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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咽下一口叹息,道:“多休息,切记最近不要与人动武。” 衣非雪漫不经心的应着,显然没把医嘱当回事。 风潇正要发作,衣非雪腰上的乾坤袋掉了,正要捡,季禾先一步弯腰帮他捡起来。 接过乾坤袋时,看见季禾两眼放光、如狼似虎。 衣非雪:“?” 季禾再一次刮目相看了。 最初听说衣非雪是千金楼楼主时,他震惊的满地找下巴,就觉得衣非雪当真恐怖如斯!然,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得意,太酷了! 如今确切的见证奇迹,果然,真是太酷了! 一群身居高位的人在屋外候命,轮流请旨觐见,悉听他们心悦诚服奉为上尊之人的出谋划策,发号施令。 真的好厉害,好耀眼。 季禾钦佩极了,反观自己…… 诶,自己距离成为一个像衣非雪这样顶天立地的掌门人,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风潇要去熬药,季禾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帮忙。 风潇乐的有个药童打下手,使唤他捣药,再看着火候。季禾全程专心致志,丝毫没有不耐烦,熬药少说三五个时辰,过程是很枯燥的,而性子冲动急躁的季小公子显然难以胜任。 风潇欣慰的笑了。 看来非雪收了个好徒儿啊! * 衣非雪喝下那碗风潇精心调配的、季禾亲手熬煮的、又黑又浓苦的丧心病狂的汤药。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风思君一脉相传的恶习,故意把药弄得难喝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美其名曰“难喝是不是?那就珍惜自己保护自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受伤”。 一碗药下去,胃里翻江倒海,晚饭都不想吃。衣非雪打坐入定,被他元神震慑的光团彻底安分下来,怂哒哒的趴在灵台一角,大气不敢出。 衣非雪暂不理它,凝神调息。 待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门外有人影靠近,衣非雪阖着眸子没作声,反正留门了。 “吱呀”一声。 门没开。 明晦兰是翻窗进来的。
第54章 圆月当空, 皎洁光辉从敞开的窗子流泻涌入,铺了一地。 衣非雪盘膝坐在床上一动未动,似笑非笑的说:“明宗主何时做起了梁上君子。” 明晦兰走到床边, 温柔的目光自上而下撩拨着衣非雪的眸子:“风神医和季小公子在大堂,若衣掌门无所谓的话,在下不介意重走一遍。” 衣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 竟不知是黑色瞳孔会将浅灰色的眼眸吸入其中, 还是浅灰色的眼眸会把黑色瞳孔彻底占有。 四目相视,宛如拉丝的藕,不知谁更胜一筹, 难舍难分。 大晚上的翻窗入室。 弄得跟偷情似的! 衣非雪在心里翻个白眼,忽然, 明晦兰的掌心抚上他的面庞,好像猜到他心里在腹诽什么, 先海誓山盟道:“我十分愿意昭告天下。” 他说的含情脉脉,眉眼间满是得意洋洋。 衣非雪逐渐面无表情:“你挑衅我?” 明晦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不敢吗?” 好家伙, 来自宿敌的挑衅! 衣非雪眼底锐光一闪, 抓住明晦兰的衣襟往自己面前一扯,近在咫尺。 衣非雪桀桀逼视:“我未婚你未嫁,既没调戏谁的娘子,也没染指谁的夫君,有何不敢。” 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都很痒。 兰花香混着清雅的茶香, 融为一体,沁人心脾。 衣非雪先动的嘴。 明晦兰目光一凝,难掩亢奋,反手托住衣非雪的后脑, 贪得无厌的加深了这个吻。 明晦兰的吻是温柔缠绵的,而衣非雪是霸道凶猛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亲的多了,没经验的衣非雪也掌握了要领,至少不像第一次那么生啃了。 只不过亲的太猛烈,耗体力,属于短暂爆发型,而非明晦兰那种长久耐耗型。 衣非雪很快脱力,反应过来时后背朝下,躺到了床上。 经过磨合,他们在亲吻这件事上达成“未经商讨就浑然天成的默契”。首先由衣非雪肆无忌惮的索取,攻城略地的侵占,等到他心满意足了,就任由明晦兰细水长流的耳鬓厮磨。 亲了好久,比任何一次都漫长,也更缠绵。 分开时,衣非雪的气息有些急促,明晦兰伸手将他额头前遮眼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唤一声:“非雪。” 衣非雪看着他。 明晦兰问出了在沧澜秘境里衣非雪问过的两个字:“真心?” 衣非雪同样回他:“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明晦兰莞尔,俯身下去抱紧衣非雪。 衣非雪轻轻抱住明晦兰的背,一点一点收紧。 他们俩都不是优柔寡断那种人。 从宿敌的关系骤然转变,彼此都很猝不及防,要问什么时候出问题的,估计谁也答不上来。 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这样了。 既然心中有意思,那就顺从心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衣非雪就是这种干脆利落的人。 明晦兰目光楚楚,隐含一丝复杂的情绪。衣非雪没有看清,因为明晦兰俯下身温柔的吻住他的眉心。 衣非雪觉得该发生点什么了。 说实话他有些紧张,平时自诩无所不能而高高在上,可在这方面他两眼一抓瞎,就是一张白纸。 若明晦兰懂就好了。 但也不算太好,因为那样一来自己就彻底沦为被动,全靠明晦兰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折腾。 这可不行! 衣非雪愈发明白儒者有云: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真谛。 早知道就看看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孤本了。 衣非雪乱七八糟的想着,不料明晦兰只是抱着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元神恢复了吗?”明晦兰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季禾担心的拍门道:“衣非雪你没事吧,谁在说话?” 又是这位季小公子。 衣非雪没憋住笑,明晦兰趁机吻住他的嘴唇,将笑容一口吞下。 在季禾推门而入的瞬间,明晦兰施展“永寂”,抱着衣非雪消失在客栈。 不过瞬息之间,明晦兰把衣非雪带到明宗西府。 明晦兰道:“钟叔去半遮面了。” 言下之意,这回没有碍事精了。 可惜,气氛过去了,衣掌门要说正事了。 于是明晦兰正色起来,神秘兮兮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衣非雪好整以暇:“你先说哪个?” 明晦兰笑了下,道:“从沧澜秘境出来后,我立刻以元神碎片寻找这个神秘人,可惜……” 衣非雪:“没有?” 明晦兰:“到处都是。” 衣非雪:“?” 衣非雪很快明白过来:“神隐之术?” 明晦兰点头:“正是。” 衣非雪心口震荡,因为神隐之术只有高境界大能可以掌握。 此门功法又分为两种,一是彻底隐蔽于无形,做到神隐世外。二是创造假象,让自己的存在遍布天下。无论哪种,都是用来隐藏自己气息的。 明晦兰什么境界衣非雪清楚,却连他都一时束手无策。 这世上能将神隐之术修到这种程度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衣非雪把所有名字过一遍,觉得都不是。 这应该是坏消息了。 那么好消息呢? 衣非雪坐等明晦兰给他大惊喜。 “给你看样东西。”明晦兰递给衣非雪一个长形锦盒。 衣非雪打开来看,里面装着一卷牛皮纸。 牛皮纸还是破旧不堪的,衣非雪拿出来时都怕用力过猛它会裂开。 若非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其内敛的精纯灵气,衣非雪都要以为明晦兰是看气氛太紧绷,故意拿这个用来当厕纸都嫌硌屁股的废纸逗他开心。 “这是什么?”衣非雪把牛皮纸摊开,上面一片空白,别说字迹了,连一块墨点都没有。 明晦兰说:“此物名曰“问天”,是明宗的至宝之一。” 还“之一”? 确实不该小看北域第一大宗的家底儿。 衣非雪在心中腹诽几句,再看牛皮纸,顾名思义再结合明晦兰这个时候拿它出来的动机,可见是搜人寻物型的法器。 衣非雪故意调侃道:“问它一句,它能回答你?” 明晦兰现场给衣非雪表演,只见他将封印元神的石头放在牛皮纸上,再取自己一滴精血,滴在牛皮纸上,又朝衣非雪招招手:“过来。” 衣非雪稀里糊涂的凑近,被明晦兰在额头点上一滴精血。 就在这时,原本浮在牛皮纸表面的精血渗透进去,下一秒,衣非雪感觉自己的元神被一股力道整个扯拽出去! 他就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自己还站不稳,就被蛮不讲理的大人牵着手狂奔。 本能要反抗的衣非雪定睛一看,瞠目结舌。 四周的风景有些熟悉,他必然来过。 衣非雪绞尽脑汁,在恍然大悟的同时感到毛骨悚然。 他居然被带到西疆了?!! 不等衣非雪看个清楚,眼前骤然一黑,他这个咿呀学步的小孩被蛮不讲理的大人一脚踹回去—— 衣非雪猛然惊醒,身子一软朝后方仰倒,刚好落进等在身后的明晦兰怀里。 “没事吧?”明晦兰送一道真气在衣非雪体内。 衣非雪并无大碍,就是因为太过震撼,心脏狂跳的厉害:“方才那是?” 明晦兰道:“问天回答你了。” 衣非雪看向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牛皮纸。 原来如此。 他问“问天”,“问天”就带他亲临现场去看一看。 准确来说,是他的元神被带到西疆了。 衣非雪顿悟道:“那个人在西疆?” 明晦兰点头。 原来这就是“问天”的妙用,确实妙极了。 衣非雪总算知道半遮面在魔龙的事件之中,是怎么获得的一手消息了。 果然是有法宝!不过这法宝只能给八分,因为它只指引出了大概范围,没有直接把自己领到目标人面前。 衣非雪心情大好,觉得院中凌寒绽放的红梅都格外鲜艳瑰美。 准备去较量一二的现任妖王在西疆,而这个冒名顶替千钧的神秘人也在西疆。 真好。 不用两头跑了,直接一网打尽! 咦,等下。 红梅? 衣非雪以为眼花,再仔细一看,何止一朵红梅,而是千千万万朵。 又何止一株红梅,而是成千上万连成一片的梅花林! 衣非雪怔在原地,他记得上回受邀来西府参与明晦兰继位大典时,分明没有这些梅花。当时全是树苗,看不出品种来,就本能以为是修士惯常种植的扶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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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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