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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景象,倒是让旁边的元宝不由得想到了过去。 这才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王爷嘛! 过去? 元宝觉得不大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好像说不上来。 直到霍北钦瘸着腿走近,元宝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第22章 他所说的“过去”,是霍北钦还没来时的“过去”。自从霍北钦来了后,一切就都变了! 听到脚步声,江寒舟扭过头去,正好看见霍北钦拐着腿往这池边走。 江寒舟忍不住蹙起了眉,还是得让李长青过来给他继续治腿,他可不想看到霍北钦将来都这么瘸着。 霍北钦在离江寒舟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远远的看着江寒舟,皱眉道:“你叫我干什么?” 语气竟有几分不快了。 并非霍北钦要不悦,实在是最近有事没事,江寒舟都喜欢找他过来,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每每说不了两句,就要闹的不欢而散。 霍北钦搞不懂,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喊自己过来干什么?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江寒舟堵不堵他不知道,反正他很堵。 可是他这么一说,就换江寒舟不高兴了,“本王叫你是抬举你?你还不高兴了?” “呵。”霍北钦不置可否,这种“抬举”,他消受不起。 “你过来。”江寒舟道。 霍北钦停在原地没动静,一双黑沉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他。 江寒舟见他不动,皱眉道:“怎么,本王叫不动你了是吧?” 旁边元宝很想吐槽,即便是以前,他也叫不动。但元宝胆儿小,不敢说。 “行,你不过来,本王过去总行了吧?” 江寒舟把鱼食全都洒进了池里,他拍拍手,站了起来,朝霍北钦走了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他此时的行为,不仅是震惊了一旁的宋莺莺和丫鬟喜鹊,更是震惊了元宝。 从来都是别人妥协,江寒舟还从未有过妥协的时候。 但是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江寒舟妥协了。 江寒舟走到霍北钦跟前,低下头抓住了霍北钦的小臂,霍北钦皱眉,似觉得这个行为有些许不妥,但是哪里不妥,他又一时说不上来。 就在霍北钦还在思虑哪里“不妥”时,江寒舟已经牵着霍北钦的手到了池边,弯下腰从地上的盒子里抓了一把鱼食,塞给了霍北钦一把。 “你这样看着本王干什么?本王答应你,今日不同你吵架,咱们就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喂喂鱼,总行了吧?” 霍北钦从来没怀疑过江寒舟这人有病,但刚才,他表现的倒是难得的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把疯病暂时给压制住了。 霍北钦态度稍缓,他也不想整日里剑拔弩张。之前之所以那样,全都是江寒舟逼的。 霍北钦找了块平整干净的石头坐下,低头看了眼池里的鱼,也不晓得该怎么喂,他从来也没喂过这玩意儿。 想了想,刚准备把一把鱼食扔下去,江寒舟突然按住了他的手。霍北钦仿佛触电似的,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霍北钦方才的反应太大,以至于江寒舟都愣住了,他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动作,迟迟的没有动静。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半晌,江寒舟笑了一声,仿佛浑然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但他也没有再去碰霍北钦,而是道:“你别都洒下去,都洒下去太多了,你一点一点的往下洒,它们看见鱼食都会聚拢过来,到时候就可好看了。” 说着,江寒舟洒了一点鱼食下去,果然池里的鱼都聚拢过来,争相抢着水面上飘起来的食物。 江寒舟指着池里的鱼,对霍北钦道:“这条叫荧鳞蝶尾,全身乌黑,夹杂一点儿金色,像是一幅山水墨画,也叫山水画蝶尾。还有这条,这条叫玉印头,通体深红,头顶生有白色方形头瘤,像是一块方形玉印,所以才叫玉印头,还有这条,这条叫朝天龙,这是四绒球……还有这个,这是凤尾龙睛……” 江寒舟一边指一边跟霍北钦介绍,竟仿佛全然忘记宋莺莺还在他身边。 宋莺莺暗中咬紧牙关,眼见着江寒舟快要将池里的鱼给数完了,笑道:“王爷可真是见多识广,王爷若是不说,妾身还不知道这些鱼的名字呢!” “不过妾身还是喜欢这条玉印头,颜色高贵又喜庆,很衬王爷的身份呢!” 江寒舟看向霍北钦,问:“你喜欢哪条?” 霍北钦刚才就没怎么听进去江寒舟的解释,他现在突然问自己喜欢哪一条,其实霍北钦连它们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楚。 于是霍北钦随手指了一条。 江寒舟道:“原来你喜欢荧鳞蝶尾?” “嗯。” 什么喜不喜欢,这些鱼,除了颜色不一样,霍北钦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宋莺莺冷哼一声,说:“这鱼有什么好的,黑乎乎的,跟泥鳅一样,丑死了,一点儿都不好看。” 江寒舟道:“本王也觉得这条荧鳞蝶尾甚好。” 宋莺莺:…… 过了一会儿,江寒舟道:“既然你喜欢这条,本王就赏给你,元宝,把这条鱼捞上来,拿个东西盛着,送到他屋里去好生的养着。” 元宝正纳闷着,怎么觉得,王爷像是在讨人的欢心呢? “元宝?”江寒舟见他半晌没动静,拧眉道:“本王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元宝回过神,赶忙道:“奴才听见了,奴才这就去办。” 江寒舟满意的点点头,把手里剩下的鱼食放回盒子里,起身后,低头看了一眼仍旧坐在石头上的霍北钦。 “明日就是千秋宴,皇上下旨让本王带你一同进宫。本王事先同你说一声,也好叫你有个准备。” “知道了。”霍北钦蹙眉道。 他并不想见那个昏庸的小皇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他所处形势比起先前不知好了多少,这反而激起了霍北钦求生的渴望。 他不惧死,但也不意味着他就愿意把自己的性命,折在一些毫无价值的事情上。 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要做,所以他才更要好好活着。 除非逼不得已,谁又愿意真的去死呢? 想到此,霍北钦一偏头,就看到元宝献宝似的,把一尾鱼捧在了他面前,正是那条黑不溜秋的荧鳞蝶尾。 “你不是喜欢这个,我这就把这鱼放你屋里去。” 霍北钦:“……麻烦了。”
第23章 江寒舟前脚刚走,霍北钦也走了。元宝将鱼盛在陶罐里,刚说要把鱼给霍北钦送过去,身后的宋莺莺突然喊住了他。 “元宝公公,等一下。” 元宝转过身,道:“夫人,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宋莺莺撩了下耳后的发丝,微笑着说:“倒也没什么……本夫人就是想问问,这段日子,王爷都跟谁在一起。” “这……”元宝干笑一声,说:“王爷自然是跟奴才在一起了。” 宋莺莺道:“你知道本夫人问的不是这个。” 元宝也不晓得该不该说实话,这位宋夫人最喜欢捏酸吃醋,她不会是吃那位霍公子的醋了吧? 这可不好办了。 元宝正想着该说什么话才能应付了宋莺莺,宋莺莺却俏笑一声,“元宝公公也不用替他遮掩,本夫人知道是谁。” 知道还问! “本夫人累了,你先下去吧。” 宋莺莺冷淡的摆了摆手,理了理自己簪满了金钗玉环的发鬓,转身袅袅婷婷的走了。 下午时,江寒舟有事,带着元宝一道出门了。 江寒舟前脚刚离府,后脚喜鹊就将此事告知了宋莺莺,宋莺莺于是带着一群下人,径自往霍北钦的房里去了。 门被人踹开时,霍北钦正从床上下来,他腿脚不便,只能单掌撑着桌子,右手去提茶壶。 闻声,霍北钦回眸,看向门口。 宋莺莺在下人们的拥护下,端着架子,走进了屋里。 她一进屋去,就忍不住蹙起了柳叶般的细眉,手在鼻前挥了挥,嫌弃道:“这屋里什么气味,难闻死了。” 但其实屋里并没有任何味道。 霍北钦看了宋莺莺一眼,便将目光移开,径自往床边走。 “怎么,仗着有王爷撑腰,便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了吗?” 宋莺莺上下打量着霍北钦,讽刺道:“五大三粗,牛高马大,也不知道王爷到底看上了你哪点。你别以为王爷现在宠着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喂!本夫人同你说话呢!你聋了!” 霍北钦转过身,道:“我要休息,还请你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宋莺莺恼火道:“你是在命令本夫人吗?!你就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对本夫人指手画脚的!” “你也不过是个妾。”霍北钦沉声道。 “你说什么?!”宋莺莺不敢置信的看着霍北钦,嗓音骤然尖锐,她突然朝霍北钦冲了过去,扯住霍北钦的手臂又打又挠,霍北钦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不耐,垂在身侧的掌心松开又攥紧。 他不屑跟女人动手,但对方实在是太过无理取闹。 宋莺莺见霍北钦没动,以为他是怕了,更加的变本加厉,对着霍北钦又踢又踹。小腿突然传来骨裂的闷疼,宋莺莺一脚正好踢到了霍北钦的伤处。 霍北钦眸底骤然血红,他大掌猛地一把掐住宋莺莺的脖颈,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宋莺莺大睁着眼,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咯咯声,脚尖几乎已经离开了地面。她双手疯狂的拍打着霍北钦的手臂,“放……咯咯……放开……咯咯……我……放开……” 就在宋莺莺翻了白眼,快要咽气时,霍北钦手一松,宋莺莺狼狈的委顿在地。 而霍北钦也一时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凳子上。 与此同时,阮流正好从门外经过,他看到屋外守了许多王府护卫,又往里一看,正好看见了宋莺莺。宋莺莺他先前见过,知道这位夫人任性刁蛮,又得王爷宠爱,性子十分刁钻蛮横。谁要是得罪了她,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看这阵仗,像是要兴师问罪的。阮流直觉不好,可是他又不晓得该怎么做,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外团团乱转。 就在阮流急的冒火时,屋里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哭嚎。 阮流一惊,下意识往屋里看去。 就在刚才,宋莺莺差点儿去见了阎王。她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一时间想起了很多。 她想到她出身不好,好不容易被郑王看重,使尽万般手段才成为郑王的宠妾,可是郑王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在他跟前伺候,比在皇帝跟前伺候还恐怖,她每天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在府里表现嚣张跋扈,那是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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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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