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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参嗤笑一声,转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江满和林谢也这么说。” 乐贰不在乎他呛人的语气,继续解释:“先崇王周娅、与先皇后弥意,都是母亲的挚交,我们不能让大桓落到四分五裂的地步,同样不会不管东庸的死活。” 林参冷笑的表情渐渐恢复平和。 “你是想说,等大桓稳定了,你们会帮东庸复国。” 这下乐贰还没开口,周兴先跳出来说:“当然!这是本王的母上临终前交代本王的任务,她说她对不起弥意,她要本王尽可能帮助弥意的族人复国!而且东庸曾经的国土只有东边一小部分在普州,另外更大一部分还在高阜手中,因此东庸不是本王的敌人,高阜才是!” 林参彻底明白了——大桓需要利用东庸制衡高阜。 东庸势弱,以后免不了得依附大桓,自然比高阜好拿捏。 作为大桓人,家国荣誉不得不排在最前面,林参对此只有无奈和认同。 只是,东庸那边,是否愿意呢…… “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 林参转身,视线扫过傅雪与阚成玉,还有站在傅雪身边的风入衣,“你们都知道了。” 傅雪轻叹一声,却不言语。 阚成玉道:“知道了,可算弄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让林拾希假扮女儿身藏在平安派。” 傅雪在阚成玉说完后,才有些不高兴地提了一句,“希妹不是会撒谎的人,是你逼他骗我们这么久。” 林参抬脚往亭子外走,麻木的情绪略显疲惫,“对,是我逼他骗你们。” “老三!” 众人听出林参语气不高兴了,面面相觑几番后,都留在原地不知如何。 只有乐壹紧跟着追上林参,把自己用力架在林参肩膀上,“老三,看戏去不!” 他的没心没肺让林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无聊的话,让巴囤陪你去看戏。” 乐壹伸出一个手指在林参眼睛前面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想跟他玩儿,他事儿多。” “可我也嫌你事多。” “诶!诶诶诶!你这就是诽谤我了啊!我怎么就事儿多了?!” “走开。” “啧!没大没小,怎么跟兄长讲话呢!陪我看戏去!快点!” “不去。” “干嘛呀,这么没意思,不就失恋嘛,你至于不。” “……” 乐贰缓步走在二人身后,周兴也跟在她身边。 她望着前方两个手足的背影,身旁的人看着她,皆沉浸在各自的忧愁里。 另一边,风入衣被好玩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拉着傅雪掉了队。 “大师兄!” 傅雪追上来时,高兴地冲阚成玉喊了一声大师兄。 林参闻言,竟下意识愣住步子,随阚成玉一齐回头。 傅雪牵着活蹦乱跳的风入衣追到阚成玉身边,眼见林参也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便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人的悲喜总不相通。 傅雪敛了笑,刻意回避了林参的目光。 而林参还呆呆停在原地,迟迟没有从幻听中回过神。 刚才那一声温柔含笑的“大师兄”,听起来实在太熟悉了。 前调像极了内敛含蓄的林拾星,后调像天生爱笑的林拾颜,到了回味时,林参又隐约听出几分周禧的声音。 “老三,老三?老三!!” 直到乐壹用力摇晃他的身体,林参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我没事,走吧,陪你看戏去。” * 秦州江满手下的那些门派想撤离烟州回秦州,但除了剑仙山庄和芙蓉如意楼,其余全部被巴囤带领捞月谷的人堵在了关口。 乐壹喂给他们无色含月,控制他们的力量,让巴囤看着,不要他们死,但也不放他们自由。 他们以为乐壹是想拿他们当人质,殊不知,战争闷不吭声地持续了一个月,无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这期间,只有林参来见了温禾一次。 林参向他提起“温瑜”这个名字,问他知不知道是谁。 温禾很不耐烦地表示不认识。 林参得到这个答案,默默离开,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只是这么无所谓的一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来问一问。 其余时间,他一直待在傅宅,待了一个月。 常歌远离前线,百姓的生活照旧平凡无事,这里的人感受不到战场的残酷和激烈。 只有半夜里送入宸王府的战报,让林参意识到秦州对外隐瞒了实力。 江满到底是有以逻和高阜在背后支持的,就算面对普州与烟州两方夹击,依然能够稳稳支撑到现在。 为了尽快结束战争,乐贰同周兴回了普州。 云画森和傅康来亲自带兵出征。 阚傅二人的婚事办得草率,成亲次日便一齐跟随傅康来披甲上阵。 渐渐的,林参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就连风入衣都被来自平安派的三封急书催回了望安山。 大家都在为了战争而忙碌,唯独林参好像无所事事。 他在傅宅后院开垦了一小片菜田,一半种上菜籽,一半种了些苋菜。 这些日子好生培土、控温、施肥,菜籽很快便发芽了,苋菜也即将成熟。 可林参今早忽然被一股巨大的药味醺醒,起床出门一瞧,竟发现好端端的菜籽苗和苋菜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空气里漂浮的药味将凶手形象指向了住在隔壁的何应。 果不其然,林参推门进入何应屋里,在一片昏暗中,看见了十分惹人注意的满桌汤药。 “贺大夫。” 林参皱起眉,捏着鼻子走进去,还是习惯唤他“贺大夫”,而不是毒圣何神医。 “你在熬什么药?” 何应背对门口,弯腰埋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且注意力极其集中,直到听见林参唤他,才意识到林参进来了。 “没什么。” 他慌慌张张盖上手里的花梨木盒子,趁林参没瞧见,把盒子藏进袖子里。 转身后,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冲林参虚笑了笑。 林参走至桌前,俯身观察桌子上的汤药,却发现屋里光线昏暗,瓶瓶罐罐里晃荡的药汤,看上去像是一滩滩不明所以的黑水,伴随着刺鼻发苦的味道,不禁令林参心生疑虑与警惕。 “外面阳光这么好,你为何关起窗来在屋子里煎药?” 何应拢了拢袖子,坐在凳子上不打算动,“呃,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了你也不懂,你快出去吧,味道怪呛的。” 林参直起身,回头看向他,眼眸微沉,“那你能不能别把药渣倒在我的菜田里。” 何应听闻,话音顿了片刻,尔后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抱歉,下次我换个地方。” 林参:“……” “林拾鲤!!” 忽然,屋外传来傅雪急匆匆的叫喊声。 林参顾不上思考何应这里奇怪的状态,连忙出门寻声朝傅雪跑去。 傅雪身着劲装,披着大红色战袍,手持一杆利剑,肩膀上和腰间佩有护甲,衣摆沾满了干裂的泥土,风尘仆仆闯入林参居住的客院。 “师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林参跑到傅雪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后,品出了几分不妙。 傅雪口干舌燥,却来不及喝一口茶,快语速说道:“我和大师兄被安排去攻打观西关,原本一切顺利,可就在即将入关的时候,大师兄忽然练功走火入魔,险些丧命,攻城日程不得已延后,我本想送大师兄回平安派让师父和师公帮他疗伤,可是!” 说到这里,傅雪强撑了许久的理智忽然崩溃,语气突兀地变得激愤。 她抬起手,瞪大通红的眼,手指指天,用力震了三抖,对林参大声控诉:“阚成玉竟然拿烟州的城池跟江满换赤毛蝉!!” 可林参听见这么严重的事情,竟然没有太大反应,像是吃惊过了头,下意识选则了不相信。 傅雪没有在林参脸上看到该有的态度,气得她用握剑的手一拳头砸在林参右胸,大喊:“你没听见吗!阚成玉隐火掌走火入魔,为了解隐火掌之毒,他叛变了!!” 何应走到房门口,倚门站立,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淡淡。 明明他也听见了傅雪的话,却和林参一样,平静得诡异。
第163章 “阚成玉把文阳拱手让给了江满,我带着文阳军被观舟军围追堵截,好不容易逃出来,虽然有惊无险,但文阳陷落,这场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林拾鲤。” 傅雪忽然用力抓住林参手腕,发红的眼睛里透着十二万分愤慨。 “你帮我去把阚成玉带回来,死活都行,我必须要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林参稍显为难地看向别处,慢慢推掉傅雪的手。 “傅师姐,隐火掌之毒灼骨蚀心,很是难熬,阚师兄既不慎走火入魔,没有赤毛蝉,那便只剩死路一条。” 林参说到此处,已经彻底推掉了傅雪的手。 他的目光缓缓看回来,落回傅雪眼中,继续讲明利害,“而如今所有赤毛蝉都在观舟,在江满手中,阚师兄如果不遵从江满的话,就会被隐火掌的反噬烧骨而死,我带他回来,也会要了他的命。” 林参的眼神带有几分试探,微微挑眸,认真盯着傅雪的眼睛,“傅师姐,你要想清楚,他可是你的夫君,是你从小相伴至今的大师兄啊。” 傅雪没有多余的思考,眸光坚定,义正言辞道:“若靠卖国苟且偷生,我宁愿他死了!” 林参嘴角微妙地勾了勾,“你觉得阚师兄是那样的人吗?” “我从未想过他是这般贪生怕死之人,但他实实在在做了这样的事情,林拾鲤,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哪怕要他死,我也要他死在我手中,你不必再劝我。” 林参意味深长地深吸一口,目光再次轻飘飘移去别处,深沉道:“傅师姐,隐火掌之毒有多痛苦,你是想象不到的,作为过来人,我能理解阚师兄的选择,不如就随他去吧。” 傅雪握紧剑,激动地朝林参靠近一步,动作惹得身上的护甲摩擦作响。 “林拾鲤!!没人能帮我!只有你才有可能潜入文阳把阚成玉带出来!这不仅是帮我,也是帮平安派清理门户!所以你必须去!” 傅雪字字铿锵有力,伴着因愤怒而发红的双眼,几乎对阚成玉恨到了极致,心里那股想要将其扒皮抽骨的冲动快要压制不住,仿佛马上就要变成野兽去啃了阚成玉! 反观林参,以及倚门靠在门口的何应,这两个人实在淡定得过于诡异了。 “谁说只有他乐拾鲤才能办到,当本谷主不存在吗?” 乐壹环抱双手,阔步走来,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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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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