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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斐尔压下心里的不安,将契约卷轴掏出来,另一手又从魔戒里拿出黑魔法收录汇编,坐在地毯上一页页翻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到塞斐尔找到对应的‘溶解黑相术’时,窗外的天色都黑了下来。 他抬起头朝床上望去,利乌斯仍坐在那盯着他看,见塞斐尔望过来,利乌斯面色冷淡地站起身,忽地朝塞斐尔走了过来。 “我……”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利乌斯忽地垂头朝他亲了过来。 塞斐尔一愣,瞬间侧过头,利乌斯亲了个空。 “你,你干什……” “怎么了?你还没走,我再享受一下卧底的性服务都不行吗?”男人讥诮地扬唇,嘴里的话好似沁了毒液一般。 ‘性服务?’ 塞斐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唇,伸手掐住利乌斯的下颌,对着男人浅粉的嘴唇印了上去。 头一次,利乌斯主动地把舌尖伸了过来,卷着津液细密地舔过塞斐尔的上颌,直直朝内里探去。 ‘不对劲啊……’塞斐尔蹙起眉头,总感觉利乌斯所做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正想退出来,却忽觉口中莫名传来一抹有些微酸发涩的味道。 “不!”塞斐尔猛地推开利乌斯,可为时已晚,药效上涌无力感瞬间袭来,他软着身体朝床上倒了下去。 ——砰 利乌斯站在床前,忽地张开嘴向垃圾篓吐出适才一直含在嘴里的东西,一枚小小的黄叶果,小到能藏在口齿间。 他温良的目光落在塞斐尔俊美的脸蛋上,眸色深深地巡睃了一遍又一遍,随即一步步走近床边,缓缓俯下身去。 “塞斐尔……” 既然费尽心思拿走了我的心,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第68章 “天啊……” 等到刺眼的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塞斐尔才缓缓睁开眼,愣了几秒后猛地从床上坐起了身。 可恶的利乌斯,给他喂了什么东西, 竟然活生生让他睡到现在。 属实有点超出塞斐尔的意料了, 他本以为利乌斯要么会大义灭亲把他送到监狱里,要么会出于保护本土的利益将他强制遣送出碧波港,倒是没想到…… 长官玩这么花? 他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然而刚把脚放到地面上,耳边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响声。 “什么?” 他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垂下头蓦然在雪白的裤腿下发现了一道突兀的银色。 塞斐尔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也就颈间串了条魔戒,原来脚腕上自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这是……” 他扬起眉梢, 伸出食指轻轻顺着银链与脚腕之间的缝隙探了进去, 试探性地用力扯了扯,“还挺结实。” 正想用法力试一试能不能破解开,他整个人的动作却突然停滞在半空中。 塞斐尔感觉不到元素力的存在了。 这条银链, 是专门用来限制他的元素力的? 天杀的, 利乌斯的存货还挺丰富,连这种东西都有! 下一秒, 他快速坐起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等伸手碰到木门,却陡然在门后望见了一圈隐隐闪烁的赤红暗光。 流动的暗红纹理还泛着浅淡的微光, 在半空中无声地自行流转着。 ——是禁锢阵法的暗元素图纹。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这是谁的手笔,除了撒尼他还真想不到利乌斯身边有哪个是暗元素的人了。 利乌斯对他还挺好的,还贴心地留了扇门,说实话这阵法设在这,就算四周没有墙塞斐尔都走不出去。 ‘利乌斯想干什么?’ 塞斐尔深吸一口气, 他不明白利乌斯的用意,既然长官接受不了他的身份,那自然标志着恋情彻底告吹了,现在把他锁在这是为了什么? 想撬开他的嘴看看他有没有传输其他机密吗? 塞斐尔脑子里胡乱想着,转过身打量着房间内的布设,与昨天相较而言,今天房间里没发生什么大变化,只是昨天摆在地上的黑魔法收录汇编连同契约卷轴都消失不见了。 他昨天特地在那一页留下了记号,就是想等着后面尝试一下,看有没有方法能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施展出黑相术,也不知道利乌斯有没有找人去打听…… 昨天男人挑在那个关口打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他贸然尝试的意思。 塞斐尔胡乱揉了下头发,把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清空,抬眼在窗口的墙壁上方瞧了一眼,真是明目张胆啊——墙上明晃晃多了一个魔球。 一看就知道是用来监视他的动向的。 塞斐尔暗戳戳瞥了一眼,下一秒转过身动作隐蔽地摸了摸自己的暗袋——好在传送卷轴还没丢。 底牌还在,他还不至于困死在这间屋子里。 一想到这,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颈间,魔戒竟然还在? “嗯?” 塞斐尔把绳子抽了出来,却见上面串的不是那枚眼熟的魔戒,而是另一件熟悉的东西。 ——利乌斯曾经送他的那枚银哨。 他有些发愣,自从上次知道哨子上有定向掩息粉后,他就把哨子收了起来放在身上,现在……怎么会被绑在黑绳上? 男人一动不动站在屋子中央,浓密的睫羽颤动几分,情况变化得太快,他已经来不及猜测利乌斯举动的用意,脑子被诡异的现状搞得一团乱麻。 利乌斯表现得好似恨透了他,不愿与他再生瓜葛,可做出的种种行动却又像放不下一般,就连现在也是不愿露面,单单把他关在这间屋子里是要做什么? 塞斐尔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的开门声。 思绪被骤然打断,他僵着身体转过身。 ——不是利乌斯。 塞斐尔瞬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底好像不太敢面对利乌斯。 大抵是因为他是明面上的负心汉,不可避免地有些心虚的缘故。 但利乌斯没来,他又莫名地遗憾起来,沉默地看着面生的男侍推着餐车走进来,又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 塞斐尔没蠢到想要去试试阵法的威力,真低估了利乌斯狠心程度的话,可能后半辈子都得躺在这张床上。 瞧着满桌丰富的菜肴,塞斐尔幽幽叹出一口气,自顾自当着魔球的面脱得□□,大方地遛着鸟走进浴室。 想看就多看看,我可是很大方的,长官~ ————— 另一边——揽月阁前 室外天色明媚,利乌斯正站在铜门外,面色平静地观摩着塞斐尔醒来后的种种表现,直到男人冷白匀称的躯体出现时他才迅速地挥灭魔球的映像,猛地抬起了头。 撒尼就站在利乌斯的身后不远处,面色有些古怪。 昨天,塞斐尔才刚跟利乌斯一起去了老屋,今天团长就让他在侧卧门前设了禁锢法阵。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关着人。 青年抿了抿唇,他当初是劝团长离塞斐尔远一些,但现在总感觉两人的关系朝另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去了。 趁着大魔导师还没从里面出来,撒尼犹豫一瞬后走上前去,“团长,你……” 利乌斯淡淡扭头,古井无波的眼瞳淡淡地盯着他,分明眸中没什么神色,撒尼一肚子的话却还是哽在了喉间,他顿了一下开口道,“长官,过了这次任务,我去银霜堡的传送票就攒够了,所以……” 银霜堡三个字一出,利乌斯瞳底飞快地闪动了一下,半晌后回应道,“我知道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尤利塞斯,他会帮你解决一切。” 撒尼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团长,上次斯里兰集市的案件,团内有人通风报信,国王那边已经知道了。” 利乌斯面不改色,冷淡道,“哦,司格在地下监牢的尸体处理好了吗?” 撒尼点了点头:“长虹使团已经把燃尽后的遗留物都带走了。” “那就是西修罗尔的事了,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闻言,撒尼身形一滞,有些惊异地抬起了头,“团长,你……” 利乌斯垂下眼眸,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抬手拍了拍撒尼的肩膀,“我没事了,据冒险团的人说……银霜堡的气候不似碧波港这般温暖,你多保重。” 语毕,利乌斯没再等在揽月阁前,径直迈步推开铜门走了进去,留下撒尼一个人站在原地。 —————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西修罗尔不悦地轻啧出声,背对着利乌斯站在冒着暗火的魔药台前,男人古铜色的肩膀大半露出,几道抓痕大咧咧地露在外面,似乎是昨夜经历了一场云雨。 利乌斯目不斜视,音调平缓,“阁下,你的最后一个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具体情报我已经以文书形式递交给了长虹使团,桑特本人也被移送进了审讯厅,您回去便可以看到。” 室内寂静无声,西修罗尔缓缓转过身,金黄的眼瞳在利乌斯的身上巡睃着,几秒后扬起了唇角,“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就是不知道……”男人顿了一下,低低笑道,“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利乌斯面色平淡,似乎觉得男人口中的一切都不痛不痒,淡淡道,“谢谢阁下,我很满意。” 西修罗尔没有出声,挑起舌尖划过森白的牙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利乌斯啊利乌斯,想当年我给你传授独门功法你不要,非要跟我闹个你死我活,可是现在……” “你瞧瞧,”他大笑出声,古铜色的面庞显得有些癫狂,“你沾上了什么?” 或许一般人看不见,但拥有黄金瞳的西修罗尔可看得一清二楚,利乌斯身上——有一股浅淡的黑魔法的气息。 利乌斯面不改色,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缓,“自己选的路,和被逼迫走上的路可不一样。” “何况,”利乌斯讥讽地扯起嘴角,“和阁下的功法相比,我还是更喜欢它。” 大魔导师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受寄生契约的影响,在卷轴之法解开之前,没有卷轴在手的西修罗尔取不了利乌斯的性命,同样,没完全摆脱束缚的利乌斯也无法对西修罗尔出手。 可一旦卷轴之法解开,两人之间有一个人必死无疑。 利乌斯垂下眸,扯下制服上暗红蛇信兰纹路的金羽徽章,轻飘飘地扔在了地上,随后转身迈步离去。 就让他猜一猜,先出局的那个人是谁吧。 ————— 时间将近傍晚,熔金的天空波云谲诡,不知有没有夕阳的原因,暗色的山体也被点缀上些许亮紫色的彩墨,好似有梦幻的伞帽状的外壳包裹着群山,甚至隐隐有吞没之势。 利乌斯的老宅二楼——塞斐尔正姿势诡异地抱着腿端详着脚腕上的银链,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关窍能解开这根破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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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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