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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欢喜地靠近我,利用完我再狠狠一脚踢掉我,这就是你完成任务的手段是吗?” “我不管你是圣殿的卧底还是为了报仇亦或是别的什么,或者你只是单纯一时兴趣来逗弄我......算我求你,”利乌斯忽地发出气音,粗重地喘起气来,“如果不是认真的话就放过我,我的承受力没你那么强。” 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泛着澄澈的波光,眼尾也带着红意,不知是因为什么,今晚的利乌斯情绪格外激动。 像是一块不轻易与人交心的冷硬石头,任由可爱的狐狸靠近逗弄,想要抓住之时才空觉是一场幻梦,被玩弄了个彻彻底底。 塞斐尔咽了一口唾沫,这都什么什么,是谁跟利乌斯说了什么?他不就装了个醉被利乌斯搀着回来吗?怎么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按照塞斐尔的计划,应该是桑特牧师的身份被他做实之后,利乌斯对他身份的怀疑才会打消一点,继续与他交心,怎么现在这才哪到哪,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艹艹艹! 眼看心灰意冷的利乌斯就要下床,整个人都坐到了床沿边,塞斐尔心下一横,单手扼住利乌斯的后颈,使着巧劲把人脸转了过来。 手下摩挲着温热的皮肤,塞斐尔阴沉着一张脸贴近长官,眼瞳愈发幽绿,语气却是可怜起来,“是有谁跟长官说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怀疑我?” “除了长官,我有亲近过任何人吗?” “长官口口声声说我玩弄你,但我除了咬过长官一口外,有其他逾越的行径吗?”塞斐尔松开紧扼男人后颈的手,逐渐下移单手环住利乌斯的腰,舌尖舔舐着男人的耳骨,语气越发粘稠,“长官,我制止你是不想无名无分就与你随意交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告诉我好不好……” 利乌斯的脸色依旧冷淡,他紧盯着塞斐尔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后低沉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塞斐尔身形一滞,喉间有些干涩,“利乌斯……你想怎么证明?”
第46章 热汗一滴接一滴顺着塞斐尔的后颈滑落, 他止不住地咽着唾沫,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眼前眉眼冷淡的男人直直盯着他,寒针一般的视线似乎想要穿透皮肤融进他的骨肉, 看清塞斐尔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塞斐尔看着利乌斯缓缓扬起唇角, 皮笑肉不笑,几秒后倏然支起右臂,指尖隔着布料轻点塞斐尔的心口。 “这由你决定,塞斐尔。”男人语调低沉,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室内寂静无声,磨砂窗外却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歌颂圣诗的声响,流畅丝滑的乐音游荡在两人耳边,为这一场假意真心的对峙缓和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明明是在圣祭日, 忠诚的祭祀者仍在一心一意地做着祷告, 而最受光明神宠爱的信徒却明目张胆地在他脚下谈情说爱。 这可真让人...... 塞斐尔垂下眼睫,利乌斯会因为怒火而忘记这是在圣殿内部吗? 到底是为了试探所谓的‘牧师桑特’是否还记得光明神降下的诫条,还是单纯地为虚假的爱意而伤心? 塞斐尔头一次有些苦恼, 作为牧师桑特, 他可以为了心底弥留的复仇火焰而假意投情于冷淡纯情的长官,但决对不能忘记数十年如一日在心底恪守的规约。毕竟做的太过分的话, 可能‘牧师桑特’的身份真的就值得人怀疑了。 他幽幽叹出一口气, 头一次觉得利乌斯如此狡诈,肆意倾诉爱意的表象下深藏着不见底的冰山, 一旦行差就错,后续会带来十分严重的连锁性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利乌斯有些心灰意冷,正打算从床沿站起身时,肩颈后方才倏然袭来巨力。 他的双脚仍踩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 而上身却被身后的金发男人强硬地按倒在床上,柔软的绒被摩挲着他的后颈,连着头顶射线状的暖光都变得有些影影绰绰,光点在视野中游移打转。 直到阴影倾覆上来,塞斐尔的脸庞出现在利乌斯颠倒的视野内,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没有人先开口。 “既然长官让我自己决定,”塞斐尔一边轻声说着,双腿顺势在男人的头部两侧分开,上半身却弯下去直直靠近利乌斯,直到浅金色的睫羽蝶翼般轻柔地划过利乌斯的眼皮,他才继续道,“那我就开始了。” 他的眼睫缓缓下移,滑过男人硬朗的眉骨,流连在颊侧几秒,最后蜻蜓点水般飘过柔软的唇瓣,终于彻底腾空。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热情而干燥的唇。 利乌斯呼吸一窒,视野已经完全被塞斐尔冷白的脖颈占满,唇瓣上方被不属于自己的热气喷洒着,他的手指止不住地蜷缩起来。 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接吻方式? 他想过塞斐尔会怎么证明,两人在塔斯沙那一夜虽说是渡气,但是也算亲过了,可是这次...... “塞,塞斐尔......”利乌斯有些紧张,怒火与不安被当下心中无端升起的战栗和怪异挤压,早已经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嘘。”塞斐尔止住了利乌斯将尽未尽的话语,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动作,盯着眼下来回不安滚动的喉结,莫名舔了下嘴唇,随后将自己的唇瓣重重朝男人的唇按了下去。 ——柔软与柔软相接—— “嗯!” 利乌斯被这凶猛的力道吓了一跳,总感觉塞斐尔好像要咬开自己的嘴唇一般,有些惊异地叫了出来。 黏腻的殷红舌尖重重地涂过干涩的唇皮,顺着男人微张的唇缝,狡猾地扫过唇珠,随后溜了进去。 利乌斯被逼得眼角沁出泪意,粉红的云雾自两颊升起,鼻尖也冒出细汗来。 全身的神经高度紧绷,密集又猛烈的刺激使得他的尾椎骨处都泛起痒来,酥麻感一路上涌,顺着脊骨飞速地涌上大脑。 他只知塔斯沙那一夜两人的渡气也算是接吻过,但从未想过还有这般热烈的吻,这般,这般怪异...... 要是两人是正常姿势也就罢了,偏生利乌斯的双脚还踩在地面上,平直躺在床上的肩背与双脚呈九十度夹角,整个人被塞斐尔压在身下,本来就使不上力,偏生上半身的力气在与男人的缠吻下早已溃散,此刻双手都只能无力地攥紧床单。 “塞,塞斐......别,别......” 利乌斯的声音被男人灵活缠绕在他嘴中的舌头堵了个严实,自己的舌尖也被塞斐尔极尽纠缠着,滚烫的水液滋滋作响,空气中逸散着暧昧的气息。 塞斐尔幽绿的眼瞳在此时都泛着点诡异的红光,好像抓住猎物奋力吞咽的肉食性动物,双手不自觉捧住利乌斯蜜色的下颌,顺着男人的领口探去。 利乌斯浑身一震,双手无力地颤抖着,他不知道这条阴冷毒蛇嘶嘶吐露的内芯会舔舐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制止。 但直到唇内的水液都被入侵者搜刮干净,塞斐尔的手也没有再往下,只是从善如流般替他扣紧了纽扣,指腹暧昧地在颈间打着圈,活像个恪守信约的正人君子。 两片火热厮磨的湿热唇瓣终于分离开来,半空中连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银丝,随着主人的动作缓慢地断裂开来。 ——啵 塞斐尔抬起上身,将自己转了个方向,这回终于正面与利乌斯相对。 身下的长官支起右臂,逃避般将自己的眼睛遮了起来,没有跟塞斐尔对上视线。 塞斐尔盯着满面潮红的利乌斯,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出来,俯下身用食指刮去了利乌斯唇边残余的水液,随后拨开他躲避的手臂,当着男人的面将那站着可疑水液的食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啵 身下人的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猛地转过头,侧颈一路向下连着锁骨间都泛起了红晕,大片大片的汗液粘连着发丝,湿漉漉地垂在床单上。 塞斐尔望着露出这般神情的长官,有些餍足地低笑出声,“长官,你要我证明给你看的,我还没做什么呢......” 利乌斯没言语,缓和着鼻尖急促的呼吸,半晌才哑声道,“为什么不往下做,只要不失贞洁,圣殿是不会排斥的吧......” 塞斐尔明明已经有了动情的迹象,那双止不住下伸的手就是证据,那是为什么,要停在那里? 就像上一次一样,利乌斯以为塞斐尔要思考很长时间,没想到男人立刻就开了口。 “长官,饶了我吧,你还没有给我任何名分,我怎么能屡次轻薄你?”塞斐尔笑着,上身放松地靠在利乌斯饱满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身下人的呼吸起伏,声调愈发温柔:“这里还是圣殿,您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他尽职尽责地提醒着利乌斯,这里是圣殿,身为‘桑特牧师’他又怎么会亵渎神祇? 利乌斯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幽深的思绪,塞斐尔无法揭开那层阴影覆盖的阻挡,自然就失去了窥探利乌斯想法的机会。 两人身处一室,心下却各有思量。 利乌斯今晚的言语里藏着自己一时的冲动,既有对塞斐尔忽近忽远态度的怨怼,也有对事态的不安,他无法放下自己的职责去毫无保留地相信塞斐尔,也无法剖开心头的悸动完全对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无情。 他像一口老化已久的枯井,被来历不明却魅力十足的冒险者注入了新的水源,但在汩汩涌动的泉流之下,他无法始终查明——这表面澄澈的水液里,到底藏的是真心还是毒药? 利乌斯无法割舍掉丰沛甘甜的泉水,却也难以全盘接受这身份不明却又令人心动的冒险者。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围墙的边界外站着塞斐尔,而到底要不要伸出手,全然取决于他自己。 接受并不意味着一定有好结果,斑斓美丽的外表下或许藏着致命的毒素。 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站在路中央止步不前。 “利乌斯?” 思绪骤然中断,塞斐尔俯身望着他,眼里藏着笑意,“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桑特牧师?还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卧底? 利乌斯侧过脸,没有回答他,也缓缓坐起了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塞斐尔瞧着利乌斯黯淡的表情,决定给长官留点私人空间缓缓。 今晚的长官可牺牲大了,被他亲了个透,就是不知道得到的答案是否让利乌斯满意。 他可不打算随意轻薄利乌斯,这都是利乌斯逼他的,虽说长官的滋味确实不同凡响...... 塞斐尔退后几步,拿过被扔在桌上的毛巾,走进浴室有模有样地用清水摆起来,思绪却飘到了一边。 利乌斯的嘴真软,跟香香软软的黄油蛋糕一样,舌头也很好滑很好吃,胸肌也很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上了...... 本来如果没有‘桑特牧师’这一茬的话,塞斐尔应该会自然而然地摸上去,可谁知道呢?竟然会冒出桑格尔小镇的幸存者这一茬,还恰好熟知桑特,要多巧有多巧就被利乌斯遇上了,跟编话剧都差不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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