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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塞斐尔身上的软被,冷笑道,“既然睡了这么久,那想必力气都恢复了吧?” 塞斐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眼前的利乌斯利落地解开了衬衫纽扣。 啪嗒——雪白的衬衣轻飘飘降落在地板上。
第71章 深红的木门禁闭着, 隔绝了室内的一切响声,仆侍也都有眼色地纷纷离开了二楼,老宅无声矗立在人烟稀少的街角处, 无人得以窥见他内里的风光。 云停雨歇, 塞斐尔才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望着浑身湿淋淋的长官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又面色冷淡地推门离去。 时间间隔太短,长官其实还没太消肿,塞斐尔没由着利乌斯乱来,玩几下得了。 但显而易见的,利乌斯明显不太满意,脚下平稳的步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某些时候, 塞斐尔真感觉自己跟中心城区暗巷里的鸭子没什么区分, 哦不,鸭子下了床就有自由了,可惜他没有。 由此往后, 这样‘充实且饱满’的生活大概过了有两三天, 如果没有黑魔法那一茬的话塞斐尔估计还会乐在其中,毕竟不过是‘肉偿’而已, 而且是和长官一起, 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现实往往没有人心里想得那么美好, 某些时刻利乌斯的状态明显很不集中,毕竟心里藏了那么多事,怎么会完全投入到情事中? ……而且目前在男人心中这还是一场貌合情离的交欢。 这几日为了让利乌斯放下心来,塞斐尔都忍着没有在白天开梦境呼唤队友兰伯特,可是一到晚上, 利乌斯又死死缠着他,活像是要把他榨干一样,搞得塞斐尔晚上也分不出额外的时间来跟兰伯特密谋要事。 有时候更过分,明明他白天都没有昏睡过去,可利乌斯还是会莫名其妙地过来,美其名曰他受制于人没有选择权,只能被迫接受火热的情事。 这男人就跟脑子里装了雷达一样,塞斐尔一个眼神过去利乌斯似乎都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今天更是离离原上谱,竟然直接把审讯厅的公文搬回了老宅一层,要不是侍从打扫屋子时开门漏了声音,塞斐尔现在都不知道原来利乌斯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呆着! 此时此刻,塞斐尔偷摸摸站在门口,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试图偷听屋外人的谈话。 门上的禁锢阵法纹路不时发出浅淡的荧光,映得塞斐尔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刚合拢眼皮想换个角度站着,木门便从外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人快步走进屋内,躲闪不及的塞斐尔一个趔趄往前倾去,刚好把男人压在了阵法的空气墙上。 两人四目相对,塞斐尔迅速起身,有些悻悻地侧过了头,“哈哈……” “好巧哦,我正想叫侍……” 利乌斯没言语,在瞧见塞斐尔避让的动作时眼瞳黯淡一瞬,下一秒便牵过他朝床边走去。 不是吧,又来!? 塞斐尔见状额角直突突,猛地用力甩开了利乌斯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道,“长官怎么把东西都搬回老宅了,明明不用……” “不用什么?”利乌斯微微蜷缩手指,望着自己被打开的右手,忽地扯起唇角冷笑道,“不用提防你逃跑吗?你最近的异常反应真当人看不……” “别说了行吗?” “能不能别这样,老是……”没等男人把话说完,塞斐尔猛地开口打断了利乌斯,盯着男人泛着疏离的眼瞳,嘴里伤人的话中途又莫名泄了气。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侧身依靠在墙壁上,声调愈发低沉下去,“利乌斯,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我只是在身份上骗了你,其他事情……我们以前,不都配合得很好吗?” “你自己练了黑相术,打算自己解开卷轴,然后呢,你想过后果吗?”塞斐尔声调有些发颤,怒气被死死压制在心底,“等到法力开始腐蚀本体,一切都晚了,明明我可以帮你,我们说好的一起对付西修罗尔,但你为什么总是……” “我总是什么?”男人讥诮地扬起唇角,琥珀色的眼瞳锃亮无比,在日光下瞧着相当剔透,“谁告诉你我练了黑相术的?难不成是你睡梦中联系的同伙?” 瞧着塞斐尔不想开口的样子,利乌斯低嗤一声,语气愈发阴暗尖锐,“你骗了我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塞斐尔……你究竟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借口想从我身边离开?” “跟你合作?” 利乌斯轻声笑了笑,语调一转冷淡下来,“真不是利用完我就把我一脚踢开吗?” “你现在最关心的,想必大概率不是我,而是截止期限内任务达不成后会有什么惩罚吧?” “不如求求我,我找人帮你解了卧底体内被埋下的魔咒?” 话音刚落,塞斐尔倏然抬起头来,幽绿的眼瞳泛着松针状的寒芒,语气彻底冷了下来,“长官,你是故意想激怒我吗?” 塞斐尔倏然走上前,一把扯过利乌斯垂在裤边的右手,将男人的手心死死按在自己的脸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利乌斯,你看着我的眼睛。” 男人没动,塞斐尔就强硬地掰着男人的头朝向自己的方向,近到彼此的呼吸细密地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直到此刻金发男人才继续开了口,“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从我暴露开始,你就一直这样认为吗?” “从头到尾都觉得我是在利用你?为你受伤是故意接近,与你交心是任务要求,就连我们在这张床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忍着恶心强行跟你做吗!?” “一切都是为了从你身边离开?为了那该死的达不成的任务?” 塞斐尔的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悲伤,这缕似有若无的哀伤化作细密的尖刺一点点刺进了利乌斯的心里,坚硬的蚌壳竟被弱小的捕食者轻松撬开,沾满麻痹毒液的口器随即无声无息地刺了进去。 “你不如剥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现在说的话都是你真正想说的吗?” 是为了什么,能让一向寡言少语的利乌斯说出这种话,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心器上扎口子,恨不得彻底击碎这段摇摇欲坠的感情不可? 话音落下,眼前的利乌斯还没有给他回答,他脚腕间的银链倏然收紧,接着塞斐尔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整个人的上半身斜倚在利乌斯腿,喉间的声音瞬间被掐灭了。 他整个人被男人操控着扔在了床上,可利乌斯却没跟着过来,转过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吱呀 门被重重关上,室内再度恢复了沉静。 塞斐尔挣扎着给自己翻了个身,直到鼻尖的呼吸顺畅过来,他才垂眸暗骂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 完了,真完蛋了。 利乌斯估计要准备动手了,不然不会情绪这么激动。 这几天做的频率高到了一种程度,换种解释方式的话,估计是利乌斯以为的临死前的狂欢,不然不会这么不知节制,好像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看。 今天说这话,是为了了断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伤心欲绝斩断情缘? 塞斐尔扯了扯嘴角,为自己极具感情偏向的话意曲解鼓了鼓掌。 这个黑相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黑魔法本就会腐蚀人的精神,人性之中的任何一点欲望都会扩大。 长官本身性格容易吃醋,对他的独占欲望本来就强,有变相囚禁的行为在前,随着术法修习程度的加深,思想中的暗面想必会逐渐扩大。 照这样来看,说这种伤人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塞斐尔皮笑肉不笑,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有够舔的,变着法为别人的话找理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侧过头枕上柔软的羽绒枕头,略长的浅金眼睫有些不安地上下蹁跹。 不管怎么说,利乌斯一定是很早之前心里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一直不说,塞斐尔也没感知到…… 随着时间流逝男人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扩大,直到东窗事发整个人备受打击,才更是加深了内心的阴暗面。 塞斐尔幽幽叹了一口气,活了二十来年头一次谈恋爱,难保有做不到位的地方,只期盼这次不要惨烈收场吧。 打定主意不能再等下去了,塞斐尔闭上眼睛催动梦境,找上了兰伯特。 ————— “我就知道……”兰伯特顶着两黑眼圈,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塞斐尔,良久叹息道,“幸好我的绝版爱鸽还是有用的,在有限的年华里发挥了真正的价值……至少英勇牺牲了。” 塞斐尔聊表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时间紧迫没空跟他伤春悲秋,随即立马问道,“你那鸽子往我身体里灌了什么?” 兰伯特挣扎着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保你小命的绝世良药。” “就研发出来那么一点点,还都灌到你身体里面了,知足吧。” 青年的嘴不停地叭叭叭着,“我跟你说过的,粉身碎骨也能回到出生之地的绝版典藏魔药……原本你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你的情人大卸八块了,想着试试救救你的尸体,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的爱鸽定位功能极强,只可惜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小小的禁锢阵法里……” 哀悼完毕,黑发青年抽了抽嘴角,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真厉害,让你碰上绝世大情种了,卧底身份被发现了竟然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塞斐尔没顾得上理他,有些怀疑道,“你这药测验过不,别到时候我真死了。” 兰伯特咬咬牙,像头发怒的小牛,“知足吧你,能活着回银霜堡算你造化大!” “搞了半天你传送卷轴一直带在身上,那不早早回银霜堡在这耗着干嘛?等着帮你情人干掉西修罗尔?” 见塞斐尔没反驳,兰伯特直立的身躯都止不住颤抖了两下。 这么出色的大情种竟然有两个! ‘吊车尾’真是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就站着另一个情圣,自己的感情都快分崩离析了,还想着帮情人报仇雪恨呢,“我说你神经病吧,不早早回去,还能在截止期限前换个身份重新再来一次,非得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丰满的嘴唇便被塞斐尔一把攥住,无情地手动闭麦,“少管我,奥希莱的预言已经告诉过你了,反正不都在期限内,水沉日还远着呢,我们会有时间的……” “你害怕你先回去,当然我要是不幸跟利乌斯殉情了,你就再换个搭档。” 终于挣扎出男人的魔爪,兰伯特没把塞斐尔嘴里的话当回事,顺嘴问了句,“所以呢,你知道利乌斯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吗?” 塞斐尔没言语,垂眸瞧了瞧自己泛着青紫瘀痕的脚腕,冷不丁道,“我走了,他自然就会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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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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