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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这个称呼,绝非常人能驾驭。 能文能武,能智能谋,是基操。 哪怕是太白,也知道自己就是能算而已。启明星君当不了帝君,他也明白,自己不过就是打架厉害而已。 小王帝君是后起之秀,可太年轻了。 启明星君的确是月老,也确实是因为鬼王的小被子而管了姻缘,但还有一点是为着,他想找到问天的转世。 他们几个,其实启明星君跟问天帝君关系最好,因为她看似暴躁,脾气最好。 王玄机傲慢,赵东来深沉,师无尘寡言,林雯雯男人婆,大大咧咧,反而心直口快,她也有心眼筹谋,可她从不伤害任何人。 他们几个都是强势的人。 当初,王玄机跟赵东来掰了,师无尘也跟王玄机掰了,唯有林雯雯没跟王玄机掰了,也只她当帝君那段时间,几个人短暂和平。 毁天灭地不容易,可稳持和平也不容易。 接着问天帝君走后,她是功成身退惬意了,可上天庭立马翻天地覆,这种风雨欲来先跑路的猥琐做派。很难不让人多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但她不说。 启明星君想找到她。 于是,发现她投在这家农妇肚子里。 所以林雯雯的重生,究竟是天演机选的,还是问天帝君自己选的?这对出身寒窑的夫妇身上难道又有什么奥秘? 小王帝星为了他,跟王玄机深深绑定。 那么,风雨欲来,乱世起,启明星君为了小王,于是也要把他跟林雯雯牢牢绑定。 耗费最后一丝神识,也要让把好牌打得稀烂的鬼王重新再来。 - 然后发现…… 没有,根本没有。 这对农家夫妇非常普通,只是姓林而已。 好处是父母恩爱,和和美美,对女对儿一视同仁,但就是一贫如洗,非常寒苦。 启明星君不能离开神相,已然神识微弱,并且此处香火不盛,没有供奉,他清醒的时间不多,他甚至根本算不上一缕残魂。 只是意识投射罢了。 这一日,风高气爽,林父林母惯例去种地挖土去了,今日是个好大一个阳天。 林业白她姐林照青又钓鱼去了。 而今世局动荡,外头妖兽横行,到处都是人间惨案。此处或许是有月老庇佑,竟算得一方净土,方圆百里,屋舍俨然,人家密集,林家就是其中一个。 据说,林家姐弟出生之时,天清月明,林家草屋有华光照顶,宛如神降。行人纷纷驻足,骤然,传出一女婴啼哭,又有金龙若隐若现盘旋上空,很是奇相。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稳婆却道还有一子,说罢林母便声嘶力竭,艰难生产,出来了,稳婆却疑问这孩子为什么不哭,用力拍打,仍是不哭,像个傻子。 众人见,那道金龙忽地变了色,仿佛有红黑之邪气侵扰,一直苦苦挣扎,不知为何。 更奇的事来了,林母将一姐一弟抱入怀中,女婴哭着哭着,给了男婴一巴掌,这无心之举,竟让男婴啼哭,于是便擤出了浊液,化险为夷。 此事被传扬出去,大家纷纷说姐姐是天降祥瑞,而弟弟则是上辈子造孽,怨鬼转世。 于是从小到大,林照青便人见人爱。但是林业白则人见人厌,哪怕林父林母待一双儿女从未厚此薄彼,但这孩子仍不受待见。 还有,林业白胡言乱语,老是出现梦魇,然后又经常做些杀人作恶的噩梦,嘴里也不时冒出些神神叨叨的话来,仿佛有病。 不讨人喜欢,小伙子倒也无所谓,那就自己跟自己玩儿。 但他发现,自己的梦魇每每去月老庙就会散些许,于是打小就开始爱往庙里钻了。 今天,十九岁的小伙子溜进了月老庙,开始悲伤,一个耍贱躺地就开始鬼哭狼嚎:“月老爷爷救命啊!您看看我这脸,再看看我这胳膊,都是林照青那个母老虎给打的!您能不能派个男人把她给收了哇!” 然而从来没有回应,托梦也没有。 此处月老庇佑大家,庙宇自然也被当地百姓装点修缮过,很是整洁,林业白跟老庙主王老头很是熟络,今日他又不知所踪。 所以可劲耍泼皮无赖,滚地上翻来覆去,装哭却又没有眼泪,无聊得很,闹了一番,爬起来端详月老爷子的神相。 “好年轻啊你老爷子。”林业白认真点评:“而且还很好看,怪了,这般年轻就当了神仙,为什么大家伙又都要叫你老爷子?” 林业白无所事事,庙主王老爷子神出鬼没,今日不在,他嘴馋,拿起桌上的供果就嚼了起来啃得吧唧吧唧,说:“老爷子你不会怪我吧?咱俩什么交情我打小就认识你。” 一阵阴风吹来,灭了盏庙里的高蜡烛。 林业白吓得一激灵,擦了擦放回去,说:“好好好,我错了老爷子,我给您搁回去。”明明已经被啃了个大洞。 于是又一阵阴风,冷得林业白背脊发凉,见着另一只高蜡烛也熄灭了,他直了眼,然后拿了回来,小心翼翼问:“咋了?我误会您了吗?意思是您请我吃?” 没反应了。算了,林业白也不多心了,继续吃了起来,他正想走,可刚跨出去,见着外头烈日炎炎热得发慌,回家也没事,于是又折了回来,打算在庙里躲阴凉。 “哎呀现在外头妖物横行啊。”林业白来来回回转悠,道:“登天门的又来招新弟子了,可惜,我姐跟我都没有灵根,只能一辈子种地刨土。啧~那为什么他们说我俩出生时天降金龙呢?” “哦对对对,我姐的金龙,我是个大瘟神。”林业白一口下去咬得很重,愤愤不平道:“凭什么啊?!而且我干什么都不如她!” “你知道不,老爷子。上次,遇到个大蛇妖,我以为我没问题,结果差点死了,我姐一把菜刀手起刀落,直接把头给劈了!啊?啊……她吃什么长大的,她背着我吃了什么好东西?啊!我真的好讨厌她。” “还有最近,黄先生让抄书,我写得快,她不想写就让我帮她,不然就揍我。行吧,本是同根生,我帮了。结果第二天就被黄先生发现了,我已经很努力地把字写丑了,黄先生还是发现了。她字真的好丑!” “然后罚她背书,我以为我姐根本不会的,她居然流利地背出来了?骗子,她在家里从来不看书,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学习?无所谓,反正我每次都比她名次更高。” 林业白叹气:“对,我也就文的比她厉害。” 他说着说着,困了,想找个地儿睡觉,拿着蒲团,绕来绕去晃到了神相身后,正想用蒲团当枕头睡一觉,结果这一扭头去。 就看到了某凭空出现的长廊。 以前他也来过,就是堵什么也没有的墙。 林业白跨过去,看红纱纷飞,地面飘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但却根本想不起来,他过去将红纱撩开,看到了彩墨的壁画。 心间钝痛,脸上一凉。 竟然是眼泪不由自主划下。 “我这是怎么了?”林业白一摸,觉得奇怪。 壁画里的人,仙风道骨,白衣如月,飘渺悠远不染凡尘。但是,脸上却被涂了血色的黑墨,像是被谁侮辱,被谁厌恶。 “这是月老爷爷?”林业白看去他背影。
第77章 林业白踱步,打量审视,觉得很是奇怪,又去翻其他红纱查探下面的壁画。 无一例外,陪伴在月老爷子身边的,还有个黑漆漆的煤球,准确地说也是个人形,但却像是更为所不耻又厌恶的存在。 几乎所有有他的画面,都被抹上了漆黑的蜡色涂料,万众唾弃。 像是黑球犯了滔天大错。 林业白托着下巴,道:“怪了,既然是这个黑球的错,那又关月老爷子什么事呢?” 他继续走,不知为何,黑球越来越小,林业白也感觉心尖发酸,很是难过,他忍着这种不适,往最尽头的壁画看去。 第一副画,月老爷子没有被涂脸,因为他飞在高空,宛如不容侵犯的神祇,当晚月明高空,那个人白袍胜雪,手侧一柄飞剑。 林业白对上了他的脸,脑门剧痛,胸口发闷,甚至忍不住泪流满面,万般酸涩的悲悯神伤袭上心头痛不欲生。 良久,灵魂哭够了,这种感觉才消失了。 太奇怪了,林业白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他下意识想去抠黑球看他的脸,正过去,听得庙里传来耳熟的呼喊唤声。 “林业白!你姐出事了!你人呢?你爹娘我没在你家找见!她跟一条龙打起来了!” 林业白一听,急了,当即冲出走廊跳回庙里,结果正好撞上了黄先生他儿子,黄三。 左眼右眼不对称,一大一小,总之看起来就透着股子脑子不好的傻劲儿。 黄三瞪大了眼睛:“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这儿啊,走廊。”林业白随口一提,黄三却表情悚然,道:“哪里有走廊?哥们,你又被鬼上身了?” 说起来黄先生一介秀才,好不容易得子,结果小伙子文武都不全,不然黄三又怎么会跟瘟神林二玩在一起。 林业白也奇怪,扭头看去,明明就是走廊,可黄三却踱步过去还拍了拍,扯嘴皮子,认真回答:“这就是一面什么也没有的墙。” “额……好吧。”林业白懂了,故意的,那走廊里的壁画应该是月老只让自己看的。 他一把勾搭上了黄三的肩膀,正要出去,黄三却说哥们不如我背你吧。说罢就扛了他起来,背上,健步如飞地冲了出去。 说起来,黄三干啥啥不行,但就是腿脚麻溜,长得跟个竹竿似的跑起来比风还快。最奇的是,他就背得动林业白,哪怕他姐林照青更轻巧,但黄三就只背得动他哥们。 于是日光热烈,骑人的小伙穿田而过。 看气了正蹲地上扯草的黄家嫂子,她吼:“老三你干什么又驮林业白?!你是他家的驴吗?林老二你丫的!还笑!找抽吗?告诉你爹娘让你姐打死你!你俩看着点!!” “拜拜黄嫂——”林业白背着她招了招手。 田路干燥,草香芬芳,远远看去一叶扁舟空寂无人,宛在水中央不动,波澜淡淡。 “我姐呢?”林业白正从黄三背上滑下来。 黄三一指,只见,惊天蓝爆在云里闪光,然后自天际瘫软跌落而下一条巨大的龙,庞然大物砸湖里,整起恐怖的惊涛骇浪。 细看,她姐林照青一身粗布麻衣抓着龙角,抬头望哪儿不搭理他们,像是以凡人之力直接干死了这条超出她体积数倍的大龙。 高浪落雨,看得黄三星星眼说哇青姐好棒,看得林业白嘴都合不上,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还是讨厌这个男人婆。 “不错。”自小船上走出一白须老头,很眼熟,分明是月老庙主神龙不见首尾的王老头,其身后,还跟了两个锦袍华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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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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