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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吃疼,又受了惊,把车夫都给震了下去,更是又弹又蹦哒四处乱窜,林业白滚落在地,小伙被马蹄踏了几脚,看车队奔驰而去,丢了,他神色惶恐地眨了眨眼睛。 蓝面具黑衣人从车顶上跳来又杀来了! 林业白翻身起来,拔腿就跑,听着后面迅疾的脚步和打斗闷哼声,更是心惊胆战,满脑子只剩逃命。 “喂!你跑什么?”冲出去一段,他听着后边像是有人在喊自己,当即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狂奔不回头。 前边有片小林子,林业白一头就扎了进去。 结果后面那刺客忍无可忍,竟一剑射了来,堪堪擦过他的肩膀,伤了,但却只是顶穿了衣裳将他给钉在了树上。好刁钻的剑法! 林业白脸都白了,回头看,却见是面色寡淡,轻抿着薄唇的闻昭。夜黑了,月起了,他身后凛凛月光透过湖面映过来,更衬得才认的义父好看得惊人。 闻昭瘪嘴,像是生气,但却更像是蹙眉,害得他本俊朗的脸都多了些柔软可亲,眼里竟也颇有几分属于情人之间的啧怪。 “义父,不去救你爹?”林业白很喜欢这么叫他,不知是不是出于对安全感的迫切,总之这个称呼暗示了他们密不可分。 “我爹让我来救你的。”闻昭拔了剑下来,侧身收进了剑鞘,说:“马都死了,我爹幸儿没事,我们只能慢半拍步行回京了。” “好吧。”林业白捂了捂肩上的伤,吃疼滴着汗,他动作利落地脱了外袍,露出伤来愁眉苦脸地垂了眼想去看。 闻昭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耐性,“我帮你吧。” 于是附近的湖畔多了对落难的‘父子’。林业白看去他即将凑来的亲昵动作,艰声道:“那个义父,你爹他知道我……” “我爹知道你是假的。”闻昭头也不抬,用帕子认真替他擦拭着伤口,好好看的活月老,林业白脆弱的心再次按耐不住激动。 “你们同意了我的提议吗?”林业白沉声,同时他眼尖手痒,撩了撩义父不晓得什么时候散了的耳发。闻昭抬眼,恼他一眼,但是没有计较说:“对,殿下,我将侍你为主,前提是你要保我爹安然就死。” “月……闻将军这般好容颜,娶妻生子了吗?”林业白眼神微眯带着阴郁的笑问他。 “还没当上陛下呢。”闻昭答:“殿下,你这就想安插棋子制衡闻家,便于监视臣吗?” 三番几次招惹人,林业白发觉他脾气其实真好,这都不生气,想必也是个软柿子。 林业白没说话了。闻昭斜他一眼,从他眼里读到了汹涌野心和兽般的欲望,好笑,这不晓得打哪儿来的破落户还真让他觉得又几分帝王相。 正这么想着,林业白肩膀伤处猛疼,闻昭像是故意的,又相当之惺惺作态地说:“啊,二殿下,抱歉,实在是臣拙手粗笨。” “那你就松手。”林业白从喉咙挤出这话来,闻昭这才照做,将手里帕子给丢了水里。 帕子落了水里,像血开出的花。 他就是故意的,林业白咬牙切齿,但盯着那张纯得像欲的脸,顿时心里的怨气烟消云散烦躁也一扫而空。 林业白非常擅长画饼:“义父助我登基后,定给你挑个门当户对的好亲家,好闺女。” “实不相瞒我乃天煞孤星,克妻。”闻昭答:“二十岁出头便被先帝许了几次亲,无一例外,跟我订了亲不久后的闺女都死了。三次,死了三个,而后便再没人敢提了。” 林业白皱了皱眉。闻昭似乎看出了他疑虑,答:“我三十九了,若你十九岁的话,我大你二十岁。也罢,你唤我一声义父也不算失了礼数,我养了你便是。” 林业白一怔,然后点头笑了。 “义父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顶多三十。”林业白喃喃自语,然后不知怎么,为着这样的年龄差心里反而更激动兴奋了。 “你笑什么?”闻昭起了身,整着头发,想束起来却又想起自己的冠方才被打碎了。 “没什么,就是高兴。”林业白打量着他,见他黑发如墨,刀眉如黛,五官整体犀利但看起来却很柔和,尤其那张淡色的唇,被他随便用舌头舔了舔润润仿佛很好吃。 林业白捂嘴忍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时至今日,他仿佛才后知后觉,终于大彻大悟了道:“我现在终于晓得自己为什么总爱溜达去月老庙了,根本不是为了清净。” 而是为了亵渎。 林业白眼神很凶地看去闻昭。 “什么月老庙?须国境内从未见过。”闻昭注意到了,觉得莫名其妙心口一撞,好怪。 “我打小就信的神仙。”林业白也站了起来,跟上了他,踱步至他身前摇了摇手指,说:“特别灵验,我每次一梦魇就往他庙里躲,总觉得他在冥冥中保护我一直看着我。” 他还挺活泼。闻昭心想,自己不是热情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很没有耐心,但偏偏对他就是生不起气来,也下不去狠手揍他。 奇怪,真是让人想不通。甚至就连恭亲王,太子的皇叔,先帝的亲弟弟,闻将军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闻昭也偶尔觉得会疏远。 跟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小伙,觉得好亲切。 “你许愿实现了?有何迹象能证明啊?”闻昭带着疑问,他也发觉,自己跟这小伙待在一块的感觉并不糟糕,还以为他只是个爱坑蒙拐骗的江湖赖子。 尤其还爱有事没事撩自己。 天,闻昭都惊了,自己居然没计较,怎么就没急眼,直接给他一拳或踹他一脚呢。 “我最近一次向月老爷子许愿说,我想找个像他那样好看的媳妇儿。这不就让我……”林业白眼神游离到了闻昭脸上,笑得直白,道:“就让我碰上了义父么?” “哦,原来我跟你所说的月老长得很像。”闻昭走了几步出去,接着后知后觉,他?他!这是又在撩我!死小子也太以下犯上,还好意思叫我义父?! 他折返,看了看自己的拳,觉得不好,又换成了巴掌,在林业白眨巴着大眼睛中,给了他一耳光,不轻不重的,却很响亮。 林业白先是惊讶,再是熟悉,最后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居然还想多挨几下,像是很喜欢这种犯贱的感觉。 闻昭也直了眼睛,就,很是自然而然地扇他了,手像是活了,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控制,理所应当地觉得他该挨这一下。 “我……”林业白抚上了自己的脸。他还没继续开口,闻昭已经抢答了,把手收了回去藏身后,说:“不准再开义父的玩笑,听到没有?” 转身就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解释说:“刚才这个以示惩戒,不要记恨义父。” 他这就接受我了?林业白屁颠屁颠跟上。 闻昭沉默走路,像是没事人那样恢复淡定,但其实心乱如麻好想咬手指,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熟练就打他了?而且在打他的一瞬间感觉好开心。 我一向正直,怎么会喜欢虐待旁人呢。 “义父。”林业白戳了戳他胳膊,闻昭点头,下意识就嗯了一声,已经接受了“作甚?” “义父?”林小伙继续百试不厌地这么喊,闻昭侧头,想问他到底要说什么,结果见着他踮脚凑来,从心而动贴了贴自己嘴唇。 只一瞬,林业白就是故意的,他想试试,果然与此同时,自己感到一阵诡异而又突兀的情绪,像是高兴,又像是苦涩…… 更像是失而复得的难过。 闻昭也一样,万般心疼酸涩后,他发现,自己眼角划下冰凉,竟然哭了。 他喃喃:“我……不认识你啊,为什么?” 第81章 尴尬后,双双默契不提,沉默赶路。 闻昭一言不发,沉吟无话。唯有林业白,从他淡漠又遥远的态度,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绪还是他的情绪。 彼此都心里奇怪,遇到他后,熟悉心痛,那种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感觉,无可言说。 行至山间一小破屋,为着林业白实在太困,便说要安歇,闻昭答应了,说着就替他推门而去。竟下意识就操劳打扫起来,心甘情愿地践行着为臣下的本分。 林业白带着尴尬,正觉得自己何德何能,闻昭却提醒了他,说:“不管你是谁,你既成了二皇子,那么从此便改了打杂的习惯,记着自己身份贵重,再别干粗活。” “所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莫不成皇子就都是这样的么?”林业白竟很是不适。 闻昭认真回答:“不,而是姿态,你身为皇室之子,当然可以体恤共情下人,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对他们的尊重恰到好处,不要失了自己的威严和身份。” “义父看起来不只是个好将军。”林业白随口一答。闻昭先整好了床铺,竟过来蹲在他身前,手探去要替他脱鞋袜,答:“你倒是穷生贵相,一身黄袍披在身上还挺能哄人,但就是畏畏缩缩唯唯诺诺,若是让此刻的你回京恐怕得露馅。” “可义父还是义父呢……”林业白正去拦手掐上他的胳膊,皱眉道:“我其实不懂。” 闻昭:“你小子一口一个义父,还自谦说不懂?”说罢便继续替他脱了鞋袜,同时还把他的胳膊抬起来,宽衣解带解释说: “回京后,你一无势力人脉,二无心腹亲信,只怕回宫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全是太子眼线,我闻家终究势力有限,没法指染后宫势力,要知道太子他娘悦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定会监视你。” 他凑得很近,嗓音轻轻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侧,林业白滚了滚喉结,忙着盯这位活的梦中情人去了,一字也没听进去。 “不要这么盯着宫女,她们会勾引你。”闻昭一本正经提醒他,林业白张了张嘴,有些语塞,原来他一直在跟自己玩角色扮演,假扮宫女让自己适应贵族生活。 林业白扯了扯嘴皮,心里却相当失落:还以为你勾引我呢。 “那我可以说自幼贫苦,习惯了亲力亲为,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着呗。”林业白回答。 “你不早说?”闻昭猛地松手,一把将他给推了床榻上,转身恢复了自己的优雅。 林小伙被他一推脑袋砸后墙,生疼,嘿,还以为他真有看起来那么贤良淑德呢。 “你若真有心皇位,我闻家可以倾力辅佐,毕竟我爹得罪了不少朝臣,若他一倒,恐怕我那点微薄战功也会成了功高盖主。”闻昭跟他分析着朝廷局势,“大皇子为着当初我们闻家保下了你而耿耿于怀,那些个带着蓝道婆面具的杀手,就是他的江湖势力,叫什么‘千刀门’的仙门。” 林业白猛吸了一口冷气,倍感任务艰巨。 闻昭:“先说说我们须国,以大皇子为首,手下有千刀门,还有秦相,似乎跟悦夫人有裙带关系,毕竟自先帝死后,大皇子就开始喊秦相为干爹了。——对了,这也是他不太受其他朝臣支持的缘故,大家明里暗里总说他不是先帝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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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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