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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来好动,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比起一动不动地打坐,还是累死累活的练剑更容易些。 这般违背他天性的任务,他坚持了三刻钟,在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三刻钟后,他一声不吭地爬起来,拖着僵硬的脚,跌跌撞撞朝林参慢慢移动。 犹如一具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 林参正在小憩,听见动静缓缓清醒。 一拿开蒲扇,便看见周禧出现在眼前。 清新淡雅的绿裙遮挡了林参眼中半个天空。 此刻周禧双目无神,双手耷拉,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直直朝林参倒了过来,面对面地扑了个满怀。 “林拾希!” 周禧不顾林参的呵斥,用力抱住林参,不让林参将他推开,并委屈埋怨道:“我不学了!” 两个人压得摇椅晃都晃不起来,摇椅发出的咯吱声显得摇摇欲坠。 林参抽出手,两个指头并拢在他脖颈侧边,稍一感受后,无奈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唉~” 周禧靠着林参的脸,声音闷闷的,“我没你那么有天赋,算了吧……” 林参顺手往上移动,捧住他的脸,轻声安抚道:“你不是没天赋,是脑子里安静不下来,让你感受丹田,你大概在想中午吃什么。” 周禧没有否认林参的猜测,还心虚地把脸埋进林参脖子里,“太痛苦了。” 林参哭笑不得,用蒲扇拍了拍他后背,“好啦,起来。” “不要,我受伤了,要疗伤。” 林参下意识慌张,忙问:“伤哪儿了?” 周禧扭了扭身体,小声说:“精神受伤。” 林参:…… 他拨开林参的手,自顾自捧住林参两边脸颊,表情一本正经,十分认真的样子,让林参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他却忽然偏头吻进林参双唇之中,一边吻一边拧着眉头,委屈到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你是不是觉得一直守着我很麻烦,才希望我有自保的能力,等我学会子规啼,你就不会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保护我了……对吗……” 林参被他吻得心跳急促,尤其是他分离四唇后,连说话都要贴着唇边,呼吸撩人,更叫林参乱了神智。 他说完,没等林参回答,又吻进来。 吻得格外用力。 林参能感受到这是他隐忍后的发泄。 林参情不自禁坐起来,一手扶着他柔软的腰,一手捧着他饱满的后额,逐渐从被动占据至主动地位,双眼紧闭,沉浸地亲吻了他许久,好半晌才恢复一丝理智,趁清醒时用力将他推开。 又怕他摔倒,一只手始终扶在他腰间。 林参低眸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从中读出几分伤心。 面前的少年虽一副英气扮相,长发高束,但他身着修身长裙,双眸被寒风吹得颤抖,神色惆怅,看不出一贯的潇洒活泼,竟生出了几分多愁善感。 “拾希……” 林参悄悄咽了口口水,尽力压制情迷意乱的呼吸,“你想多了,就算你学会子规啼,我还是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在周禧逐渐明亮的眼神中,林参把手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向下移动。 伸进领子里,待碰到周禧心口,黄庭之处时,便展开手掌,先轻轻按压,再顺时针搅揉。 周禧低头看了看,只觉得胸口忽然生出一股气流在经络之间流动,随着林参掌心越揉越用力,这股气最终变得温热,从中丹田一直流动至下丹田。 “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惊喜抬头,望着林参大喊:“我明白了!!” 林参缓缓收合内力,掌心恢复正常温度。 他把手从周禧领口抽出,为周禧扶正衣领,莞尔笑道:“去吧。” 周禧迅速从林参身上爬起来,高高兴兴跑回蒲团打坐。 林参弯腰捡回蒲扇,起身时下意识抹了抹唇角,还能感觉到周禧吻过后留下的湿润的感觉。 这不禁让林参自顾自尴尬了片刻。 那边周禧板板正正打坐着,一丝不苟。 过了没多久,他忽然回头对林参喊道:“大师兄!我可以了!” 林参从回味中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咳咳……” 尔后重新躺进摇椅,悠悠摇晃蒲扇,不紧不慢地为他念诵子规啼心法。 周禧听了一半忽然打断,回头问:“诶!等等!你不是说子规啼没有心法吗,纯靠……” 林参:“以前没有,是因为我娘最初修炼内功的时候还不识字,所以只能通过那种方式让其他人学习,现在这套心法是我编的,只有我和我哥我姐知道。” 周禧:“哦~难怪捞月谷经历了全江湖追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子规啼交出去,是因为原来那套办法,只能长期身教,不能言传,对吧?” 林参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远方天空流动的白云,“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周禧疑道:“还有什么原因?” 林参嘴角露出淡淡悲伤的微笑,“就算有心法可传,他们也不会背叛捞月谷。” 周禧还是不理解,“那么多人,全都如此忠心?” 林参因着对的他溺爱,即使被提起伤心的事情,却不舍得生气,只无奈笑了笑,“行啦,你是不是没听进去,故意找话题打断啊?” 周禧咧嘴一笑,伸出两个指头捏了捏,“嘿嘿,就……听懂了一点点。” 林参坐起来,双臂撑在大腿上,俯身望着周禧,温和又耐心地说:“那我慢慢讲。” 周禧点点头,“嗯!”
第120章 其实这并非周禧第一次练习子规啼,早在不经意之间,林参便将子规啼的运功技巧潜移默化地传授给了他。 当他堪破基本的内力运转之法之后,练习子规啼也就易如反掌。 “高层的要看造化,但五层以下是没有问题的,你慢慢练,我……” 林参见周禧已经上道,打算继续睡一会儿。 话音至此,正准备躺下,对面周禧忽然激动,回头欲向林参展示成果,然而还把握不住力道的他,一伸手,掌心释放的内力不偏不倚朝林参打了过来! 林参见状瞬间清醒,迅速旋转起身躲避。 轰隆一声后,整个摇椅碎成了残渣,遮凉棚的柱子随之倒了一根。 凉棚倾塌歪斜,在荒芜的枯草田间,莫名有股风雨飘摇之感。 林参困意全无,眉头紧皱,拿蒲扇扇了扇灰尘,缓缓扭头看向周禧。 周禧愣着动作,表情定格在惊恐的瞬间,良久良久才因后怕吓出满头冷汗。 “林参!!你没事吧!!!”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林参跑去,手足无措,又是道歉又是关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有没有被我伤到?” 林参手里的蒲扇轻轻打了打周禧额头,“太高看自己了,你还伤不到我。” 周禧自责不已,抿着唇,眉眼微微发颤。 林参看了眼散架的摇椅和倒塌的凉棚,眼神略感意外,“不过,初学就有这样的威力,确实比捞月谷大数多人起点都高。” 周禧听后,表情渐渐舒展,“你是在夸我吗?” 林参回头望住他的眼睛,笑着沉了口气,无奈又宠溺道:“你又骄傲啦?” 周禧嘿嘿一笑,惊惧消散,弯弯的小鹿眼黑得发亮,嘚瑟道:“大师兄夸我,那不得骄傲一下。” 林参抬手轻揺蒲扇,转身离开,“修习要循序渐进,不宜多练,今天就这样吧。” 周禧跟上林参,脸上洋溢着欢欢喜喜的笑容,“我们做什么去?” 林参懒洋洋朝前走着,漫不经心回道:“忘了阚师兄交代你打扫寸光庭的任务了吗。” 周禧听罢,当即笑不出来,长长“啊”了一声,像一朵突然枯萎的花儿,肉眼可见地蔫儿了。 寸光庭是个长型四合院,里面住的人不多,除了白蝉与周禧,便只有瘫痪的老师叔公,和照顾白蝉与师叔公的七八个侍童。 周禧的屋子就在白蝉隔壁,门前是铺满鹅卵石的花园,一条长长的庭廊连接着寸光庭各个房间,通往大门。 林参端着水盆,绕圈擦拭墙壁,从周禧门口开始,擦到白蝉房间门口结束。 周禧则在自己屋子里打扫整理。 林参这边快要打扫结束时,意外发现门框边有一处奇怪的烧痕。 木制门框被烧成了黑色焦炭,形状宛如五根手指,四长一短,且略有凹陷。 “隐火掌?” 林参怀疑这是有人在释放隐火掌时顺手抓了把门框而留下的痕迹。 看状态,时间并不久远,目测就在最近几天。 林参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思忖须臾,他推门进入白蝉房内查看,发现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书桌与书架上的书册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眼扫过,竟无半点有人在这儿生活过的痕迹,所有物品摆放就像是刚布置的新房。 “希妹,掌门房间是不是已经有人打扫过了?” 林参朝隔壁喊话,周禧听到后,抱着装满一堆废弃宣纸和信纸的篓子走出来,回道:“往年都是除夕前一天打扫,没这么早的。” 说罢,周禧将怀里的篓子随意放置在门口,转身回屋继续整理。 林参在白蝉房门口踱步,心事重重,待瞧见周禧的篓子后才稍稍转移了思绪。 “这些是什么?” “以前练字的草稿,和……反正都是没用的东西,等会儿我们拿去给小七宗当柴烧。” 林参随手翻了翻,没多问,转言道:“先停一停,我们去找阚师兄。” 周禧忽然钻出来,扒在门口,眨了眨眼睛:“找他干嘛?!” 林参:“有事要问。” 周禧:“哦,我马上好。” 二人搁置了手里的活,在大一宗内寻了一圈才找到忙碌的阚成玉和傅雪。 过来时,阚傅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周围正在布置新年装饰的弟子也都沉默地干活,谁也不说话。 周禧蹦蹦跳跳打招呼的声音惊碎了这里尴尬的氛围,众人见他出现,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希妹来啦。” “真羡慕希妹,只用打扫寸光庭,我们都快累死了。” 但阚成玉和傅雪还是不说话,二人一个在左边指挥,一个在右边帮忙,目光不小心对视也要迅速避开。 林参一瞧便知这两人又闹矛盾了。 每逢多事之秋,大一宗忙碌之时,阚傅二人必有一吵。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周禧凑进人群中问了问,得知是因为傅雪想挂福字灯笼,而阚成玉买了喜字灯笼,因此产生了分歧,谁也不让谁。 最终争执变成了冷战。 林参靠近阚成玉,挠了挠鼻头,斟酌后开口道:“阚师兄,傅师姐不是喜欢跟你吵架,更不是要和你对着干,她只是想让你顺着她一次,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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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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