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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呐,现成的大冤种, 活脱脱的白痴。 人家明晦兰略施小计就搞掉宿敌一半家产!傻了吧唧的宿敌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被算计了还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 衣非雪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在发狂:“回来的正好!” 不后悔,不委屈,没必要。 因为把姓明的炖成一锅汤喝了,大补,他奶奶的一点不亏! 青丝绕再次爆出,层层叠叠将整个藏书阁织成天罗地网, 无处可逃! 明晦兰无可奈何:“清客,你听我说。” 衣非雪只想宰了他:“不听!” 明晦兰:“非雪。” 衣非雪怒不可遏:“谁允许你叫我名字!” 噼里啪啦、嘁哩喀喳、丁零当啷、叽里呱啦、滴里嘟噜,藏书阁承受了太多。 他们一个追杀,一个躲避, 从一楼到九楼,再从九楼摔到一楼。 他追,他逃。 他不逃了,转身召出归尘,因为再不动手,他真的会变成几万块均等大小切口整齐的碎尸。 剑气如虹,寒冽逼人,却并无杀意。 衣非雪一击不成,心里冷笑连连。 看这剑势,比当年决斗时的能耐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修为,在整个灵墟大陆都能横着走,能和他较量比拼的人,十根手指数得过来! 还装什么弱不禁风的凡人,凡你奶奶个人! 骗子!! 衣非雪已经在想是麻辣爆炒明晦兰,还是菌菇煲明晦兰,撒点孜然烤了吃也是不错的。 明晦兰八成猜到衣非雪满肚子腹诽在嚷嚷什么,想解释,但盛怒之下的衣掌门可不好惹。青丝绕如同狂风骤雨,密密麻麻,稍有不慎就会被戳成筛子。 留给明晦兰的退路不多了,他朝后面看了眼:“非雪。” 你现在跪地叫祖宗也没用! 衣非雪手臂一甩,刹那间千丝万缕逆风而上! 全家灭门称他心意,天骄堕落也不过是假象,所以兰公子当然不会悲春伤秋,怨天尤人。 人家精着呢! 该死的黑芝麻汤圆! 咦? 黑芝麻汤圆受伤了? 明晦兰素色的白衫底边染着血污。 衣非雪错愕,连波涛汹涌的攻势都暂停了。 这可不是他打的! 终于得到喘气机会的明晦兰,来不及说别的,本能安抚道:“这不是我的血。” 衣非雪差点笑掉大牙:“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 有句话明晦兰说得对,要打换个地方打,比如万里不归原,他家藏书阁金贵着呢! 衣非雪收回青丝绕,冷笑:“光风霁月的兰公子,这几天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好事去了?” 明晦兰道:“杀千钧。” 衣非雪措手不及,愣住。 当时明晦兰心急火燎的,走的那么着急,原来是赶着追杀千钧? 衣非雪笃定道:“千钧死了?” 明晦兰点头,又摇头:“我所杀死的,只是他的分身。” 狡兔三窟,千钧也是懂得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的道理。 毕竟是从残识一点点修炼回来的,修为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敢堂而皇之的现身,要么足够自信,要么就是有诈。 不过毕竟是明晦兰,就算只是分身之一,也会睚眦必报的伤及千钧本体。 也就是说,老狐狸精暂时不能嘚瑟了。 明晦兰将剑收回灵台,趁着衣非雪发懵走近两步,道:“抱歉。” 衣非雪心里窝火:“又道什么歉,我需要你道歉?” 明晦兰有些赧然的笑笑:“我道歉,不是因为瞒着你而道歉。” 想起当时的险境,即便他事先将护心鳞藏给衣非雪,却还是差点…… 明晦兰活到今天,见惯了鲜血,非但不怕,反而有种上瘾的刺激感。 可衣非雪的鲜血不同,那么殷红刺目,剜的他眼睛血肉模糊。 他只说了声抱歉。 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所以他对风思君说声有劳,就一剑破了法阵,寻着千钧微弱的气息足足追杀了半个月。 衣非雪不知道明晦兰在想什么,但却能从他不加掩饰的脸色上,猜出个七七八八。 明晦兰想保护他?! 衣非雪心有些乱,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没人保护他。 更是从十岁起,他被迫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 直到今天,他已然忘了被人保护是种什么感觉了。 说实话,衣非雪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保护就会依赖,依赖就会变得懦弱。 尤其是这个要保护他的人,还是本该不共戴天的宿敌。 衣非雪自认受到了奇耻大辱:“本掌门用你出头吗?” 猛然想起什么,衣非雪更是怒火中烧:“魔龙也是你屠的?” 明晦兰没说话,就是默认。 衣非雪急火攻心,他没再放青丝绕,直接伸手抓住明晦兰的衣领:“什么意思?本掌门对付不了魔龙,需要你暗中相助,把菜做现成的端给我,显着你了?!” 还担心他来不及赶到,化名“无名”用阵拖住屠龙大队,真是用心良苦啊! 明晦兰目光深深:“衣掌门不也杀了冲我来的郎宗弟子。” 衣非雪真恨不得穿越时空给多管闲事的自己一巴掌。 “是啊,兰公子就算装柔弱,也能化险为夷。” 明晦兰听出来衣非雪是在拿徐故王追那件事阴阳怪气。 “你因为我被绊住脚,险些错失魔龙,我自然要投桃报李。”明晦兰垂眸浅笑,“况且屠龙也是我的目标,我需要龙魂。” 明晦兰现在好胳膊好腿的,要龙魂除了卖钱,没其他用。 只有某个魂魄不全的人迫切需要。 衣非雪目光如刀,将不知好歹四个字彰显的淋淋尽致。 无论如何,明晦兰也是理亏。 他嗓音放的柔缓,带了些讨好:“你可愿相信,我只是瞒你,并未骗你。” 衣非雪嗤笑道:“你全身上下,应该舌头最鲜美。” 明晦兰被满满的恶意怼的哑口无言:“……” “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你自己。”明晦兰语重心长的说,“你反复试我那么多次,我再善于伪装,也难逃你的法眼啊。” 恭维的哄。 衣非雪还真吃这套。 况且这话和他心里所想不谋而合,正是因为相信自己,所以才在藏书阁翻了半个月的书。 衣非雪伸手一召,愣是从一片狼藉中精准的翻出竹简,直接甩明晦兰脸上:“涅槃祈?” 明晦兰眼睛亮了亮。 他自己博学广知,也欣然衣非雪的通晓古今,涅槃祈太过冷门,早已不为世人所知。 涅槃祈是上古秘术,源自西疆,最后一次被世人说起,全赖千钧老妖。 传闻涅槃祈盖世无双,若练成此功,可得天下。从前将信将疑,如今亲眼见证明晦兰的突飞猛进,可见传闻不假,而千钧老妖焉能不动心。 小时候衣非雪就想,这玩意儿谁练谁缺心眼。 看吧,一来来俩。 一号缺心眼,千钧老妖。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修炼涅槃祈,可才过第一次反噬就丢掉半条命,疼的千钧老妖都想放弃了,但为了“灵墟大陆横着走”咬牙坚持。然后第二次反噬,比前一次强了十倍,千钧老妖差点灰飞烟灭了,终于老实。 二号缺心眼,明晦兰。 衣非雪不知道他从何时练的,也不知练到什么境界,就凭他震天撼地晃得天地失辉的一剑,涅槃祈已经不低于五层了。 也就是说,明晦兰至少被反噬过五次。 不失为一代枭雄的千钧,尚且一次屁滚尿流,两次就缴械投降。 而明晦兰只是一个人,远没有千钧身为妖族生下来就铜皮铁骨的先天条件,却能挨过一次次千锤百炼,熬过神魂俱焚的非人折磨。 书上着重强调过,涅槃祈的反噬只能硬扛,没别的办法。 要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全身修为死扛功法反噬,炼筋淬骨,从而破茧化蝶,涅槃重生! 衣非雪很难不被震撼,甚至感到惊悚。 明晦兰总是端着温润如玉的松弛感,与世无争,闲云野鹤,那双素白的手也仿佛只是用来推捻佛珠,丹青烹茶。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有胆子有魄力,更有坚不可摧的意志力去战胜涅槃祈。 他以为明晦兰足够疯批,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当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从来只对别人狠对自己无比珍惜怜爱的衣非雪,遇到对别人狠对自己更尼玛狠的明晦兰,真是甘拜下风! 衣非雪没有问明晦兰反噬过多少次。 这种罕见功法的强弱是修士的隐私,不成文的规矩。就像同僚之间打听俸禄,很冒犯,很无礼。 明晦兰将竹简轻轻放桌上,道:“我受涅槃祈反噬,身负重伤,幸好有你收留庇护,否则前景凶险,生死难料。” “我曾和人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实话。倘若你不将我买走,我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当时跟衣非雪竞价的修士有好几个,各个财大气粗势在必得,否则也不会叫出五十五座金库这样的天价。 就算那些人不知道明晦兰天生圣体的可贵之处,也必然觊觎明宗法宝,把人带回去老虎凳辣椒水的伺候,折磨到死也是显而易见的。 衣非雪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纯粹当耳旁风。 他神色冷淡,似笑非笑:“兰公子谦虚了,你外宽内深,足智多谋,从来都是别人被你算计的体无完肤,就算你身陷险境,也不过是你的请君入瓮。” 衣掌门偏激刻薄起来简直六亲不认,一向如鱼得水的明晦兰有些焦头烂额。 可如果易地而处,明晦兰也不敢保证自己宽宏大量。 明晦兰还想说,被耐心告罄的衣非雪喝道:“滚。” 没有上一个“滚”恨之入骨,但远远不到既往不咎的程度,距离和好如初更是如同飞升那么远。 衣非雪厌道:“我今天乏了,改日新仇旧账一起算,洗干净脖子等着。” 明晦兰垂眸敛目:“好。” 然后掌心一翻,一个油纸袋被从乾坤袋取出来。 里面装着炒花生。 衣非雪一下子呆住。 明晦兰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风尘仆仆的回来连衣裳都没空换,一边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前因后果才能得到原谅,一边还不忘买他最爱吃的东西来讨好。 衣非雪冷着脸瞪人。 就会拿花生来哄我。 真当本掌门是三岁小孩吗,给点好吃的就不气了? 明晦兰剥开花生壳,搓掉花生衣,把焦黄的花生粒喂给衣非雪。 衣非雪沉着面容,冷嘲道:“怎敢劳烦兰公子伺候,我也就趁人之危奴役奴役你,如今兰公子满载归来,飞必冲天,北域三宗都得对您俯首称臣,我哪敢再使唤北域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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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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