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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人,衣非雪怔了怔。 明晦兰被黄昏温柔的光芒包围着,他立于光中,惊若天人。 衣非雪听见他说:“我开心你的犯傻。” 下一秒,衣非雪看不见夕阳,更看不清明晦兰了。 因为夕阳被挡住,而明晦兰距离得太近太近,反而看不清了。 他深吻他的唇,相比第一次的生疏,更熟练也更理直气壮,甚至无师自通了些挑逗的技巧。 寥寥几下挑拨,缱绻旖旎。 处于被动可不是衣掌门的风格,他凤眸微厉,立即反客为主,凶得很。 衣非雪可不会什么耳鬓厮磨的温柔技巧,只会像啃萝卜那样生啃,弄得两个人你进攻我也进攻,你不退也休想让我退,本是缠绵柔情的亲吻愣是被横冲直撞的衣掌门搞得有点像…… 丧尸互咬。 学以致用,看来当年没在环琅白混,这不都用上了?! 说来也怪,明晦兰既没有相好的也没有通房丫鬟,从哪儿学的这些这些?看来这人不仅伪善,还假正经! 明晦兰一开始做好被衣非雪拒绝的准备了,怎料衣非雪非但接纳了吻,还给予回应。 虽然方式激烈了点,却给予明晦兰新的刺激,他心想果然如此,比起温柔的缠绵,这种凶狠的吞噬才更符合衣非雪的性子,也更符合他们二人之间的特殊氛围。 一生宿敌,即便是亲,也要亲出血来! 明晦兰食髓知味,但衣非雪亲够了,冷酷无情的把人推开,不让啃了。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衣非雪的嘴唇仿佛也被夕阳融化了一般,红艳饱满泛着旖旎的水色。 明晦兰有些不知餍足。 衣非雪可没陪他色令智昏,容颜清冷的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正要拢头发时,被明晦兰抢先夺过,一缕一缕的归拢到衣非雪身后。 明晦兰边弄边说:“你是千金楼楼主,金掌柜怎么称呼你作东家?” 衣非雪心想,莫非是这个称呼封印了兰公子的智慧?顿感好笑,解释道:“我救济他的时候,他就唤我东家,当时我安排他在衣家钱庄做事。后来创建千金楼,我让他担任大掌柜,称呼也就没改。” 明晦兰了悟的点点头,帮衣非雪整理鬓发时,衣非雪瞥见他空白的手腕。 方才明晦兰说,他就是在这里处置了叛徒吴子杰,要不是明晦兰主动交代,衣非雪还真难从“一干二净”的案发现场查出蛛丝马迹来。 “我以为你会按兵不动,将计就计。”衣非雪心想,打草惊蛇不是明晦兰的一贯做派。 就拿叛徒这事举例,有些人会直接杀掉叛徒,而有些人会反向利用,不仅让叛徒死的极惨,还会趁机算计一把幕后黑手。显然,眼不容沙、心狠手辣的兰公子属于后者。 明晦兰神秘莫测的一笑。 衣非雪瞬间了然。 怎么说来着?明晦兰早有筹谋! 之所以干净利落的处理掉吴子杰,是因为没用了,还留着作甚? 衣非雪倒是蛮好奇明晦兰怎么算计郎青山的。 “想知道?”明晦兰眼底含笑,朝衣非雪递出手腕,“帮我戴上。” 衣非雪故意装傻:“什么?” 明晦兰看向衣非雪手腕上的相思扣:“你捡到了吧。” “是捡到一个垃圾。”衣非雪懒懒靠在石桌旁,冷笑,“某人不是扔了么!” 明晦兰愣了下,猛地忍俊不禁,眼底染着宠溺道:“生气了?” 气你个大头鬼! 衣非雪白他一眼,嗤笑道:“太把自己当回事。” 明晦兰听着衣掌门的气话,格外悦耳,他端着诚恳的目光,嗓音都放轻柔了:“实在是事出有因,我要下地种花生,翻土浇水,怕弄脏了相思扣,这才摘了。” 明晦兰语气讨好的说:“是我的错,以后再不犯了。” 他认错的态度良好,弄得衣非雪都不好意思斤斤计较了。 尤其是那句种花生,听得衣非雪心里一喜,又一软:“花生?” 明晦兰笑道:“刚刚种下,快的话半个月结荚,一个月就能成熟。要去看看吗?” 拿花生就想把他骗回家? 呵,痴心妄想! 衣非雪态度恶劣道:“爪子伸过来。” 明晦兰忙交出去。 衣非雪拿出相思扣,动作粗鲁的给他系上。 明晦兰缩回胳膊,冲着夕阳摇一摇,笑了。 从衣非雪的角度看,就像一个失而复得心爱宝物的孩子,泛着惹人心软的傻气。 明晦兰忽然说:“把手给我。” 衣非雪不懂明晦兰搞什么名堂,但本能递出手,只见明晦兰用手指在他无名指指肚一摸,衣非雪感到被蚊子咬似的细细刺痛,一滴精血涌了出来,明晦兰将它滴到自己的相思扣上。 如同日照下的血宝石,相思扣亮的灼眼。 明晦兰又快速取自己一滴精血,滴到衣非雪腕间的相思扣上。 刹那之间,衣非雪感觉到不一样。 明晦兰的存在更鲜明了! 无形之中由血魂牵引,密不可分。 明晦兰右手握住衣非雪的左手,一对儿相思扣相依相偎:“这回就不用担心再丢了。” 衣非雪恍然大悟。 明晦兰曾说相思扣是一对儿的,即便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相思扣不断,二人同心永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同心,永结。 衣非雪猛地把手抽走,被头发挡住的耳根通红。 夕阳褪尽,夜幕低垂。 月色如水,浣溪天地无尘。 明晦兰笑问:“真不跟我回去……”顿了顿,道貌岸然的说,“看花生?” 衣非雪脸色复杂。 他们兴师动众,大张旗鼓,气势汹汹,弄得全宛陵城都知道“出大事了”,过不了半天,整个北域定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青丝绕磨得根根笔挺,归尘也擦得铮明瓦亮。 要不干脆打一架吧! 现在这样显得虎头蛇尾,怪别扭的。 衣非雪用眼神暗示明晦兰,该有始有终,不干一架总觉得缺点什么。 明晦兰哭笑不得:“……” 总是不胫而走的消息没有让衣掌门失望。 很快,关于“千金楼和半遮面约战宛陵城外”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在整个北域传开。 更震惊全灵墟大陆的是,千金楼楼主身份大揭秘,正是神清骨秀、风华绝代的衣家掌门人衣非雪。 同时,半遮面主人身份大公开,正是高山景行、惊才绝艳的明宗宗主明晦兰。 简直是戏剧化的交锋,命中注定的宿敌!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干起来了! 本就是死敌啊,能不打吗? 他们继明宗东府一战后,又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打的比任何一次都激烈,打到披头散发衣不遮体,打到青丝绕和归尘都扔了,二人抱在一起用手挠用牙咬,你啃我我啃你,你抓我我抓你,不死不休,实在太惨烈了! 人们口口相传,如火如荼,“衣非雪和明晦兰激战死斗到抱在一起啃咬”这件事,呈沸腾之势,在灵墟大陆传的一发不可收拾。
第48章 “快让小的看看, 明宗主咬您哪里了?”多福端着药膏围前围后,伸手就要扒衣非雪衣领。 被衣非雪一巴掌糊一边去。 风潇轻咳一声,让委屈巴巴的多福别闹了。 多福心说自己担心少爷吹弹可破的皮肤, 咋成胡闹了?临走前还嘀咕:“明宗主怎么能咬人呢!我们少爷细皮嫩肉的,他也忍心下嘴。” 风潇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正因为细皮嫩肉白里透红才控制不住下嘴啊! 风潇道:“人都走了,在亲表哥面前别不好意思。” 衣非雪:“?” 风潇努力端正自己的姿态, 严肃并不失温柔的说道:“不然拿我当大夫看待, 在医者面前不必有羞耻心。” 衣非雪终于反应过来大表哥话里话外说的啥:“……” “我以为那些离谱的传言只能骗骗多福。” “离谱吗?我觉得挺靠谱啊。”风潇眨着无辜的桃花眼。 衣非雪:“……” “为博人眼球,难免有些夸张的成分在,但具体的大差不差。”风潇笑盈盈的, 真是难得有机会在衣非雪面前扬眉吐气,“你这张嘴呀, 在别人面前硬硬就算了,在我这位三岁就会望闻问切的神医面前就别嘴硬了。你瞧, 你嘴唇现在还肿着呢!” 衣非雪:“……” 衣非雪起身就走,风潇唤道:“要找镜子吗, 我这里有。” 但凡风神医换个猥琐点的表情, 而不是一派正气的模样,现在已经被揍的满地找牙了。 衣非雪朝外喊多福进来梳头,天快亮了,准备准备该去沧澜秘境了。 风潇叫衣非雪:“你过来。” 衣非雪没过去,还是风潇主动把一个巴掌大的药瓶交给衣非雪,语重心长的交代道:“适量涂抹, 消肿止痛,见效奇快。” 衣非雪一呆:“?!” 什么玩意儿! 且不说他没吃到明晦兰的元阳,就算真的双修了,姓风的凭啥认为自己是下面那个?? 眼瞅着衣非雪的表情逐渐难看, 风潇只当小表弟是害羞了。 年轻人嘛,脸皮薄,尤其是衣非雪这种不近男色也不沾女色、至今还是雏鸟的纯情少年。初尝云雨还是在野外,露天的,四面透风的,咳咳…… 表弟是自家的,风潇了解。所以罪魁祸首只能是明晦兰,真看不出来,衣冠楚楚的兰公子内里这么狂野啊! 如此说来,大家传的他们“衣不遮体乱肯乱咬战况激烈”也并非言过其实。毕竟都有胆色打野战了,又是热血方刚的少年人,难免不知节制。 风潇大开眼界,越想越羞涩,也红了耳根。 衣非雪不知道风潇在脑补什么,如果知道,定要引来九霄瑶池水使劲冲一冲大表哥的满脑袋废料。 衣非雪暂时没空计较,先记着账。 风潇牵肠挂肚道:“非雪你记得涂上啊!不然等会儿进秘境夺宝,你有伤在身不方便的!” 衣非雪差点撞上门框。 风潇操心极了:“听表哥的话,千万千万记得上——” 衣非雪反手打了道禁言咒过去。 * 前往沧澜秘境的路上,衣家弟子赶来和掌门人汇合。 领头的两个长老一个是衣非雪的堂伯,一个是堂叔。 两个心焦如焚的长辈见到衣非雪四肢健全,能走能跳能骂人,最关键的是皮肤完好,非但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坑坑洼洼血肉模糊,反而容光焕发,看着倍儿精神! 衣家众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听说衣非雪和明晦兰激战死斗抱在一起啃咬时,全都担心坏了,日夜兼程,忧心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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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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