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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甘说的“客人”又是指谁? 林参暂时没功夫去猜林甘的哑迷,连忙上前蹲到白蝉身边,拉起白蝉的手把脉。 “这是?” 他隔着黑暗,看向白蝉苍老的脸,虽然什么也看不真切,却能深深体会到白蝉的无奈与疲惫,“我们捞月谷的无色含月?!” 白蝉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林参手中抽走,似乎是不想让林参察觉到他脆弱的处境,“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拾羡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我也听到了,乐三少主,他们没有骗你,你真的……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儿的……” 林参单膝半跪,蹲在地上,一只手架住膝盖,平和地打断了他的话,“掌门您说笑了,我只有一个父亲,他叫乐明明。” 白蝉表情微愣,继而苦笑着点了点头,“老朽明白了,是老朽不该多言。” 林参起身看了看周围。 空荡荡的洞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挂在头顶的钟乳石闪着微弱的光点。 林参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打坐。 可他们中了无色含月,内力被封,拿什么运功?而且林谢和江满把他们关在这里,不应该连绑都不绑一下的吧? 这时林参想起方才林甘说的那句“有客人先一步来了这里。” 他凝重的目光看向林甘,发觉林甘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左边凸出来的岩石。 不仅是林甘,安静打坐的宗师们也有几个人总看着那边。 那里,是藏着什么人吗? 林参这么怀疑着,一边说话让岩石后的人放松警惕,一边轻手轻脚地朝岩石移动,“中了无色含月,七日内不能运功,七日后若无解药,黄庭就会堵死,届时内力越强者,死得越痛苦。” “草!” 白明朝终于忍无可忍,“你不就是捞月谷的吗!去给我们拿解药啊!!” 林参被他这么一吼,悄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阴沉沉地看了白明朝一眼,“我做不了主,你们得自己去向谷主求药。” 说罢继续盯着岩石后方。 白明朝一拳将泥土地砸了个深凹,嘴里骂骂咧咧大喊:“草!五宗出来的就我一个正常人!白蕴籍!林拾羡!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跟着林谢和江阿茵背叛平安派!真该死啊!!!” 坐在角落里的白蕴籍双目幽闭,面对白明朝的谩骂表现得无动于衷。 在林参来之前,白明朝已经骂了他好几天,这会儿早就不当回事了。 林甘走到白明朝面前,“师兄,你说的对,五宗就你一个正常人。” 白明朝:“呸!” 一口唾沫吐在林甘衣服上,林甘丝毫没有躲避的意识。 白明朝:“滚!” 林甘扶着瘸腿,艰难地在白明朝面前蹲下,任凭白明朝对他如何厌弃仇视,他的语气始终像二十多年前跟在师兄屁股后面心甘情愿当小跟班的时候,“师兄,我腿断的时候,除了师父、阿茵、掌门,就只有你来看过我,你若真的恨我,有的是机会杀了我,可你嘴上说得再霸道,却只是想把我赶出平安派而已,师兄啊,你嚣张的样子一点儿不像坏人。” 白明朝下意识冷笑出声,撇过头歪了歪嘴,避开林甘的注视后才开口说:“呵,林拾羡,别自作多情。” 林甘叹了口气,吃力地站起来。 林参已经小心谨慎地走到了岩石边缘,手心蓄着子规啼,沉甸甸的双眸死死盯着岩石后的风吹草动。 忽然,洞外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林参与周围众人纷纷看向洞口方向,看见微弱的光线里弥漫着瀑布所散发的朦胧水雾。 水雾中,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团正在靠近,逐渐变化成人的形状。 林谢:“阿茵,先别告诉他,他接受不了。” 江满:“随你。” 巩帆:“告诉他什么事儿?” 林谢:“你别管。” 胡久:“可是我们杀了小七宗三个人,他不会放过我们。” 听清四个人的声音后,林参意识到来的正是林谢等人。 林参抬脚就往外走,捏着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为花卷何竹林拾星报仇! 可刚走一步,林甘忽然撞过来将他推至岩石后方! “嘘!” 林甘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在洞穴墙壁上,并紧紧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道:“掌门他们都中了无色含月,此刻和师父打起来的话,我们没办法保全大家性命!姑且先忍一忍!!” 林参只挣扎了两下,听见这番话后,缓缓冷静下来。 这时视线往旁边一瞥,借着钟乳石发出的淡淡幽光,看见岩石后果然藏着人!!! 那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石墩子上,皆诡异地瞧着林参,但没有任何举动。 林参眉头皱了皱,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直到彻底看清其中一人的模样,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拾希!!” 他猛地挣开林参,朝坐在石墩子上的周禧滑跪而去,双手紧紧握住周禧肩膀,克制嗓门小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周禧一动不动地冲他连续眨巴眨巴眼睛。 林参连忙拉起他的手把脉,果然发现他被点了定身穴,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参尝试为他解穴,可惜徒劳无功。 “怎么一个比一个激动。” 站在周禧身边的蒙面黑衣人不耐烦开口,“能不能先安静,敌人还在外面呢。” 说罢,他朝周禧伸出手,两指并拢,是要解穴的举动。 然而林参应激般猛地将伸过来的手打掉,转身护住周禧,并恶狠狠瞪住蒙面人。 像极了护食的恶犬。 林甘:“贺大侠,你若不露真面目的话,我这个徒儿是不会信你的。” 闻言,林参脸上凶恶的表情顿时消散,心中震惊道:贺大侠?贺景!!! 贺景抬手拉下面巾,黑着脸将林参推开,欻欻两下解了周禧的定身穴。 周禧下意识大口呼吸,发出的动静比他们小声说话还要强烈。 好在只喘了一口,就被贺景牢牢捂住了嘴。 周禧两只眼睛圆鼓鼓地转了转,看了看现场众人,眼神迷茫中带着慌张。 林参见状,把贺景从周禧面前撞开,弯腰捧住周禧的脸,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师兄在这里呢。” 周禧努力稳住呼吸,点了点头。 他不像那几个内力深厚的,说话时能用内力压制音调,他只能点头、摇头,用眼神表达情绪,不敢开口发出声响让林谢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贺景再次用力推撞林参,试图替代林参安慰周禧,“走开,我来哄。” 林参身体一紧,固执地稳稳站在原地,直起腰反手朝贺景打了两招,逼退贺景后倔强地说:“谢谢,但!不需要!” 贺景:“呵呵!!” 周禧眨眨眼睛,欲言又止。 林参闷哼一声,回头扶周禧起身,把岩石后方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周禧,并撑着墙,贴近周禧身体,将二人身形隐蔽。 另一边林谢等人越走越近,贺景顾不上与林参明争暗斗,与林甘一起,依次靠墙站在林参身后,放轻内息与呼吸。 凸出的岩石刚好挡住四人身躯,周禧背靠墙壁,贴在林参怀里,仰头望着林参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复杂,目光里好似藏着一千种难言之隐。 白蝉等人默默看着他们,被林参和贺景来回推搡的举动弄得十分无语。 白明朝咬牙暗骂: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先藏好!! 不一会儿后,江满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洞穴内光线昏暗,江满没有佩戴玄铁面具,但神情依然藏在晦暗不明的氛围之中,仿若还有一张无形的面具遮住了她原本的样子。 四件黑袍随着微风忽起忽落。 江满走在最前方,林谢紧随其后,巩帆和胡久左右并列走在第三排。 “掌门师公,师父来了,你说要把藏黄金的位置亲口告诉他,喏,说吧。” 江满笑眯眯端着双手,姿态恭谨温和。 林谢轻揺折扇,安静等待白蝉开口。 白蝉挺直老腰,严肃询问:“谢儿,我问你,你要那么多财富,做什么用?” 林谢不以为意道:“你答应过我,要把平安派传给我,这些黄金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来拿自己的东西,还需要告诉你为什么吗?” 白蝉无奈笑了笑,“你们是要用这些黄金招兵买马,以御天子讨伐。” 林谢不反驳,笑得乖巧明媚,笑意暗含威胁与诱导,“师父,黄金在哪里?” “咳咳。” 白蝉咳了几声,眸光望着地面上的水洼,水洼里有着钟乳石忽明忽暗的倒影,就像白蝉眼中忽隐忽现的悲哀与惋惜,“你真的要和荣王妃一起,当个乱臣贼子?谢儿,为师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有何苦衷?” 江满:“嗯呵……” 江满苦涩地笑了一声,无辜道:“掌门师公,您这是什么话?阿茵不会打仗,更不是乱臣贼子,是陛下误会了阿茵。” 她说这话的时候,林谢意味深长地斜眼看了看她。 很显然,连她的同伙都不信这话。 白蝉没搭理她,继续劝林谢:“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饶谷主若尚在人世,她一定会放弃的,你又何必为了她的愿望,如此执着?” 林谢脸上虚假的笑容略略变得僵硬,“灵儿的死,是京州周盛,和东庸弥意,这两个恶毒夫妇一手造成的。” 折扇停止摇摆,随着林谢表情变得凶狠,扇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我要他们,和他们的走狗贺景,血债,血偿。”
第135章 贺景双眸沉了沉,下压的眼尾,杀意暗泄。 多亏了周禧在场,才让他不得不掂量掂量出手后能不能保全周禧安危。 因此他同林参一样,默默忍下了心中仇恨。 林参从林谢的话中推测出,他是受了江满的蛊惑,把饶柳灵之死算在了皇帝与皇后头上,才会这么多年与江满沆瀣一气,不惜举兵造反。 呵…… 林参心中冷笑:小姨和我哥我姐都没有中荣王妃的离间计,就你上当。 林谢说完快速扇了扇折扇,脸色一变复又是虚假的笑眯眯模样,“师父,您老人家就别操心家国大事儿了 ,还是多为平安派考虑考虑吧,这大过年的,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徒子徒孙们都惨死在平安派对吧?奉劝您早些说出黄金在哪儿,早一秒,就少死一个弟子。” 白蝉胸有成竹般风轻云淡地捋着胡子笑了笑,“我们平安派的御敌机关可不是吃素的,虽说赤毛蝉被你们偷走以后,我便不敢轻易传授隐火掌,但还是有人能顶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修炼此功,这个时候,我相信他有能力守住平安派的尊严。” 白蝉嘴里所指之人,自然是这二十年之中唯一一个不靠赤毛蝉就能修炼隐火掌的阚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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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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