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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铁牛啧了一声,有些不耐地道:“这有什么怕的,大老爷们儿怕这怕那有什么用,你等着,我去给你问。” 说完他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周叔跟在后头依旧是那副模样,得体地询问:“亲家公有什么忌口的吗?” “都说了别叫我亲家公!”陈铁牛停下脚步暴躁地纠正,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心烦,周叔微微点头致歉,又道,“他二舅,厨房正在做饭,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这个称呼比较顺耳,陈铁牛冷静下来了一些,“没有忌口的,我弟弟平时吃什么你就让他们做什么吧,我现在回去接他。” “那就不用了,丐帮很安全,他大舅又在那里,所以主君通常会在那边玩一会儿,等到点儿了王爷自然会去接主君的。”周叔温柔地解释着。 陈铁牛的脸却瞬间黑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家王爷?” 周叔已经眯眯眼笑着,额角滑落了一滴汗:遭了,好像说错话了,心头有点慌。 * 宋逸和三哥一起回来的,刚进门就看见周叔在等自己,神色很慌张的样子。 “周叔,你怎么了?” 周叔见着他以后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迎上去,却又不敢一下子把话说得太吓人,免得惊到了主君,只能委婉地道:“您可回来了,刚刚二亲家公过来了,直奔着王爷去的呢,样子气冲冲的。” 宋逸还以为是那事儿呢,摆摆手回:“别担心,我就是为了这事儿回来的。” “哦,那可太好了。”周叔重重地松了口气,陪着他过去。 到了书房门口,宋逸咳嗽两声,挺了挺肚子昂首挺胸地敲门进去了,秋自闻和周叔跟在后边。 谁知想象中的搏斗场景没有看见,反而瞧见齐寻和陈铁牛正面对面坐着下棋。 齐寻手执白子稳稳落下,面上带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陈铁牛一手咬着大拇指,一手捏着黑子搓,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 “你们在干嘛啊?”宋逸走过去问,秋自闻也上前看了一眼棋盘,好奇地开口,“铁牛你要输了呀?” 陈铁牛一听这话哪里肯干,连背都挺直了,嘴硬着:“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输?” 说完,一颗黑子落在了四颗黑子旁边连成了一条线。 “赢了。”他高声宣布。 齐寻手中的白子落回棋篓,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棋盘。他活了十九年,确实没看懂这棋局是如何胜的。 一旁的宋逸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随后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叹息着:“怪我。” 然后同情地拍了拍齐寻的肩膀,郑重地道:“怪我没有教你裤衩阵。” 齐寻:? 在说什么?他为什么听不懂? 陈铁牛则骄傲地道:“笑话,就他?学了裤衩阵也赢不了我!” 话音刚落,秋自闻便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脑勺上,低声规劝着:“铁牛,对弟婿客气点呀。” 齐寻冷笑一声,拂袖起身,不卑不亢地道:“行,我输了,任君处罚。” “要处罚什么?”宋逸好奇地问,陈铁牛还没开口,身旁的齐寻便率先抢答,神情幽怨悲伤,“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与我下棋为赌,若我输了,让我自刎谢罪。” 宋逸一听就炸了,“什么!” 然后抬头望向陈铁牛,头一次和二哥正面硬刚,“二哥,你要他死?” 说完便故意挺着肚子问:“那谁来给我孩子当爹?” 陈铁牛知道自己胜之不武,本来是下围棋的,他见自己马上就要在秋自闻面前输了,情急之下这才使出了这损招,若真的是下五子棋,那齐寻早就不知道赢了多少局了。 而且他其实也怕弟弟跟自己闹,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解释:“那什么,刚刚那局不算,你别当真了,我看小零很重视你,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本来就有误会,是太子欺负他呢。”宋逸心急护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齐寻赶紧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哄着,“我没事,二哥跟我闹着玩呢,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秋自闻见状,拍了陈铁牛一巴掌,然后递了个眼神,陈铁牛便起身有些尴尬地对着齐寻道:“那个,算我的错好吧,你别放在心上,要记恨就记恨我,你好好对我弟弟就行了。” 齐寻垂下眼眸,神情淡淡地回:“二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记恨你,我当然会对逸逸好,只是我……算了。” 一句话听得宋逸和秋自闻一头雾水,反倒是陈铁牛心有灵犀般听懂了,立马拍着他的肩膀豪气地劝着:“没事儿,我去问。” 问什么? 宋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二哥双手抱着胸站在自己面前,以一种审问的表情看着自己。 “小零,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他成亲?” “诶?”宋逸挠了挠头,肿么突然说到他身上来了? 陈铁牛见没有得到回应,还在继续问:“你是不是不想对人家负责?不是二哥说你,孩子都有了,再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名分,咱男子汉大丈夫……” 说到这儿,宋逸故意挺了挺肚子。 说谁男子汉呐? 陈铁牛清了清嗓子尴尬地改口:“那什么,都快当爹爹了,可不能这么任性啊,该给人家名分就给,咱又不是给不起,别小气。” 话音落,齐寻满脸期盼地看向身旁的小夫郎,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宋逸却将身子一缩,窝在椅子里抱着自己的肚子倔强地道:“不要,我不成亲。” 此话一出,齐寻脸上写满了伤心。 天塌了。 连陈铁牛和秋自闻都感到好奇,问:“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不喜欢? 宋逸护着肚子,嘴巴动了动,振振有词地道:“那,那以后要是我的崽崽问我和他爹成亲的时候为什么不邀请他,我怎么说呀,再怎么着也得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办叭?” 闻言,齐寻开始补天了,嘴角也压抑不住了,疯狂往上翘。 陈铁牛托着下巴想了想,又转头与秋自闻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道:“好像……有道理呀。” 现在成亲确实太仓促了,而且大哥还下不了床呢,到时候他缺席了怎么办?
第70章 时间一转进入腊月,自上次秘密都说开以后秋自闻和陈铁牛便住进了王府陪弟弟,只有宿禾还在丐帮养病,他们得空便去看一眼。 大雪纷飞,天气越来越寒冷,出摊的人却越来越多,大家都等着买年货过年呢。 宋逸也想去,昨天晚上求了齐寻好大一会儿,几次发誓保证自己不会乱跑乱撞,一定乖乖跟在他身边这才哄得他松口,今早可以出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 齐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做的衣裳,缎面颜色喜庆,正中间绣的是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世上仅此一件,因为那是宋逸自己要求这样做的。 他穿上以后又扬起脖子戴毛领,臭美得很,眼睛亮亮地问:“阿寻,我可爱吗?” “可爱。”齐寻认真地帮他系好扣子,捋平每一丝褶皱,然后才捏了捏他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道,“吃过早饭再出门。” “好!”宋逸眯着眼睛开心地答,像只雪白的大狐狸在撒娇,齐寻忍不住撸了撸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后哄着,“乖,你先去,我这里还有点事。” 宫变后他的压力依然没有减少,现在老皇帝虽然被他们控制着,但还差一道盖了金印的圣旨,所以他们现在得想办法安抚住朝中大臣。 宋逸知道他忙,也就不打扰了,嗯了一声后乖乖地去吃饭。 从书房到饭厅的距离不远,也不需要横跨院子什么的,但宋逸今天不想去饭厅吃饭,他想和哥哥们一起吃,因为哥哥那边的饭菜比他这边的好吃,便走下了台阶,准备到哥哥们的院子里去蹭一顿早饭。 见状,周叔赶紧撑伞跟在后边,“主君,莫要着凉了。” 宋逸伸手推了推伞,明显不想打,但他还没开口说话一双精致昂贵的鞋子便出现在了伞下。 “周叔,你家王爷呢?”来人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宋逸猛地一把将伞抬高,果然看见了那张欠打的脸,“太子!你还敢来?” 齐景抽出折扇骚气地扇了扇,一脸惊讶地回:“我怎么不敢来?” “你欠我的钱呢?”宋逸伸手讨要,齐景呵了一声,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眉眼弯弯地道,“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还有……”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将扇子合起来敲了一下宋逸的脑袋,一副讨嫌的样子,纠正着:“你怎么没大没小的,你该叫我一声六哥。” 宋逸听笑了,冷哼一声后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对周叔道:“周叔,你站远些。” 周叔不明所以,一边收伞一边劝:“主君,不要冲动呀。” “放心吧。”宋逸朝他递了个眼神,见他走远以后这才低头仔细观察着,选好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然后仰起头问面前的人,“你给不给?” “不给!”齐景不仅不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宋逸不再和他多言,捧着肚子后退两步,然后啪叽一下坐地上了。 “哎呀~我摔倒啦~” 边说还边眯起一只眼睛偷看太子。 齐景脸上顿时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清楚了,“不是,你,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周叔可以作证的,周叔——” 话音刚落,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周叔抱着伞,冷静地开口:“王爷,主君被推倒了!” 说完以后赶紧上前去扶宋逸。 “周叔?”齐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且是非分明的周叔吗? 片刻功夫,齐寻便如风一般来到了院子里,面色阴沉得可怕,宋逸才站起来,衣裳上的雪都没拍干净呢他就已经将人揽在怀里了。 “谁推的?” 宋逸立马换上一副哭唧唧的表情,窝在齐寻怀里开始清新式发言:“阿寻,六哥应该不是故意推我的叭,我和六哥刚刚在聊工钱的事,他堂堂太子爷,肯定不会拖欠我们这一点点辛苦费的,更不会为了这个故意推我,应该是误会了,阿寻你不要怪六哥,这次就算我自己没有站稳叭,嘤嘤嘤。” “你敢推他?”齐寻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强大气势,一个眼神便如一把刀子般刺向齐景,将他上上下下剐了个干净。 齐景用手指着宋逸“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愤地捏紧了拳头。 半个时辰后,一封密信急匆匆地送入了太子府,交到了正在作画的慕齐手中。 【我被绑架了,快带钱来七王府赎我。】 落款处还用毛笔画了一个小人儿,正弱小无助地缩在墙角等待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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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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