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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锡没在理他,径直抱着章昭走了,走到门口时正好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李乾,李乾急得满脸是汗,在看到章昭还在往地上滴血时,又看到地上一路的血痕,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快快,快送医” 楚锡上了李乾的马车,让车夫去如意馆,李乾急忙道:“直接回府” 宫里不让走车,回如意馆不知要耽误多少时辰,这里离相府不远,而且相府也有府医,是最好的选择,楚锡便也没在多说,他心头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了一般,但他的脑子无比清醒。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相府,章昭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但又哽着一口气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楚锡见他难受得如此厉害,便轻声安抚道:“想睡就睡会儿,等会看完了我就叫你起来” 章昭看了他一眼后头一歪就晕过去了,李乾虽然没有看他俩,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加上这一次楚锡救了章昭,两人恐怕的牵扯只会更深。 下了马车,李乾让人叫了府医过来,带着楚锡去了客房,在等待的过程中,李乾问道:“大皇子,太子怎么会绑了章昭?” 楚锡简单的回道:“私人恩怨,他找章昭泄愤” 说起来,楚修的生辰宴李乾虽然没在,但也是听说了的,只是没想到拌两句嘴而已,楚修竟下这么狠的手。 李乾担忧道:“既然如此,我向皇上上书,章昭近段时间就留在相府吧” 楚锡皱了眉看向他,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他不信任李乾。 李乾没过多的解释,反而问道:“大皇子今日妃陵一行,可有收获?” 楚锡警惕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此时府医过来,“相爷” 两人默契的终止了话题,李乾让府医给章昭诊治了,府医看了他的腿,脸色很凝重,“相爷,这位公子的右腿骨已经完全断了,小的医术不精,即便接好也会留下痕迹” 楚锡皱着眉就没舒展过,“会跛?” 府医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若是能请太医院首胡晓生来能有一层几率恢复如初” “我马上去请” 楚锡马上就要走,但又放心不下章昭,“李相,章昭我就暂时交给你了” 李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亲自在这里守着,你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必定是什么样” “好” 李乾让人备了车,楚锡急匆匆赶到太医院,胡晓生正在拿着书熬药,一边看一边加药材,楚锡一来就直愣愣的冲进去,拉起他就要走,“院首,拿起药箱跟我走一趟” 胡晓生被他拉得站了起来,皱眉问道:“你家狗子又出事了?” “不是狗子,快跟我走”楚锡上下的打量着他,看样子似乎他在不走就要抗着走了。 胡晓生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最终还是决定跟他去,两人在宫道上狂奔,但楚锡还是嫌他跑得慢,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在胡晓生惊恐的眼神中将他扛上了肩膀。 宫道上人不少,胡晓生深感丢脸,将药箱挎到楚锡肩膀上,然后将楚锡的后衣摆拉起来将脸遮了起来。好了,这下丢脸的人变成楚锡了。 楚锡带着胡晓生赶回了相府,此时府医已经给章昭止了血,李乾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着,见到楚锡带着胡晓生回来,高兴得站了起来。 胡晓生脸色发白,走路都不稳,李乾迎上去问道:“院首这是怎么了?” 胡晓生白了楚锡一眼,楚锡毫无歉意的回道:“人命关天,赶急了点”说完拉着胡晓生快步进了屋。 此时马夫进来,也是脸色苍白,走路不稳,李乾好奇的问道:“你驾车的怎么也这样?” 马车连连摆手,脸色越发苍白了些,“相爷不知,大皇子嫌我赶车赶得慢,喊我进去坐好,他来赶车。我没敢进去,就在旁边坐着,我屁股从来没跳过这么久的舞,好几次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 说着说着马夫又要吐了,李乾赶紧让他回去休息,转身进了客房。一进去就听到胡晓生说:“怎么这么严重,去把邵宁给我拉来帮忙” 楚锡皱着眉,回道:“他身上有伤,暂时来不了,别的人行不行?” 胡晓生一边看诊一边问道:“什么伤?” 楚锡道:“板伤” 胡晓生抬头看他,有些诧异又有些责怪,“你连个人也护不住?” 李乾出声打了圆场,“或许是撞哪了,胡院首,章公子的伤势如何?能痊愈吗?” 胡晓生瞪了楚锡一眼,“出去都出去,大夫留下来就行了” 楚锡脸色很难看,李乾都以为他要发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咱们出去等吧” 楚锡顿了一会儿,“有劳院首了” 见他这么客气,胡晓生的气顿时就消了些,“知道了知道了,我是大夫,难道还能故意治不好?” 李乾拉着楚锡出了门,李乾道:“前厅喝茶去,老夫近日新得一批凤凰单丛茶,大皇子一道去尝尝” 凤凰单丛茶是楚锡最爱的茶,楚锡与他一道去了前厅,李乾让人泡了茶来,一股浓郁的玉兰香在空中散开,与楚锡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人喝了茶,楚锡一瞬不瞬的看着李乾,李乾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着急,慢慢等着。 楚锡心中百转千回,一会儿是章昭断腿的惨状,一会儿是邵宁浑身是血的,还有皇后发黑的尸骨,巨大的风暴在他心中发酵,他终于开口问道:“李相那日说的可还算数?” 李乾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对上楚锡的眼睛,也没绕弯子,“殿下知道我的条件吗?” “李相请说”楚锡知道李乾不会平白无故帮他的,但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他,于是态度放得很低。 李乾道:“我要借着章昭的手让楚国吞并柔然,殿下现在与章昭感情甚笃,殿下会算计他吗?” “会”楚锡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李乾道:“殿下如此爽快,但此事重大,我却难以轻信,殿下肯不肯与我签下协议,以保来日不会后悔” “李相把协议拟来就是” 李乾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殿下能在三日内封王,让我看看殿下的决心” 楚锡略微思忖过后,便答应了,他想他现在刚好有个契机。 李乾道:“章昭这里我看着就是,殿下回去筹备自己的事吧” 楚锡走之前还记着金参果的事,便问道:“丞相这里可有金参果,章昭苦瓜过敏” 李乾回道:“殿下放心” “好” 楚锡应了声后站起来就走了,一点没有拖拉,李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站起来送他,楚锡客气的推辞了,“相爷留步” 李乾点了头后,与楚锡一道出了门,只不过没有送他,转身去了书房,他对楚锡自请封王这事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帝后的心头好,他不过是想借这件事促使楚锡迈出第一步。 李乾不知道的是即使他不说,楚锡也准备这样干了。
第20章 谢繁 楚锡一回如意馆,就看到了坤宁宫的太监在等他,“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坤宁宫” 楚锡应了声,“我换件衣服就去” 太监道:“是,那小的就先回去回话了” 楚锡点了头,换了身衣服后便去了坤宁宫。楚锡其实很少到坤宁宫来,楚锡小时候在坤宁宫长大,对坤宁宫的一草一木都熟得很,先皇后去世后,继后住进来也未曾更改坤宁宫的陈设,楚锡每次来都会想起先皇后,很浓很浓的思念要将他淹没,后来长大些才好了些。 继后是个很美的人,跟先皇后有七分相像,加上她与先皇后的喜好相同,装扮出来与先皇后有九分相像,小时候的楚锡经常都会认错。 继后一身碧绿长裙,头上的珠翠用得少而精,坐在院里的八角亭中,像是从林间跑出来的仙子,温婉又灵气。楚锡记得先皇后唯一留下的一副画像,便是如此打扮,幼时他不懂,但现在他是懂的,对于继后的这种模仿行为,他的心里基本上生不出波澜来,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他走上前行了礼,“小姨” 继后为了不抢夺先皇后的称呼,特求了皇上允许楚锡按家中辈分叫他小姨不用叫母后,皇上也欣然应允了,楚锡便从未改过称呼。 继后招了手,“过来坐” 楚锡依言坐下,继后这才说了起来,“你父皇昨日来找我,就南三所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我没有管教好你,辜负了姐姐的期待,不过小锡你是嫡子,是姐姐的唯一的孩子,这宫里什么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行,不过是烧一个南三所罢了,小姨替你兜着” 楚锡如往常一样点了头,笑得乖巧,“谢谢小姨” 继后见状眼中浮现满意,转了话题问道:“听闻阿修的生辰宴你俩又闹别扭了?” 楚锡直接回道:“是,我去给他庆生,他不高兴,吵了几句” 继后皱着眉,“小锡,小姨跟你说过,只有阿修的太子位坐稳,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况且你是哥哥,理应让着弟弟的,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阿修吵架呢” 楚锡反驳道:“他的太子位稳不稳都是我弟弟,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胡闹”继后突兀的提高了声音,脸上的温柔消失,“阿修是太子,是储君,你是臣子怎么能骂他” 楚锡敛下眉,起身跪了下去,“小姨,阿修从小就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他的娘亲,即便到了现在他心中依然有隔阂,经过这一事,我也反思了很多,我不能霸占着小姨了,请小姨允许我出宫” 楚锡十八岁那年,本该按祖制封王出宫建府,但由于继后舍不得他,求到楚皇面前去,跪了三天三夜终于让楚皇松了口,让楚锡留在了宫中,既然当年费了那么多心思留下他,如今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继后顿时偃旗息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神情,起身去扶楚锡,“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与阿修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跟亲兄弟也没差别,说不什么抢不抢的,姐姐离世时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也答应姐姐一定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所以当年我苦求陛下才求得陛下违背祖制,让你留在宫中,只有在宫中我才能时时照拂你” 楚锡也预料到继后不会轻易松口,所以他也不着急,顺势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小姨的心意我自是明白的,不过我既长大了,也不好老是让小姨操心,我也想去外面多看看,我小的时候常听娘说起边塞风光,心中向往已久,如今阿修既已入主东宫,我又于朝堂之事不懂,不能相帮分毫,便想着能早日去封地,娶妻生子,潇洒快活的过完此生” 此话倒是说得在情在理,但继后叹了口气,“出宫都舍不得,你要去封地,我也只有跟着去了” 楚锡熟练的接了话道:“若是小姨能一起,我自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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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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