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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鱼默默叹了口气,是爹不肯同意,他又有什么办法。 这样想着,他还有点生气。 满燕之前的口风和爹一样,现在爹要给他说亲,他却反口。 或许他是为了逃避成亲,故意这样说吧。 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些烦躁,满鱼不想陪他一起睡了,翻身就要爬起来。 却不曾想满燕紧紧抓着他的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以前也是这样,今天却格外难为情。 满鱼想,昨晚那么冷,那个时候满燕也许已经病了。 他若不是病了,不会那么冲动。 “你要去哪?” 满鱼被他吓了个激灵,迟疑片刻,说:“没去哪。” 满燕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说:“要是被说亲的是你,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烦了。” 满鱼不想搭他的话,默默把手往外抽。 “你到底要去哪?” “你睡你的,管我去哪干嘛。” “你说你来陪我,这才一小会儿,你就跑,不讲信用。” “一小会儿还不够吗?以后自然有人……” 这话说了一半,他自觉失言,默默咽了回去。 幸好,满燕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也没大听清,不然又要大吵一架。 满燕紧紧贴着他,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 “你不要明知故问。” 满鱼知道,他在说昨晚的事情。 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又处在长时间的寒冷中,那些亲密的举动……也不一定是因为产生了感情吧…… “这要问你吧。” 满燕本来就头痛,看他还要推卸责任,有些愤怒地故意挤他,说:“全是我的问题吗!” “不是吗?”满鱼面不改色道,“是你主动的。” 不等满燕说话,他立刻道:“我知道,昨晚你着凉了,脑子不清楚,我不怪你。” 满燕真的生起气来,脸颊仍然泛着病态的红,喉咙有些嘶哑,还坚持和他理论:“之前总是谴责我……说我反悔的是你,现在……你又不承认了!” “你要我说什么?你的未婚妻都住进来了,我能说什么!” “八字都没一撇,你就天天未婚妻挂在嘴边!满鱼,你一天不气我你就难受!” 满鱼也一肚子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们慢慢撇去吧,你是爹的亲生儿子,他当然要先替你考虑。” 满燕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放开!我待在这儿,怕把你气死了!” 满燕不撒手,鼻音浓重地说:“好冷。” 满鱼愣了一会儿,又默默盖上被子,愤怒地躺回来。 满燕整个人又蹭过来,说:“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想的,为什么非要责怪我?” “你想不想又怎么样,结果都一样。” 满燕实在吵不动了,双手攀在他身上,说:“慢慢来吧……你不要一生气就把我扔在这里。” “是你说我天天气你,我不走在这里惹你生气吗?” 满燕抬起脸看了看他,说:“我不说了。” 既然已经服软,也实在没必要再吵。 满燕看着他,说:“昨晚……我……” “你睡会儿吧。”满鱼迅速给他掖了掖被角。 满燕蹭来蹭去,在他身上嗅了嗅,说:“你刚刚吃过药吗?” “是啊。” “小鱼……”满燕又用这种奇怪的腔调叫他了。 昨天就是这样,两个人的脑子都不太清楚了。 满燕蹭过来,说:“我尝尝。” 满鱼大惊失色,忙推开他,“你发什么疯啊!” “你怎么这么多变啊。”满燕指责他,“昨天你还靠我那么近,也没有拒绝。” “我……” 满燕又贴过来,说:“都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 “爹知道了,会气死。” “你不是说,他买了你,本来就是送给我的,为什么要生气?” “他可能是弄错了。” 满燕不太高兴,“你好多借口……你想反悔了?” 好一个倒打一耙! “可是……爹不承认,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我的气……” “让他骂两句好了,又不会怎么样。” 平日的确如此,但是满鱼如今心里却有非常浓重的不安。 这件事和别的事情都不一样,爹既然已经给满燕说亲,那就说明,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作数了。 那时候他太小了,爹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清楚吧! 长大了,有了更合适的人选,自然不会把多年前的交易当作一回事。 武家家大业大,满家和他们结亲,当然是有益无害…… “你又在想什么?”满燕不满道,“我和你说话,你又走神。” 满鱼正烦着,推了推他,说:“我要回去了。” “你回哪里去?”满燕不依不饶,“你自己说的,你被卖给我了。” 平日里满燕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看起来真是烧糊涂了。 “小鱼……”满鱼缠着他,说,“你就当报答我一下。” 真是越说越离谱。 “我不报答!” 这个人好像很清醒,他知道自己为他生病的事情心怀愧疚,却又好像很糊涂,非要做些不好的事情。 满燕慢慢地叹了口气,很失望地撒开手,迷迷瞪瞪地躺回去。 “我要绝食。” 满鱼说:“你又发什么疯啊。” “反正你不理我,管我干什么。” 满鱼俯身看他,好笑道:“你到底是不是烧糊涂了?” 满燕抬起手,抱住他的脖颈。 两人近在咫尺,满燕轻轻地说:“可能是烧糊涂了,我的嘴唇也很烫。” 满鱼决绝地推开他,“吃烫的对身体不好。” 满燕:“……”
第24章 “小姐!老爷到处找你呢!赶紧回去吧。” 武小姐还没玩够,在临安街上晃悠。 “急什么啊,让他找去,看他还敢不敢催我成亲!” 侍女急匆匆跟上来,说:“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可能真的找错人了!” 武惠啃糖葫芦的嘴停了,说:“好像是不太对劲。” “是啊!要是没找错,老爷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武惠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说:“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侍女大惊失色道:“这么多不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你急什么啊,有好戏看,你看不看?” 侍女犹豫了,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什么好戏?” 武小姐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一言不发地溜达走了。 病榻卧了几日,终于渐渐恢复气力。 满燕这几天没去书院,满鱼借照顾他的由头,耍赖不肯去,被满全骂了一通,灰溜溜上学去了。 这几天回来倒是挺高兴的,给满燕捎了些零嘴,转眼又没影了。 病榻上的满燕深感不安,挣扎着爬起身拖住他,质问道:“你去哪?” 满鱼把他塞回去,说:“等你好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说啊,你天天和谁鬼混去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鬼混啊。” 满燕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说:“你今天不准出去,在家里陪我!” 满鱼迟疑了,说:“可是……” 满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我生病在家,你陪我待着都不肯……到底是谁把你勾走了!” “你别瞎说,是最近来了一个新学子,他游历过很多地方,还写在手记里,很多我没见过的地方,我没听说过的事情,一看就入迷了。” 满燕立刻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说:“那他怎么又回来了?” “他在书院待不久的,只是在记录的过程中有些问题,来向先生请教的。” “他什么时候走?” 满鱼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满燕立刻放缓了语气,说:“我也想看看,怕没有机会。” “你不用担心。”满鱼兴高采烈地说,“我抄录了一份,留给你看。” 满燕深受触动,说:“你出去玩都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和别人鬼混去了。” 满鱼啪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说:“没良心。” “那你今天非要出去不可吗?” 满鱼犹豫了。 满燕不再问了,急匆匆爬起来,说:“我也要去。” “你刚刚还说脑袋很重,不要出去吹风了。” 满燕已经摸到了衣裳,说:“我好多了,就是困得厉害,没问题的。” 他着急忙慌地收拾完毕,站定了还晃了一下。 满鱼忙伸手一扶,说:“我都抄给你了,等我拿给你看也是一样的。” “不。” 刚一出门,满全就看见了他们。 “你这一脸没劲的样,怎么这么着急上学去?” 满燕坚毅道:“我好了。” 武小姐靠在门边咔咔咔地嗑瓜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满鱼看看他,看看爹,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非要起来。” 满全说:“你天天在外面跑,他当然心急了。” 满鱼说:“我都说了我可以在家里陪他,爹不让。” 满县尉啧了一声,说:“你们都多大了,谁离了谁不行啊,成天都是小孩子心性。” 满燕急不可耐,拖着满鱼,说:“走吧。” 满县尉一脸嫌弃地目送俩人出去,回头看见武惠,顿时满脸笑容,“丫头怎么起这么早,出去玩?” 武惠乖巧地笑了笑,说:“出来看热闹,这就回去补觉了。” 书院比平日都要热闹,有个人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 毕舸抬起头,说:“你这一脸大病未愈的样子,跑来干嘛?” 他顺着满燕的目光,阴阳怪气地哦了声,说:“真是急死你了,没什么事,他就是好奇。” 满燕奇怪道:“我又没说什么。” 毕舸嘁了一声,“好心当驴肝肺。” 那人拨开人群走过来,模样清俊,许是成天在路上奔波,晒得有些黑。 “你来了,昨天你没看完的,我给你带过来了,谁都没给。” 满鱼脑袋移过去,翻看了一下,高兴道:“我都忘记看到哪里了。” 他回过神,忙介绍,说:“他就是满燕,这几天生病了,你还没见过。” “小燕,他是庄仰,我跟你提过的。” 庄仰说:“听小鱼说起过,不过看你的脸色,好像还没有好全啊。” 满燕说:“小小风寒,没什么事。” “这几天总是晴雨不定,的确容易伤风。”庄仰面向满鱼,说,“我去年这个时候穿过峡谷,峡谷的风能把人吹得连连后退,好在我习惯了,什么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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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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