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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什么,我相信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告诉我,利乌斯,我才不相信你是西修罗尔身边的什么狗,你是为碧波港民众出生入死的战士,更是克里希军团的主心骨,最重要的是,你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帮你。除了我自己,我也没有其他能给你的东西了。”男人徐徐吐息,终于缓慢地在利乌斯的嘴唇上印下羽毛般轻盈的一吻。 无比轻柔单纯的一个吻,却比炽热缠绵的湿吻更有重量,让利乌斯浑身的血液都止不住地上涌,眼角莫名泛起的热意逼得他羞赧地闭上眼睛,可不受控溢出的泪珠却被身前的塞斐尔轻轻舔去。 “长官,不要哭……你还有我,未来的时间那么长,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塞斐尔盯着眼前面露痛苦的男人,嘴里说着自己都分不清的或真心或假意的情话。 月涌泉仍在汩汩流动,莹白的小花逸散出清浅的香气,利乌斯不知道自己多久才恢复了正常,终于扭过头与眼前的男人对上视线。 塞斐尔仍在浅浅微笑着,适才吐露着蜜语的唇瓣此刻乖巧地合拢,澄澈的眼瞳里似乎只装着心爱的情人,暧昧的氛围无声流淌。 利乌斯闭了闭眼,心里哀叹一声,总觉得自己是栽进去了。 罢了罢了,如果赌错了,至少塞斐尔的人还在他这里,他也不会让男人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塞斐尔,我们先去和杰卡特汇合,后面的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塞斐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后颈的湿汗此刻冷滞下来,被微风吹拂着泛起凉意,他松开了僵硬攥紧的手心,歪歪头启唇:“好,我们先去找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刚踏出石壁笼罩的阴影范围,四周的氛围却陡然突变。 利乌斯走在前面,沾着杂草的军靴甫一落地,右手便猛地放在了腰侧的长刀上,“塞斐尔......” 男人的声音有些滞涩,叫了声塞斐尔的名字,却没有了后言。 塞斐尔身形不动,眼瞳缓缓地左右游移,似是瞧到了什么,手臂无声无息地往利乌斯的方向伸,“长官,别回头......” 利乌斯没吭声,脚底柔软又黏腻的触感逼得他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塞斐尔看到了什么,心下却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出声道:“塞斐尔,别冲动,你听......”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游动异肢倏然缠上他的脚腕,一股巨力猛然袭来,携着千钧力道就要将利乌斯拉向前方。 ——呲啦啦 一瞬间,男人的下半身瞬间被异肢拖进了半人高的草地里,军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塞斐尔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迅疾地催发暗元素朝着那抹游动的不明物体击去。 ——噗呲 暗元素光丝缠绕住利乌斯的腰腹把他往后拉,异肢拽着利乌斯的右脚把他往前拉,两股力量相互对峙,塞斐尔瞧着利乌斯有些吃痛的脸色,心下越发焦急。 然而他这一出手,适才阴影处盯着塞斐尔的魔物也倏然冒了出来——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类山羊模样的魔兽,不同的是,这只‘山羊’竟然长了三只角。 扭曲凸起的椭圆状肉球还缠连在暗红冒火的羊角上,在夜色恍若幽冥一般隐隐闪动,瞧着分外怪异。 面目狰狞的火红色山羊迅猛地朝两人袭了过来,而利乌斯的右脚被浓密草地间的游动物死死缠住,有些脱不开身。 眼见怪山羊就要冲过来,而塞斐尔的元素光丝还得分心在自己身上,利乌斯心下愈发焦急,迅猛地拔出雪亮的长刀,催发长刀上的圣气狠厉地扎进异肢的体内。 男人的侧颈被地面的荆棘砂石磨得鲜血淋漓,忍着痛不断地挥动着利刃,恶心粘稠的深绿液体不断溅射,利乌斯却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机械地挥动着手臂,被异肢黏腻的□□覆盖了面庞也浑然不觉。 塞斐尔两面分心,粗喘着气与怪山羊周旋,怪山羊试了好几次都撞不到塞斐尔,逐渐起了脾气,狰狞怪角上的赤红焰火烧得更加旺盛。 它的目光不自觉撇向了另一个猎物,脚下拨弄着土地,突然避开塞斐尔顶着尖角朝利乌斯的方向撞去。 塞斐尔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借着腕间元素光丝的拉扯力瞬间将自己荡去了利乌斯身前,双手揽住男人的腰腹把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噗呲 血色飞溅——利乌斯覆满黏液的脸上突然被溅上了别的液体,温热的触感让他从迷障中瞬间回神,眼瞳一寸寸睁大,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塞......塞斐尔?” 金发男人蓦地倒在了地上,胸腹的血液不断溢出,涌动的液体以两人为圆心点向四周蔓延,逐渐沾湿了利乌斯黑金的军服外套。 男人灿金的长发无力地浸泡在血液里,浅白的侧脸也沾上了泥污,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着利乌斯。 利乌斯的喉间瞬间没了声响,双手颤抖着堵着塞斐尔身上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瞳却缓慢上移,对准了眼前贪婪吸食着角上血液的怪山羊。 半人高的草地里————沾着深绿黏液的长剑无声地泛起浅淡的圣光来。 冷风依旧,树影摇曳。
第56章 杰卡特小队蹲在山崖边等了许久, 还是不见利乌斯跟塞斐尔回来,心下有些不安。 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们不能等了,厄里, 你跟我一起下去。”杰卡特朝后招了招手, 拉过另一个小兵顺着塞斐尔遗留下的魔藤朝下攀爬而去。 月涌泉仍旧泛着浅淡的白光,借着明亮的水色,杰卡特一眼便在河岸边瞧见了长官的身影。 男人半跪在地上,身前似乎还躺着一个人,是塞斐尔? “长,长官!”杰卡特暗道不好,朝着长官高喊一声,随即快步带着小兵朝前走去。 只是越走近, 越发觉地面有些不对劲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 夹杂着腐臭的魔兽尸体的味道,肆无忌惮地侵袭着杰卡特的鼻尖。 猩红的血滴被溅在半人高的草群上,随着微风吹拂, 草叶也窸窣晃动, 重力使得草叶上的血珠不断朝下滑去,滴答答落在湿重的泥土上。 就算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零落的魔兽尸块, 活像是被人泄愤般劈了个七零八落。 光属性的剑气形状酷似箭矢,从被割裂的尸首上便可见一斑, 杰卡特瞧着这幅鲜血淋漓的场面,心下一咯噔,‘不会有人出事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急忙跑到背对着两人的利乌斯身后,迟疑开口, “长官,这……” 利乌斯淡淡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瞳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浓深的纱网,面无表情地垂眼俯视着杰卡特。 深绿色的黏液混杂着猩红的血液黏附在男人脸侧,浓密的睫毛还缀着半透明的粘液,不知都是些什么东西。 杰卡特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像是生怕利乌斯发疯把他也砍了。 他调整好自己的语调,目光朝男人怀中奄奄一息的塞斐尔望去,“长,长官,塞斐尔受伤了?” 利乌斯扯了扯嘴角,讥诮道,“不明显?” 杰卡特没说话,目光在塞斐尔身前三道狰狞的裂口处打转,伤痕处此刻已经被敷了药物,但先前出血过多,现在男人还昏迷着,恹恹地闭着眼,像是一丝生气也无。 他也没敢问长官两人遭遇了什么,小心地瞥了眼利乌斯扭曲变形的脚腕,快速给两人催动起治愈术来。 早年间杰卡特还曾和利乌斯当过同僚,只是时过境迁,他现在还在长虹使团打转,而利乌斯年纪轻轻却已然成为克里希军团的首领。 天资出众者的晋升比任何人都快,但这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至少在长虹使团不是。杰卡特瞥了眼利乌斯毫无元素力波动的双手,又很快收了回去。 轻飘飘的一眼,没有任何人察觉。 “厄里,给他们发信号弹吧。”杰卡特回头嘱咐着小兵。 他手下的治愈术仍在施展,淡绿色的浅光映在一旁利乌斯的侧脸上,男人却好似无知无觉般仍垂眸瞧着怀中人,任凭眼睛被刺激得沁出生理性的泪滴,却也没有移动。 风声簌簌,树影摇曳。 ————— 元素荒原南面入口—— 夜色已深,两位助祭各自在自己的营帐里呆着,此刻已然睡去。 熟悉的幽香再度传至鼻尖,兰伯特有些不耐地侧了侧身,像是突然发觉什么,猛地睁开了眼。 这股味道…… ——哒哒 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出现在营帐外围,兰伯特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能想起是谁。 他抠了抠有些发痒的侧颈,没留意到指甲里不知何时被纳入的锈红色杂质。 眼皮越来越沉重,兰伯特心知不对,但抵不过沉重的睡意,在来人钻入营帐前撑着一口气打开了背包里的复刻魔球。 下一秒便翻过身沉沉睡去。 挡风蓬被揭开一个小口,昏暗的光线顺着缝隙透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右脚似乎还有些跛,但行动起来无声无息,没被任何人发觉。 银刀在营帐中闪烁着寒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逼近适才兰伯特抠过的侧颈——苍白的皮肤上,熟悉的暗红荆棘纹路肆意蔓延。 ——是刀割开皮肤的声响。 偏偏被割开的人毫无察觉,仍安稳地在睡梦中打着瞌睡。 没过几分钟,挡风篷再次被揭开,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出营帐,朝下一个助祭的方向走去。 ————— 等到塞斐尔醒来时,荒原境内已然天光大亮。 他蹙着眉,有些不舒服地转了转头,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一抬眼就与利乌斯四目相对。 头顶是米白的营帐顶,昏黄的便携萤石还释放着暖光。 两人面面相觑,塞斐尔这一回却不是先开口的人。 “还痛吗?感觉怎么样?”利乌斯俯身凑近他,手上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过他额头上的汗珠。 “没事。”塞斐尔轻轻摇了摇头,腹部的伤口还有些疼痛,呼吸间伤口的存在感更强,激得塞斐尔不由得轻嘶出声。 利乌斯的手紧了紧,侧身拿过准备已久的柱状药剂,将瓶口凑近了塞斐尔的唇瓣。 “喝一点,这种草药有点特殊,你没醒前我还不敢给你喂止痛剂……” 男人的语调放得很轻,准确来说是塞斐尔第一次听到利乌斯这种语气。 他有些忍俊不禁,调侃道,“看来我的英雄救美是真的让长官感动了,头一次见长官这么温柔~” 利乌斯没言语,力道很轻地托起塞斐尔的脊背,把浅红色的药剂喂到了塞斐尔的嘴里。 “我才不是为你的献身而放宽态度,”男人眼眸狭长,稍显凉薄的眼型在此刻却仿佛融了春水,眸底藏着认真,“你若不是塞斐尔,就算为我死我也不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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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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