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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锡注意到他捏着衣服的手紧张得攥紧了,他不喜欢章昭这么怕他,微微皱了眉问道:“那你不喜欢这个款式?” 邵宁的衣服确实不好看,他天天待在药房,样式都要最简单的,楚锡偶尔还会调侃他,说他那衣服八十岁的老头穿着都嫌老气,偏生他二十岁还这么喜欢。 章昭也不好意思说真实原因,显得他很矫情似的,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邵公子的衣裳给了我,他够穿吗?” 楚锡耐心的回道:“够穿得很,他只需要两套衣裳换着穿就行了” 邵宁对穿的不讲究,每次置办衣服,邵宁都说他不需要,每次都是楚锡逼着他量尺寸,不过做回来邵宁还是会穿,或者说衣柜里的衣服他拿到哪件就是哪件。 章昭也不在说话了,将狗子哄睡了之后便去洗了澡,换了衣服,邵宁的衣服有一股极淡的苦涩药味,放着的时候不觉得,穿到身上被体温一暖,味道就出来了。 章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在南三所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有味道的,他习惯了,倒是楚锡一闻这味道就皱了眉,直接拿了他自己的衣服给章昭,让章昭换了。 章昭顺从的接了过来,楚锡没打算走,他也没打算去藏,直接脱了外衫,露出里头纯白的里衣,相比于基本上合身的外衫,里衣要大得多,而且有一股很淡的玉兰香气,跟楚锡手中的外衣香气一致。 章昭瞬间就明白了里衣是楚锡的,耳尖微微红了起来,伸手去拿楚锡手中的衣裳,楚锡瞬间收紧了手,章昭没拿动,抬眸诧异的看他。 楚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带着些疑惑,“你耳红什么?” 章昭下意识的低下头,想把耳朵遮起来,却不想露得更彻底了,他反驳道:“我没有” 楚锡耍赖道:“嗯,你没有,我有,你跟我说说呗”说着反手一拉,章昭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到他怀里,两人站得极近,楚锡身上的玉兰花香窜进章昭的鼻息,跟他里衣上的的香味融为一体,他的耳朵彻底红了。 楚锡看得皱眉,该不是又发热了吧?于是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楚锡将他搂进怀里,“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你不说我很担心” 温意软哝的话让章昭脸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楚锡,见他眸光真挚,心头软得不成样子,他这才低低的说起来,“里衣是殿下的,我闻到了上头的玉兰香” 楚锡有些惊诧于他的理由,随即又欣喜了起来,“是,是我的,喜欢吗?” 章昭将头低了下去,掩耳盗铃般遮住他的脸,细若蚊蝇的回道:“喜.喜欢” 楚锡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我也喜欢” 楚锡的目光落在章昭粉嫩的唇色上,他吞了吞口水正要有所动作时,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封厉古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邵宁醒了”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章昭连忙拿起楚锡手中的衣裳去了里间,怀中的热度褪去,楚锡有些不舍,手指动了动,随即应道:“嗯,我过去看看” 楚锡给章昭说了声,“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邵宁” 章昭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实在没想到楚锡还会跟他说去向,楚锡没听到回应,喊了他一声,“睡着了?” 章昭这才连忙应道:“没有,殿下快去吧,我等会去给狗子做狗屋” 楚锡随口问道:“你还会做狗屋呢?” 章昭回道:“会一些简单的手工” “行,家里的材料随便用” “谢谢殿下”章昭嘴角勾起笑意,乖乖的应了声。 邵宁正在喝带着苦味的粥,他烧了三天,饿得不行,一口气将锅里的粥全喝完了,楚锡就在一旁看着,等他吃好了,才说道:“胡院首帮了我们” 刚才封厉已经将事情大概给邵宁说了,邵宁虽然不爱与人打交道,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我会去给胡院首道谢的” 楚锡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说话却认真,“虽说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愿拜他为师,我备上厚礼去谢了就是,你不必委屈自己” 邵宁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答案,“殿下容我想想” 这话就是拒绝了,楚锡点了点头,问道:“吃了这么多,痊愈了吧?” 邵宁的视线落在装粥的大锅上,实在不敢想他竟然吃了这么许多,“现在还行,一会儿不好说” 楚锡也知道,大病初愈吃得太多肯定要出问题的,于是他站了起来,“你自己看着医吧,撑不住了在来找我” 邵宁道:“不会在让殿下去找院首第二次的” 楚锡耸了耸肩,“那看你喽” 楚锡刚一出门,邵宁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像哪吒闹海一样,痛得他汗水瞬间就出来了,他实在撑不住了,喊了声,“殿下” 楚锡又倒头回来看,看到他疼得脸蜷缩在床上,脸白得跟云,汗水比黄豆还大,连忙问道:“干嘛?” 邵宁艰难的吐字,“扶我去药房” 楚锡边朝他走边说:“哦,走不了路了,不会拉半道上吧” 邵宁疼得话都说不出了,楚锡干脆将他抱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叮嘱道:“可不能拉我身上” 要不是邵宁实在痛得不行,他怎么也要翻个白眼的。 也正是邵宁这次生病,让他误打误撞的配出了治疗疫病的解药。
第13章 磋磨 疫病的解药配出来了,邵宁第二日天不亮就将药方送给了胡晓生,算是报答了他的相助之情。 胡晓生看了之后连连称赞,只是这药方还缺了一味药引激发药性,胡晓生喊上邵宁一起翻遍了太医院的藏书,终于找到了,药引乃是一种名叫金参果的果子。 胡晓生连忙拿着药方去见皇上了,在他走之前邵宁表示想还看看太医院的藏书,胡晓生痛快的答应了。 邵宁又一头扎进了书中,金参果稀少,他希望能找到一种平价的替代品。他又重新将书翻了一遍,终于给他找到了,那就是苦瓜,以生苦瓜做药引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胡晓生还没回来,邵宁将消息写在纸上后便回了如意馆,此时天已经黑尽了,楚锡和章昭在廊下给狗子喂药,狗子还是不愿意喝,拼了命的挣扎哀嚎,昏黄的宫灯被风吹得来回摇晃,映着他俩严肃的面容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般。 邵宁看得想笑,无法无天的大皇子竟然会被一只狗给难住。 楚锡一抬眼就看到邵宁靠在柱子上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那有柱子不用你去撑房梁” 邵宁敛了笑意走过去汇报道:“殿下,解药研制出来了” 楚锡艰难的给狗子喂完最后一口药,才站起身看向他,邵宁又接着说道:“最好的药引是金参果,第二是苦瓜” 金参果是燕地黎城的特产,每年燕地太守都会在金参果成熟时向皇帝进献,皇帝不爱此物,便进献得少,楚锡曾经吃过一次,他也不爱吃,不过算算时间,这个季节刚好是金参果成熟的时候,想来宫里已经有了,燕地每年进献的果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么也够分了。 楚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去熬药吧” 章昭没听过金参果,抱着狗子站起来问道:“金参果是什么?” 楚锡大概是十岁吃过,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能回忆起那个味道,用手给他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椭圆型的,汁水丰盈,但味道寡淡,基本上就是软一点淡一点的生黄瓜” 章昭还挺喜欢吃生黄瓜的,他在南三所种了黄瓜,每年夏天黄瓜藤开花的时候他就开始期盼,然后看着小黄瓜一点一点长大。他喜欢黄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黄瓜长得很快,他们经常食不果腹,他很需要长得快的食物,能解燃眉之急。 邵宁药还没熬好,侍卫就已经来分发解药了,一壶一壶的汤药送到各个地方,只不过没有药引金参果。 邵宁和封厉一起去接的药,邵宁拐了拐封厉,封厉还不知道药引的事情,疑惑的看向邵宁,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邵宁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于是只能自己开口问道:“怎么没有药引?” 送药的侍卫并不知道还有药引的事,心里想着是不是他们拿掉了,于是说了一声后连忙回御膳房去问,结果问了之后并没有分发药引,就在他要走的时候,总管太监留了个心眼问了他一句,“你送的哪里?” 侍卫老实回道:“如意馆” 总管太监默了默,刚才太医院传了消息来,解药配的药引是苦瓜,既然如意馆已经知道药引的事,虽然大批量的苦瓜还没有采买回来,但库房里还有些存货,为了防止楚锡心生不满来找他茬,总管太监还是遣人拿了些苦瓜给侍卫让他们先给如意馆送去。 “先送这些过去,新鲜的苦瓜已经着手采买了,很快就能回来,明日送药时在送去” 解药要连喝十天,药也要连送十天,倒是不急。 侍卫应了一声后抱着一筐鲜嫩的苦瓜走了。 楚锡看看着筐子里绿油油的苦瓜,转头问了邵宁,“胡院首确实是那样说的?” 这话基本就是明晃晃的在怀疑邵宁的话了,邵宁与他对视着,仿佛在问他,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金参果是胡院首和我一起确认的,苦瓜是我自己确认的” 楚锡微微皱了眉,问了封厉,“今年燕地进献的金参果还没有宫里?” 这些天宫内消息紧锁,封厉也不知道,“我现在去打探” 在封厉要出发的时候楚锡叫住了他,“算了,总归烧了南三所,此事就先不说”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倒是章昭看着桌上的苦瓜欲言又止,楚锡瞧见了以为他怕苦,便道:“总苦不过药去” 章昭勉强了笑了笑,“嗯,殿下说的是” 楚锡觉得他笑得过分勉强了,但也没在多说什么。直到吃完了药,他才知道原因,章昭苦瓜过敏,浑身疯狂的长小疹子,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疹子,又红又肿,章昭不敢挠,只能用手抓桌子,指甲划过桌子上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听得人心里发慌。 楚锡急忙喊邵宁来看,邵宁看过后确定是过敏,只是刚才才喝了药,要是又喝别的怕药性相冲,届时只怕会更麻烦。 楚锡皱着眉,“那就只能这样忍着?” “我拿些止痒的膏药来擦了看看” 邵宁看到章昭难受的样子,也不忍心,说完就急匆匆的回药房去了。 封厉见状也去打探燕地的金参果了,屋内只剩下楚锡和章昭两人,章昭觉得他已经不是单纯的痒了,是刺痛,是全身骨头都错位了那种怪异感。他蹲在地上拼尽全力抓住凳脚,浑身汗都出来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去挠了,于是他恳请道:“殿下,找根绳子把我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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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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