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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秘闻岂不是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你想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陆英上前一步,衣摆与苏及的膝头好似碰到了,又好似没碰到。 他弯下腰,两道视线落下,落在眉头、眼尾、鼻梁、唇珠.....因些微紧张而滚动的喉头,眼见苏及快要跳起来,他这才直起腰:“檀之想明白了吗?” 苏及心跳如雷,微微偏过脸:“......明白明白。” 他垂下眼:“陆大人想提醒我卖给刘姑娘的东西万不可偷工减料。” “......” 上头静了一瞬,良久,苏及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陆英不再说什么,朝院外走。 这就走了? 苏及突地从石阶上站起来:“陆大人,等一下!” 陆英停下脚步:“檀之又想明白了?” “陆大人,是这样的,虽然你那把神雀很值钱,但一码归一码,我这院中的东西也是我花银子买来的,你看看如何赔——” “嘭——” 话未说完,院门被人关上,陆英已拂袖而去。 “......” 苏及摸摸鼻子,看来找安南候是没戏了,不知他这一堆破烂能否找庆国公府讨要赔偿呢?
第27章 扬州祭祖 足足花了小半月,苏及才将簪花小院的一片狼藉收拾好,能修的则修,若是连他也修不好,只怕上京也没几个工匠能胜任,便只好忍痛扔了。 他最终也没敢去庆国公府讨要银子,怕被打出来......更不敢去安南候府,那日陆英的脸色他看得明明白白,近些日子还是别去触霉头为好。 惊蛰刚过,苏及便锁了簪花小院。 他收拾了行李,欲带着苏三姐回扬州老家,苏三姐往后便是苏家人,自是要回乡认祖的。 这些苏鸿也都知道,只是还是奇怪:“这离清明还有一月,檀之这次怎么走得这般着急?” 苏及心说那簪花小院可经不起折腾了,还是躲着那些贵人为妙,他随口找了个理由:“三姐头一次去扬州,我带她早些熟悉为好。” 苏鸿觉得有道理,不再多问。 珙桐却抱着行李不撒手,撇嘴道:“公子上次不带我是怕有危险,这次回扬州为何也不带我!” 苏及伸手拉了拉,没拉动,这半大小子力气倒是很大,他只好道:“福木这月告假,大哥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可府里还有其他人可以照顾大公子。” “非也,”苏及道,“你虽不如福木稳重,也不如福木心细,更不如福木干活麻利,但你吃得多,话也多。” “……” 珙桐快要哭出来了:“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在嫌弃我......” “我是在夸你,大哥爱吃,你能陪着吃,大哥无聊时你也能陪着说话,故而照顾大哥的重任只能交给你。” “当真?” “当真。” 珙桐觑着苏及神情认真,倒是相信了,他重重点头,挺起胸膛:“那公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公子!” 苏及暗自松了口气,郑重地拍着他肩膀:“我相信你。” 一旁苏鸿看看两人,忍不住插嘴:“......其实我可以照顾我自己,让珙桐跟你一道我也放心些。” 苏及突然道:“大哥,听说近日春风楼出了新菜品,名曰满园春色。” “啊?”苏鸿不知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听说有食客为了争抢这道菜大打出手,闹到了衙门去。” 苏鸿有些惊讶:“竟有这等荒唐事?” 苏及摇头:“并不荒唐,这道菜取河豚肉加刚冒尖的芦笋烹之,听说味道极为鲜美,食之齿颊生香。” 苏鸿听得不禁咽了口口水。 “我与春风楼的掌柜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特地邀我去尝一尝,只可惜我今日要出发,不如大哥替我去吧?二月初的河豚肉最是肥美,过了三月毒性增加,不宜再食,莫要错过了。” “啊,可......这......” 苏及不待他犹豫,掏出银子递给珙桐:“珙桐,大公子饿了,你快带大公子去春风楼。” “好嘞,这就去!” 苏鸿隐约觉得忘了什么事,但已经被珙桐拉着出了门。 两人一走,苏及舒了口气,背上行李牵着苏三姐快步往府门外走,省得这二人又闹得他今日走不了。 苏三姐小跑跟着,刚才那一出实在荒唐,她忍不住开口:“你跟大哥当真是亲兄弟?” 苏及脚步不停:“为何这样问?” “没怎么,”苏三姐跑得两条辫子左右晃动,“这府上的人脑子跟你的脑子相差太多。” 门外马车已等候多时,苏及将苏三姐抱上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随口道:“因为我的脑子被神女娘娘开过光。” “……”苏三姐翻了个白眼,“苏及,你糊弄小孩儿呢?” 面前的可不就是小孩儿。 苏及笑眯眯道不回应,他撩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对车夫道:“往东市方向出城吧。” 车夫:“可这一来要多绕城半圈。” 苏及放下帘子:“无妨。”只要不经过安南候府,绕城一圈也没问题。 …… 二月中旬,苏及带着苏三姐赶回了扬州。 苏家自苏父入京做官后就甚少回来,老宅只留了个七旬老汉看守。 苏及收拾出两间屋子,带着苏三姐住下了,他打定了主意要在扬州住上一段时日。 苏家在扬州还有些远亲,虽没什么往来但每年祭祖也打过照面,大家皆知苏家老二画技卓绝,便时不时拿家里毁损的藏画求他修复。 左右无事可干,苏及便答应了,这一来一去,口口相传,倒成了一桩生意。 江南人好附庸风雅,收藏有不少名家画作,又大多富饶,苏及闭眼胡乱开价竟少有人还价,这么一算倒比簪花小院还挣钱。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悔恨价格报得太低,只有苏三姐每回听了价格都要倒抽一口气,待人付了定金离开后骂他“黑心肝”。 苏及也反唇相讥,没有他的黑心肝,哪来的她日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苏三姐一时气弱,手里的枣糕没有骨气还回去,只好不再说话。 这日,家中来了两位客人,皆是表舅公介绍来的,一人是墨竹蚕丝图被家中孩童撕坏,需要缝补,一人是镀金观音像被撞坏了角座,需要补上金漆。 两人前后脚进了苏家,似乎还是熟人,碰了面自顾寒暄起来。 其中一人看了对方的画,恭维道:“倒垂竹枝,疏密有致,王兄这墨竹图当真是形神兼备!” 姓王的那人也懂得礼尚往来,反手夸赞道:“怎比得过李兄的这千手观音像,哟,看这模样,莫不是从前泰安王手里那尊?” 李公子见他认出,颇有些得意:“王兄是识货之人!” 说完他又叹息一声:“不过我这观音像再好,也比不过赵家那座神女像,啧啧,真是令人艳羡!” 王公子来了精神,好奇道:“李兄已经见到了?当真如所传那样?那神女像起舞了?” 趁两人闲聊的功夫,苏及将两样东西收起来,他端着东西突地脚底打滑,差点撞上八宝阁,吓得苏三姐连枣糕都忘了吃,好在苏及又稳住了身形,没叫手里的观音像缺胳膊少腿。 “千真万确!”两位公子聊得投入,并未注意自己的宝贝差点被苏及摔到地上,李公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时激动起来,脸上泛起红光,“我那位置离得不算近,可我就眼睁睁见到那泥像活了!” 王公子也跟着激动,手中的折扇啪啪作响:“李兄形容得如此真切,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为快了!” “王兄不必心急。” 两人正待再说上几句,却被苏及插嘴打断:“二位公子说的这神女像是何物?听着怪瘆人的。” 王公子:“苏兄回扬州不久,还不知道吧?赵府去年底得了一尊神女像,那神女当真神了,是活的!” “什么意思?”苏及随手抓了把瓜子,“这泥像也能活过来?莫不是什么耍人的把戏?” 李公子连连摇头:“不会有错!我亲眼见过,那神女跳下台桌,赤着脚,头戴花环,翩翩起舞......你说我一个人会看错,可和我一起的人都见到了!” 王公子附和道:“确是真的,好些人亲眼所见,扬州城都已经传遍了。” 苏及:“那如何能见到那神女像呢?” “这好说,只要向赵府交上一百两银子,便能有资格瞧上那神女像。” “一百两?”苏及挑眉,没想到天下竟有人比他还黑心,“赵府这不是抢钱吗?” 李公子连连摇头:“你有所不知,就算是要花足足一百两,可想看神女像的人也都排到城门口了。” 王公子:“是啊是啊,这赵府吊足了大家胃口,只将那神女像每月展出一次,每次仅供三十人观看......若不是我妻兄与那赵府管家有些交情,下个月的展出我都排不上号呢!” 苏及扔掉手中瓜子壳,虚心问:“二位公子,我要是现在排队,何时能看到?” 王公子和李公子互看一眼,纷纷笑道:“没想到苏公子也对神女像好奇。” 苏及跟也着笑:“会动的泥像,这谁不想瞧瞧。” “那倒是。”两人对此颇为认同,王公子道,“只不过现在要看神女像可不容易,大概已经排到年底去了了。” “年底?”苏及蹙眉,这时间太长了。 他思索一番,忽而转眼看向王公子:“刚才听说王公子排到了下个月的?” “正是下月初。” “我出五百两,王公子可愿将这机会卖给我?” “......” “......” “哐当——!” 苏三姐石化一般,手里的枣糕连带着盘子掉落在地。 ...... 苏及送走王、李二人,苏三姐这才回过神,她喃喃道:“五百两看一尊泥像......难道这神女像前世救过你命,你今生要花五百两来相见?” 苏及拍了拍她的头,好笑道:“少看戏文,不过你说对了一半,这神女像的主人确实救过我的命。” “?” 苏及不理会苏三姐的疑惑,他捡起地上的盘子和枣糕,那糕点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灰,便扔到门外树下,却引得苏三姐不满:“你为何扔我的枣糕?” 苏及瞥她一眼:“你现在是苏府的三小姐,无需再捡地上的东西吃,走吧,我带你去买新的。” 苏三姐咬了咬嘴唇,从椅子上跳下来跟上。 两人踏过门槛,一只肉乎乎的手偷偷拉住苏及的袖口:“我要吃两块。” 苏及表情无奈:“我说了,你是苏府的三小姐,别说吃两块,二十块也吃得起。” 苏三姐眼睛一亮:“我真能吃二十——” “当然不行,我只是打个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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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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