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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仙人的血肉成为厉鬼进阶鬼王的踏脚石…… 那么,一切都会实现。 对鬼来说,杀掉仇人与杀掉恋人,简直是生命中的两大本能。 小衣杀了他,一次性满足两个“规则”,不知道能成长到多强? 若是衣绛雪听到他疯癫的心声,就会知道,那种崩坏感究竟来源于哪里。 裴怀钧的身躯完美无瑕,但他的精神是疯的,彻彻底底。 衣绛雪醒过神来,咬了口他的指尖,不疼,却印出两个浅浅的白痕。 他威胁地眯起眼睛:“我才不看呢,坏书生!” 裴怀钧惋惜:“真的不看?” 他还想被小衣多啃几口呢。 衣绛雪蹙眉:“我不想看。” 似乎他的潜意识中,有什么在本能抗拒着摘下指环这件事。即使裴怀钧都不曾反抗,乐意教他看。 严格意义上来说,衣绛雪性格虽然乖戾偏激,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是个不爱强人所难的高冷性子。 就算变成鬼,他也很听的进去话,属于鬼中乖宝宝。 如他这般世间罕有的倾城容色,若真的深入人间,去追求名利浮华、无双地位、甚至爱慕敬仰,自然会有无数人双手奉上。 但他选择了离群索居,空怀绝顶力量,却常年与鬼为伴。 当绝世的容貌仅盛开在幽冥时,美人的绽放与枯萎,也都在暗无天日的冥楼里,无人观赏着,直到完成一次次的轮回。 或许能够执着美人的手腕,陪伴左右,完整目睹这二十年一次的花开花谢的,唯有那位记忆里面容模糊剑仙吧。 衣绛雪意兴阑珊地松开裴怀钧,蜷在一侧的枕上,缩进被子里,默默鼓起脸:“哼,什么都不说,坏!” 裴怀钧解衣脱簪,吹灭烛光,与他偎在同一张床上,戳戳厉鬼:“小衣生气了?” “睡觉!”衣绛雪翻过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明知道裴怀钧有异常,却不想去多问了。 至少现在,答案并不重要。 衣大王是很聪明的鬼,分寸什么的,拿捏。 裴怀钧侧身,唇畔微勾,墨色长发散落一枕,再把蜷在被子里当鬼饼的小衣拢过来,指骨抚摸他线条起伏的肩胛: “小衣希望我说些什么,是与你前世有缘,还是与你今生有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或者是一尊降临的‘容器’?” “……不知道。”衣绛雪攥着被角,闷闷道。 流淌的黑暗里,裴怀钧柔声说:“我的命是小衣的,如果你愿意取走,随时可以。只要是小衣……” “哼。”衣绛雪生气气。 他温暖的人体温度,就像是某种鬼的诱捕器。 不多时,衣绛雪冷冰冰的鬼体很快就滚过来,臂弯像是一株雪白寒冷的植物,柔软无骨地缠了上来,在睡梦里本能地勒紧,不断汲取人的生气。 如他这般绝色艳鬼,又这样会痴缠书生,谁不会被他吸走精血魂魄? 连东君都会被他缠的受不了。不多时,裴怀钧呼吸重了些,摸摸鬼雪白的后颈,试探:“小衣?” 衣绛雪:“……ZZZZZ。” 鬼气四散,他睡着了。
第41章 厉鬼劝学 “梦游吗?”裴怀钧叹息。 小衣经常会在梦里鬼气溢散, 放出厉鬼的凶煞气场,很容易吓到路过的鬼鬼怪怪。 衣绛雪不在乎别鬼的感受,却总是悬在房梁上入睡, 是不想在梦游时误杀脆弱的书生。 现在小衣不避着他睡了,多半也是猜到他并非凡人, 至少命硬,不会轻易被鬼杀死。 至于何时露出的马脚, 裴怀钧暗想:大概是在小衣被鬼新娘传走后, 他能在张家宅邸活下来, 并孤身找到鬼蜮的入口,本身就是伪命题。 小衣选择搁置不追问, 人性化的不像是鬼。 化为厉鬼的他,虽然偶尔露出鬼相、控制不好鬼气,但是他果真是特殊的存在, 人性竟在思考时更胜一筹。 当年的衣楼主与他都设想过这样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 是衣绛雪亲自去成为。 今夜是睡不着了,裴怀钧怀抱厉鬼雪白冰冷的躯体,把体温渐渐渡过去, 并将黏在美人颊侧的碎发拨开,唇轻轻擦过他安睡的脸,却想:“与鬼同床,这也是命硬的好处么?” 命不够硬,活得不够久,谁能像东君这么浪? 连当年的冥楼楼主、现在的红衣厉鬼都敢抱满怀,也不怕被厉鬼失控时捅个对穿。 出奇的是,坠入黑甜乡的厉鬼缠绕他时,竟然主动抑制了几分鬼雾失控。他除却肢体如植物根茎缠住裴怀钧, 把人当做鬼爬架外,一直睡的安安分分。 不会突然没头,也难得在睡眠中保持了四肢俱全。被温暖的掌心捋舒服了,他还猫儿一样下意识地蹭蹭人的掌心,冰凉苍白的脸颊在睡梦里泛起浅浅的粉。 裴怀钧似乎熟练地掌握了撸鬼小技巧,指尖温柔梳理他的长发,按摩后颈、肩胛、脊骨到美人沟,把怀里攀着仙人睡大觉的鬼撸的舒舒服服,不仅鬼体舒展,连漂亮的皮毛都蓬松起来。 鬼藤从红衣厉鬼的袖摆里长出来,像打着卷儿的绒绒尾巴,勾住身侧仙人的手腕和脚踝,用鲜红的花苞蹭他的手,似乎也在期望他摸摸花。 裴怀钧拢住一朵花苞,耐心地揉揉,睡梦里的鬼喉头发出呼噜噜的愉快声音,藤蔓满床乱拍,“还要吃、锅子……” 可爱到晕过去。 仙人可耻地萌了。 他趁着家鬼没有睡醒,偷偷亲衣绛雪近在咫尺的脖颈和锁骨,留下两个红印。 然后裴怀钧就遭鬼谴了,被睡着的厉鬼一口咬在了锁骨上。 凡人很脆弱,所以衣绛雪甚至没咬破皮肤,只是迷迷糊糊地挂在裴怀钧身上,牙关也不松,愣是扯不下来,边吸溜紫气边咕哝着:“……好甜。” 对做鬼梦的衣绛雪来说,香喷喷的紫气就在面前。 他往里插了根吸管,一边睡觉一边吸两口,梦里都是甜滋滋的蜜糖味。 如此,一夜无梦。 第二天,衣绛雪迷迷糊糊中醒来,僵硬着鬼体坐起,突然发现他长了满床的花藤,淹没了喜庆的床,翻身都难。 连床顶到帘钩都长满了藤花,一串串赤红花苞垂下来,晃晃悠悠,像摇曳的风铃。 不用拉帷幕,自然就置身于一帘幽梦里。 厉鬼眨眨眼,摸到边上温热的身体,忙把他从花藤底下挖出来,很紧张地摸摸他的胸口,“怀钧?” 裴怀钧昨晚连被子都不用盖,被艳鬼缠身时,爽归爽,但盖什么被子都是冷,他索性直接摆了。 也不知道小衣昨晚梦到了什么,翠绿的鬼藤一茬茬地开花,不但挤破了原本被子里的棉絮。 最后,裴怀钧见藤蔓把床淹了,索性往上一拉,直接用花当被子,他们和原始森林里的两朵蘑菇似的凑在一起。 衣绛雪埋头听他的心跳,还是沉稳有力的,没养死。 但是当厉鬼发现书生的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有些淡红的印子,顿时如临大敌。 衣绛雪摇晃他的肩膀,紧张道:“书生,你快醒醒,你长尸斑了!” 昨夜只合了一阵眼,就被家鬼挖出来一顿猛摇的裴怀钧,也难得迷糊了脑袋:“……什、什么?” 他是活人……不对,活仙,又不是什么尸解仙,怎么可能会长尸斑? 等到衣绛雪取来一面镜子,照出他脖颈处的淤青时,裴怀钧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这应该是小衣昨晚……” 他本是想描绘一番昨晚小衣睡着的时候,对他又亲又咬,才会留下痕迹,是个趁人之危的坏心眼鬼。 没料到,裴怀钧还没说完,就看见衣绛雪对着镜子,睁大了眼睛,萎靡到连头顶的花都要谢了。 衣绛雪抱着膝盖,继续当抑郁蘑菇:“我也长尸斑了,呜。” 他好难过:“越像人的鬼越强,会腐烂的鬼,说明很弱。原来我这么弱,呜……” 裴怀钧看着他脖颈上烙着两颗他昨晚偷亲时的痕迹,突然觉得不能解释了。 他眼神飘忽,硬是改过口,笃定说道:“嗯,是尸斑。” 衣绛雪抱着膝盖,认真地开始反思:“尸斑很不好看。而且,你是人,突然长尸斑,是不是要被我的鬼气侵蚀了?” 裴怀钧委婉:“……是意外吧,可能是最近接触红白煞,不适应外面的鬼,休息两天就好了呢?” 衣绛雪凑过去闻闻,从书生身上并没有闻到分毫鬼的腐烂气味,只有清新淡雅的竹子清香。 “……也许?”衣绛雪也不确信了。 裴怀钧抚摸他颈侧的红印,意味深长:“这痕迹还是遮一遮,不然会影响小衣厉鬼大王的形象。” 他说罢,往袖子里掏掏,似乎想翻出漂亮的颈饰送给鬼。 衣绛雪觉得有道理,捏紧拳头:“不能给他们留下我也会出现尸斑的印象。” 他立即飘起来,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裴怀钧手里攥着一条玉,神情微僵:“……小衣,你在做什么?” 冥楼存在了上千年,压箱底的宝贝还是有不少的。 不多时,衣绛雪从鬼妆奁里翻出一盒印着桃花的妆盒,托在掌心,向书生炫耀:“这是‘桃花粉黛’,只要往鬼体上涂一涂,什么都能遮住!” 裴怀钧:“……” 是的,别说是尸斑了,连人的五官都能涂没。 “书生,你真的不涂一点吗?” 裴怀钧拗不过厉鬼,只能眼神微死地用刷子沾了点“桃花粉黛”,往衣绛雪的锁骨上抹了抹,果然把痕迹消掉了。 衣绛雪照着镜子,干干净净的,没有痕迹了,他很满意效果,问道:“书生,你不涂一点遮掩尸斑吗?” 裴怀钧:“……不了,谢谢小衣。” 他这具身体毕竟是凡人,没事还是别涂什么鬼妆,说不定真的腐烂肌骨了。 “为什么?”衣绛雪眼神澄澈。 裴怀钧幽幽地看着简陋的瓷瓶,欲言又止:“小衣,你还记得这罐粉,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吗?” “近几朝,似乎都没有这么粗陋的制瓷工艺了,这少说也是放了五百年以上吧?” 衣绛雪:“……” 他立即开始翻罐底:“还能用吧,没过期吧?” 裴怀钧委婉:“……小衣不怕灵异,有效就能用。但凡人应该是不能用的。” 衣绛雪抱着脑袋思考:“最近是不是该大扫除了,感觉好多压箱底过期的东西没有扔。” 他们鸡飞狗跳地起床后,裴怀钧又开始收拾衣绛雪堆满了床榻的鬼藤花。 裴怀钧掀起枕头,拎起一条,无奈:“小衣,这条和这条打结了。” 衣绛雪跪坐在地上,一边甩着袖子往回收,把打结的鬼藤花给解开,他开始迷迷糊糊地回想:“……昨天为什么又暴动了?我好像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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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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