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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感道:“臣洗吧,无碍。而且是臣技艺不精扎不中鱼,没能让陛下食鲜,有最好的感受。” 他更坐近,像我这几日安抚他那样,努力抬手摸摸我头:“已很有意思了。何况逃难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我明白你的用心良苦,我感觉自己好像更能体会民生了。” 我:“……嗯,陛下明白得好。” 碗筷我们一同洗净,并将堆的石头灶弄散,木炭完全熄火,尽量不留残物。如是忙下来,真到傍晚了。 绿草无边,碧色接向天际,在远处又与天色一道染成金红。清风梳过草甸,习习醉人。 牵来的马太久没管,早已不知跑去何处。周遭除却几只跑跳的野兔、射不中的鲜鱼,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将锅碗瓢盆行李包好,打结,作看似玩够要走的样子。云何欢左右查看,目光拐到下面,惊道:“秦不枢,软垫和毯子还没收起来呢。” 我笑问:“陛下不想再单纯地坐一会吗?” 他领会什么一般,看了眼旁边跳的兔子,又瞧了眼河里蹦出水的鱼,缩着手好一顿纠结,不是很坚定地答应:“那……我们再尽量单纯地坐一会,一小会。”
第85章 何欢 我躺在了缓坡上,身边云何欢抱膝坐得极正。吹着凉风,相对无言。 我有意晾一会儿,不多时,便听身边人窸窸窣窣地挠衣,很不自在,仿佛浑身痒。余光瞥过去,也正与他转头偷瞄过来的眼神相接,一恍之下,他急忙又去看别处。 我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他后脊背处,轻轻画起圆圈。 我知道这位置他很敏感,也很爱被挠。以前他受了某些伤只能趴卧时,这里摸着摸着,他会不自觉地往后翘。这次也果不其然,他抖了一抖,被我挠着,腰窝逐渐挺起来,目光却坚定地不敢再扫向我,努力遥望远方。 我挠得足够,手掌托住他后腰,不再躺着,坐起身望他:“陛下,你看今日的夕阳,是不是很圆?” 云何欢吓道:“嗯,好圆。” 我说:“陛下,臣想亲你。” 他整个结巴,眼神又去扫兔子:“可……可以的,你来嘛。” 就这么几句闲话,不动声色间,我成功接近坐到他身侧,一只手在背后牢牢搂住了他。我更近到他脸侧,用极轻的声音说:“这个吻,让臣蒙住陛下的眼睛吧。” 咫尺之间,他面颊滚红飞烫,越发结巴:“这这,这怎么行,怎么能把眼睛蒙上……” 推拒,就是还不够过火。 我略动了动揽在他腰后的手指,蜻蜓点水地拨挠,可怜道:“臣晓得,陛下不想被兔子看着做什么。因而臣只是想单纯地亲吻陛下,再多一点小小要求,这也不行么?” 云何欢在我手中,战栗得坐不稳,像要瘫软下来,眸色有些迷离。可能他人表面还倔着,脑子已成一片浆糊了。 “那就……遮一下……” 我得了允准,熟练地去探他腰后衣结。最近他总不让我帮着穿衣服,力图凸显自己独立,但我可以嫌他起得慢,便能顺理成章替他穿戴。今日他的衣带又是我把结系在后面了。 刚一勾开,云何欢即刻反应过来:“等等,不是蒙眼睛吗?” 我拿着衣带,单纯地为难道:“臣未找到能蔽目的物事,左右一看,唯有陛下的龙纹衣带不宽不细,最为合适。” 可能我凝望得实在太单纯,云何欢很容易被说服:“哦,原来如此。那……你用吧。” 他仰起脸,双目合上,丝毫不动地静静等待,唯有弯卷的睫毛与碎发被风吹动,好像呼吸都有些屏住。这模样太好欺负,我委实想立刻将他摁下去,可我之前没做什么都将他吓躲好几次,这回须得慢来。 我将衣带搁上他的眼,绕过耳尖,在后脑轻轻打了一个结。如若他不喜欢,随时能够摘掉。 云何欢终于没再屏息,呼出了一口急促的热气。我捧上他的脸,不等他再呼第二口,啄了上去。 他在我陡然的进攻下滚出了一声猝然呜响,不过很快便被我吞吃了。他唇齿柔软,残留着甜味,是溪流清泉和汤圆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推了我两把,我不动,欺得更深。我晓得他还没换过来气,我把我的气息尽数渡给了他,此刻我愿意被渴死,我从来都愿意,他是我的君与我的爱,我只想要他再也不是浮萍。 他已完全坐不稳,我缓慢倾身,将他下放。 天光渐沉入黛色,拂过草甸的晚风微微沾凉。 他被我解了外袍,身上单薄,大约因看不见东西,又颤得厉害。我便抬脸少许,抽出空隙说:“陛下,莫怕,我在这里,我会……” 我会一直在这里。 下意识接在后面的话,我咽了,没敢出口。 幸好前半句足够安抚他,他未再发抖了。 我便将他的人整个笼住,一手四处单纯地摸挠,继续往深里吻进。 云何欢搂着我肩颈,在唇舌间努力地回应我。混乱到最后,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自觉,他腿已抬放在我腰侧,隐隐使劲,是一副缠死了人不愿放走的姿态。 我稍稍分开,坏心提点:“陛下,臣已觉得得足够。再继续,可就很难只是单纯的亲吻了。小兔子还看着呢。” 我想,接下来交给他。他若实不想给兔子看,就听他的,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当然我也有很引导他往某一方向去,正如两年前的那四个月里一样。我连哄带骗,把人拐上床还求着我要,是个情事上的坏蛋。 他嘴唇翕合,似乎想说什么,又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以为他没有太明白我的意思,正欲更仔细地讲一遍,触在他脸颊上的手却抚到一抹润泽。 怎么又在流泪呢。 我忙问:“陛下,是臣过于唐突,还是……什么?或者这里,你的确不喜……” “没有,秦不枢,我没有不喜欢,”云何欢说出了话,嗓音那么沙哑,“我是……我是太高兴了。我记得两年多前,我又哭又闹,还威胁你,都未能得到你重新对我好,可这些天,今天、今天……” 掩目的衣带下,泪越流越多,我捧着他,却几乎没有办法擦拭干净。 “你终于……终于肯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再贴上面颊,衔吻苦咸的泪水。 “何欢,我早就没有生气了。” 他是我认定的君,我真的很少叫他名字,上一次这么唤他,还是在那次怒不可遏的误会里。 “很久之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脏兮兮的,像只没家的小猫,我就想着要照顾你,把你教好;我读圣贤书,最高理想便是致君尧舜上,然后,我做尧舜的臣,做齐桓公的管仲,秦孝公的卫鞅,做青山的松柏。” 他遮目的衣带垮下一边,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汪然,却一瞬不瞬地定着我,好像,连呼吸也一同停滞。 我轻轻揩拭他的脸:“你看你现在,不仅能写得一手好字,跟着我学了许多诗文典籍、为君道理;还靠自己做下许多利国利民的善事,令朝中大臣和边疆将领,都真心对你拜服。可能这才刚开始,并不算很稳固和成熟,但陛下,何欢,臣已能从你这里看到臣想要的明君了。” 我这么说,他脸上反而又有一滴豆大的泪珠子凝出来,往下滑:“秦不枢,我……有这么好吗?我真的值得你喜欢吗?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可能、可能也不会……” 我回答:“臣一向都觉得,陛下当年只是被耽误了而已。臣一直相信陛下可以变好,就像现在。” 云何欢还是摇头,下唇紧咬,不住颤抖。 我知道,有些事不可挽回,他每日看着我,便永远没办法跟自己和解。而我是更无法将此事完全揭过和解的。 我们余生放下恩怨、彼此陪伴,究竟是圆满还是对彼此的残忍,很难说。 但,已经这样了。 我压下身,靠近他,让每一次带着热意的吐息都能落在他面颊上:“如果,陛下想尽力赔偿臣,在臣的余生里,陛下就笑着把自己赔给我吧。臣喜欢看你开心肆意的模样,臣希望你不要再哭了。” 云何欢愣住少顷,摸到自己的脸,才反应过来。然后他两手一齐用地擦自己眼睛,爪子一通乱糊之后,满脸更加稀里糊涂,但眼底的润色总算揩了个干净。 “我不哭,我只做你喜欢的样子。”他连涩哑的哭腔都在努力抑制,“只要你别丢掉我,已经三次了,不要第四次丢掉我。” 也不晓得他怎么算的次数。不过我自然是答应:“好,臣不丢掉殿下。绝不会有下一次。” 他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捏住我肩膀,盯进我的眼里:“只要你不丢掉我,你去哪,我一定都跟着。” 他这话头似乎不对,我想问,却已说不出。 云何欢仰起颈,先一步反过来将我吻住了。 他还是那样,不懂半分技巧,啃得一点都不轻柔,恨不得就这般融进我的血肉。我在这方寸中和他唇齿相碰,没有办法再分开、更没有办法再多问。 但我晓得,他这意思是,愿与我幕天席地。 我很快掌握主动权,调整姿态将他架住,狠狠锁在身下,反吻更深。不过没有剥开他的许多层衣服求个方便,毕竟秋寒。仅将该往上推的往上推,该往下解的往下解。如此一通,搞得混乱不堪,还没开始,先满地狼藉。 他露着的小腹不住收缩,怕还是有些冷着。幸好足够纤细,我双手把住,就能捂暖大部分地方。可把住这又不好替他先作舒展,令人犯难。他身量太小,不做舒展肯定弄出血案,并非没试过。 我一时想不出办法,幕天席地幕成风寒就不好了,便道:“陛下,要不……且耐一会?我们先回住处……起码先回銮驾。” 云何欢皱了皱眉头,张口,吐息灼烫:“在……哪里?” 我略感不好意思:“在臣的衣袖中。” 话音刚落,他两只手爪火急火燎伸进我衣袖翻找,翻出来了,扭开,抹在他自己指尖。 我更不好意思:“陛下……天色已晚,臣是觉得这里太冷,恐染风寒。且旁边还有小兔子蹦跶,陛下不想给小兔子看的。” 云何欢将小盒一丢,空出一只手来,扯正脸上的衣带,重新遮住了眼睛。 我简直无奈:“何欢啊。” “不看……就当没有。”他唇角努力地往上牵起,如我所愿,流露笑容,“冷的话,秦不枢,你一定得……把我弄热,热得求饶,就不会得风寒。” 他一句话,我先已热得受不了了。 我靠近抵着他些,让他感受:“陛下怎么总在这种时候乱说话……陛下你看看,还请快些舒展,臣的理性是有限的。” 他嗯了一声,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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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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