睛,认真道:“我相信仙尊。” 简单的几个字,让泽夜浑身倏然被暖意包裹。 小花精香喷喷的,漂亮善良又可爱,让他想揉进骨血里。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泽夜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扛一百袋。 “您真的吃了吗?”时绫问道,不等泽夜回答,就自顾自地伸手摸向他的腹部。 泽夜眼睛微微睁大,素来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时绫蹙着眉,莹白的手在泽夜腹部左摸摸右摁摁。 泽夜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团火自下腹窜起,烧得他口干舌燥,难受之余却又莫名贪恋时绫的触碰。时绫的手又软又热,像块暖玉,他根本不舍得躲开。 腹部摸起来硬邦邦的,平坦紧实,分明没吃东西。 “仙尊骗人。”时绫瘪着嘴,利落地撕下一块馒头,递到泽夜嘴边,“您先吃。” 泽夜的眼里哪有什么馒头,他直勾勾地盯着时绫泛着粉的指尖,像着了魔般缓缓张口,就着粉嫩的指尖将馒头块吃进嘴。 “好吃吗?”时绫眼巴巴地望着他,收回手时指尖蹭过泽夜的唇。这个无意的触碰让泽夜呼吸骤然急促,喉结滚了滚。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死死锁住时绫沾着馒头屑的指尖。他很想将那根纤细的手指含住,用舌尖一点点舔净上面的碎屑。这个旖旎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住了,慌乱移开视线。 “呵。”站在门口的潇澈被这一幕刺痛,扯出个惨淡的笑,阴阳怪气,“你们慢慢吃。”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去,把木门摔得震天响。 时绫抿了抿唇,拉着泽夜到床边坐下:“仙尊别难过了。”他轻轻拍着泽夜的手背,“本来就是潇澈不对,我们先别管他,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我们? 泽夜不断在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值了。 泽夜想。 就算再搬一百袋麦子,受一身伤,或是被潇澈指着鼻子骂,只要能换来和小花精的亲近,都值得。 孝顺的小花精就这么自己吃一口然后再喂泽夜一口。泽夜幸福的快要晕厥,他平生从未如此局促过,以至于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僵硬地搭在双膝上。 他一口口咽下时绫喂来的馒头,每一口都像是在咽一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紧。 好不容易等馒头吃完,泽夜刚想松口气,却见时绫蹦蹦跳跳到了桌边,从包袱里取出那件嫩黄色的长袍。 泽夜当时银钱不多,只够挑件勉强看得过眼的。料子普通,针脚也算不上精细,他原本想着先让时绫将就穿穿,等明日再去多干些活计,买件更好的。 时绫却丁点嫌弃之色都没有,欢喜得不得了,将衣袍贴在脸上蹭了蹭,又对着月光细细打量,在身上比划了好一会,爱不释手。 “仙尊,我穿给您看看。”时绫兴冲冲地说道。 泽夜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小花精已经解起了衣带。 外袍滑落至脚边,素白松垮的里衣带子忽然跟着一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胸前雪白的肌肤,泽夜心头一跳,匆匆别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 时绫浑然不知,还在絮絮叨叨:“好漂亮,仙尊眼光真好。” 泽夜死死盯着墙角的一处蛛网,明明破败且四处都是裂缝的土房竟如此闷热,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听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时绫穿着嫩黄衣衫的模样。 那颜色一定很衬他…… “仙尊我穿好了,您看......诶?”时绫疑惑地歪了歪头,衣襟随着他的动作又滑开些许,“您在看什么啊?” 泽夜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缓缓转回头。可当目光触及月光下的时绫时,他又猛地闭上了眼。 小花精笑盈盈地站在那,嫩黄的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腰带还没系好,雪白的胸膛依然没遮住,若隐若现,纯洁中透着说不出的诱惑,看得泽夜浑身血液都往下涌去。 “好看吗?”时绫高兴地转了个圈,更多莹白的肌肤露出。 “很、很好看。”泽夜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听到仙尊的夸奖,时绫笑得眉眼弯弯。可当他看向泽夜时,却发现对方竟然闭着眼睛。 “那您为什么闭着眼啊?”时绫不解地凑近几步,衣带随着他的动作又松了几分。 “你先穿好。”泽夜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时绫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挠了挠头,“我穿好了啊。” 他随意地扯了扯新衣的袖子,完全不在意自己松散的衣襟。因为在他看来,男子之间赤膊相见都是常事,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泽夜猛地别过脸,道:“不早了,快些睡吧。”说完便匆忙躺到床上,面朝里侧背对着时绫,整个人绷得笔直。 时绫虽觉得仙尊反应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今日仙尊干了那么多重活,确实该好好休息。他系好衣带,轻手轻脚地躺到外侧。 不过一想到泽夜的那些伤,时绫就辗转难眠,他耐心等到泽夜呼吸变得绵长,悄悄起身,从旧衣衫里取出先前采摘的药草。将药草在掌心揉碎,慢慢拉过泽夜的手,撒在伤口上。做完后,他也睡下了。 时绫呼吸渐稳,黑暗中的泽夜忽然睁开眼。他转过身,借着微光凝视时绫恬静的睡颜。 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极轻地抚过时绫的脸颊。 屋外,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掩盖了泽夜紊乱的呼吸。他终究还是收回手,却依然侧头望着时绫,直到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 - 泽夜临走前嘱咐他在房里乖乖待着,若是觉得太闷,可以在房前走走,但不能太久,回房后要关紧门,除了他,谁敲都不能开。 时绫当时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可泽夜一走,他就悄悄打开了门。 身为弟子,怎忍心让仙尊独自在外奔波劳累?他也想出去找些活计帮着分担一二。 集市上人声鼎沸,时绫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家雕梁画栋的酒楼前。 时绫这身嫩黄衣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在门口吆喝的小二一眼就看到了他,立马穿过人群拉住他。 “这位公子可要进来坐坐?”小二满脸堆笑,目光在时绫精致的眉眼间游移。 时绫连忙摆摆手,羞窘道:“我没钱。” 小二闻言一愣,眼前人虽衣着简朴,但通身气度不凡,眉眼如画,漂亮惹眼,倒像是哪家偷溜出来的小公子。 他眼珠一转,又笑道:“无妨无妨,就是歇歇脚而已。” 时绫抿了抿唇,他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怕拒绝的太干脆会惹人家不高兴。 小二见状趁热打铁,又热情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公子别担心,就是进去坐坐,显得我们这儿热闹。您这样俊俏的郎君往那一坐,保管客人更多。” 时绫被夸得耳尖微热,这时,酒楼里传来一阵喝彩声。透过雕花木门,能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您看,多热闹。”小二笑嘻嘻地说,“就当帮个忙,待会儿给您包几个肉包子带走。” 听到“肉包子”,时绫眼前一亮。仙尊今早只啃了半个馒头就出门了,潇澈昨晚出去后,一夜未归,他没有银钱,应该没吃东西,若是能带回去几个肉包子...... “那好吧……我就坐一会儿。”时绫小声应道,跟着小二迈进了酒楼。
第104章 酒楼里人声鼎沸, 小二上菜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混作一团。时绫刚踏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堂竟诡异地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这个过分漂亮的少年身上。 时绫还从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过, 细白的手指紧张地揪住了袖口缝线。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引得周围响起几声善意的轻笑。 小二殷勤地引他到最前排的座位,那桌子紧挨着看台,铺着崭新的红绸桌布。 “公子您先坐着, 我去给您沏壶好茶。”小二弯腰将桌下的凳子拿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时绫慌忙拽住小二的衣角,“我真的没钱。” 小二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瞧您说的!咱们这儿的茶水都是白送的!”他嗓门大,引得附近几桌客人都看过来, “您就安心坐着,待会儿戏就要开场了。” 时绫耳尖通红, 慢吞吞地挨着凳子边坐下。他刚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邻桌几个粗豪汉子就看了过来。其中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咧着嘴笑, 问:“小公子生得真俊, 第一次来看戏?” 时绫身子一僵,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那桌人,个个虎背熊腰,面上还带着刀疤。 “对。”时绫有点害怕, 细声细气地回道,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声盖过。 那几个汉子方才听见了时绫与小二的对话, 见他这般窘迫, 不由得相视一笑。络腮胡大汉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与他粗犷外表极不相称的和善笑容:“小公子,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们这儿菜都上齐了。” 时绫慌忙摆手, 连声道谢,后又解释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哎哟,瞧你这小身板。”大汉不由分说地将一碟精致的点心放到时绫面前。淡黄色的桂花糕切得方方正正,堆叠在盘子里,每一块都透着晶莹的光泽,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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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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