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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颂捧住那张笑盈盈的脸,亲了亲燕冬的唇,笑着说:“得了,去吧。” 燕冬心满意足,伸手蹭了蹭燕颂的脸腮,就转身下了阶梯,大步流星地走了。 白日仍在衙门当值,勤恳做事,到了傍晚下值,燕冬恍若脱缰野马,立马蹿出了皇宫。今儿没好好用晚膳,他就在街上买了份灌肠跟和宝吃了,途径和家茶馆,又坐下来尝一碗和姝新做的梅花元子汤。 为着御寒,茶馆四面都罩着布帘,屋子里放着炭盆,还算暖和。燕冬在隔间坐了,这里是和家人平日自己用膳的小间,寻常客人不会进来。 王嘉禧今日也在茶馆帮忙,闻他来了,便解了围腰从厨房出来,进了隔间。燕冬正埋头尝着丸子,拿勺子的右手罩着只单薄的黑指套,缚住修长的五指。 王嘉禧从前没见燕冬戴这个,他是个怕冷的,到了冬天就会戴上各色绒毛手套,软乎乎的也暖手。倒是燕颂常戴这个。 从前燕冬还和他们犯痴呢,说燕颂的手怎样怎样好看,戴着指套又别有风味,什么风味形容不出来,总之看得人脸热热的。 “你也在啊。”燕冬一抬眼,态度随意,“坐。” 王嘉禧回神,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了,说:“在溪好些了吗?” “好多了,整日在院里当大爷呢。你呢,今年回江州吗?”燕冬随口关心。 王嘉禧摇头,“今年不回了吧。” 她没多说,但细看有些恍惚的样子,燕冬察觉有事,等她去忙了,就叫了和姝进来,开门见山,“家福怎么了?” 和姝知道燕冬和王嘉禧是朋友,于公也不敢瞒他的,就说:“她家里想和贺小伯爷攀亲。” 贺申对王嘉禧有意,大家伙都知道,从前王嘉禧的爹娘便对此很是欢欣,但到底两家不算门当户对,因此不敢太积极。如今贺家因为皇后遭受牵连,虽然还有宁王,到底不比从前,何况贺申对王嘉禧意思不改,夫妻俩的心思就渐渐活跃起来了。 “她爹娘的意思是这门婚事算她高攀了,贺小伯爷一心一意,能有什么不满的?因此有意促成此事,嘴上说便罢了,前几日还主动招呼小伯爷来家里相看呢。”和姝叹气,小声说,“家福是个倔脾气,不肯依,打算离家出走呢。” 燕冬咽下汤,说:“哪里行?年节将至,各地人来人往的,比平日乱多了。前几日收到侯二公子的信,他便装在外办事,路上都遇到了地|痞流|氓劫道的。” “可说呢,我也是这么劝她的,但这事儿能怎么着嘛。”和姝说,“贺小伯爷待她的确算是用心的,但小伯爷生来自认高人一等,行事霸道,于家福来说不算良配。况且贺小伯爷还算好的,贺家恐怕是瞧不上家福的,毕竟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 “所以跑什么呀?她爹娘再肯,人家爹娘不肯,有什么辙?贺申再想娶她,还得先让自家点头呢。”燕冬想了想,摇头,“以我对贺家的了解,这头他们很难点下来。” 和姝说:“可我听说小伯爷常去宁王那儿撒娇卖好,若宁王去贺家为他说话……” 燕冬眼前已经有那画面了,嗤一声,“放心,这事儿三表哥不会帮他。” 和姝说:“为何?” “因为家福姓王,和王府尹沾着亲。”燕冬端起小碗,把热汤咕噜下肚。 和姝似懂非懂,若有所思。 “饱了,多谢款待。”燕冬放下碗,擦干净嘴,起身出了隔间,就要走了。 和姝送他出门,正巧碰上和渡下值后过来给妹妹帮忙,四目相对,和渡愣了愣,连忙上前行礼。 “今儿巧,倒是碰上了。”燕冬示意和渡免礼,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和宝快步走了。 和渡看着那利落修长的背影出了木门,顺道一拐就没了身影,不由有些出神。 和姝还在一旁和兄长分享今日的趣事儿呢,抬眼瞧他那情状,先是疑惑,紧接着想起什么,连忙将人翻了个面,拽到一旁无人的角落里。 “哥,别看了!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和姝压着声音说,“那是未来的皇后!若是被谁瞧见,传出去,咱们要倒大霉的!” 和渡扯唇,难堪地躲避妹妹的眼神,“我知道的……” 和姝也心疼兄长,见他这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说:“倾慕一个人没有错,但缘分天定,偏没定在你身上,能怪谁呢?燕大人和陛下竹马竹马,彼此倾心,人家才是有缘有分。你只能偷摸地想,万不敢表现在脸上的,否则叫陛下知道了,如何了得?” 那边兄妹俩在私语,这边燕冬已经逛进了珍宝铺子,要给崔家人挑选见面礼。 崔郡王府什么没有,因此不能光拣贵的买,长辈的好说,庄重不能少,平辈的嘛,就照兄弟姐妹的喜好来选。 但进去一趟,就没有光看不买的,而且给自己买也随意些,只要喜欢,这下见面礼没买多少,燕冬自个儿倒是买了一大堆。 掌柜的捧着笑脸跟着财神爷,从一楼逛到三楼,殷勤得紧,见燕冬要往四楼去,却不敢再殷勤了,立马将人拦住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上头就不是您逛的地方了!” 珍宝阁自来是楼层越高价格越贵东西越好,燕冬闻言一挑眉,冷笑道:“哟,好大的排场,这京城还有我攀不上的枝儿呢?” “嘿,瞧您这话说的!”掌柜的打了自己一小嘴巴,笑着解释,“就不是那意思,是那上头卖的东西吧,它……”压低了声音,“它不是摆在外头用的东西,是房里用的东西。” 燕冬闻言没明白,房里用的东西怎么就值当这么神秘了? 倒是和宝一下就听懂了,笑着凑到燕冬耳边和他说:“是床上的物件儿,确实逛不得,咱们走吧。” 燕冬这下懂了,却没走,“哪里逛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当午哥今儿可跟着呢,要让陛下知道了……”和宝露出“您就老实些吧”的表情。 “哎呀,我就看一眼,长长见识。”燕冬边说边往楼上去,这下掌柜的不敢再拦他,跟着上去了。 四楼分成两面,一面是正儿八经的,隔着一扇屏风,另一面的架子上却摆着些燕冬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 “哇……”燕冬露出恍惚的表情,“这都什么呀?短棍儿?还是玉做的,干什么使的?” “哎,”和宝小声说,“瞧您忒没见识!这个叫玉|势,就是仿照那玩意儿做的,您说能怎么使?”说着瞥了眼燕冬的腰下。 燕冬恍然大悟,顿觉烫手,把手里那根青玉的放回原位。 和宝不愧是看话本的,还在旁边对燕冬倾囊相授呢,“这玩意儿一般是成套卖,尺寸有大有小,方便择用。” 燕冬说:“哦……” 掌柜的瞥了眼和宝,吹捧说:“和宝小哥,您真是有见识!” 和宝得意一笑。 “这又是什么呀?”燕冬走了几步,在另一架子上挑了颗龙眼大小的铜珠,“捻串儿的吗?这镂雕花儿还挺漂亮的。” 和宝当即上前指点,“这个叫缅|铃……” 他附耳和燕冬说了一句,燕冬羞得脸颊绯红,立马将那东西丢回盒子里去,但又耐不住心里愈发好奇,直忍着臊把这里头逛了个遍,涨了不少见识,最后还偷偷买了几样,多余拿一锭银子赏给掌柜做封口费,左脚打右脚地出去了。 当午抱臂站在楼外,早就打听到了四楼是什么地儿,这会儿子见燕冬好半日才出来,还一脸热滚滚的害羞心虚样,不由微微摇头。 等燕冬钻进马车,当午把住和宝的脑袋,“你小子,把小公子教坏了。” “不是我!”和宝毫不犹豫地说,“是公子非要去,我哪里拦得住,我可是忠仆,自来听话!” 当午似笑非笑,撵着和宝上了马车,自己跟着上去了,驾车继续往下一家去。 但在此处耽搁了不少时辰,等燕冬勉强凑齐一套见面礼,天已经漆黑了,赶紧回家去。 和宝在里头准备寝衣,燕冬在外面检查物件儿,说:“还有些外头没得卖的,我明儿拟个单子,你去库房里取。” 随侍颔首,等燕冬摆手便命外头的人进来,将物件儿们搬出去放好。 燕冬也起身去浴房泡热汤了,临走时还抄走了其中一只红木小匣子。 和宝在外面来回踱步,等了好半日,燕冬垂头丧气地出来。他立马上前关心,“好玩吗?” “没弄明白……”燕冬蹙眉,“不舒服。” 和宝怒其不灵性,“唉!” “唉!”燕冬也跟着叹气,认为自己没有当狐狸精尤物的天分,转身溜达回了寝室,踹了鞋钻被窝。 外面很快歇了大片灯,燕冬刚在浴房研究得太认真,这会儿着了床就犯困,很顺利地入睡了。 燕颂迎风抵达时,燕冬已经睡美了,他在床边看了燕冬一会儿,熟练地从床头的柜子底层找出那只红木小匣子,打开一瞧: 硕大的珍珠串子,一对小玉铃铛,葡萄水晶缅|铃串儿,香膏。 “……”燕颂一时无言,将盒子盖上,放了回去,起身去外头洗漱了。 燕颂再回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寝衣,束发也解了。刚钻进被窝,燕冬便迷迷糊糊地凑上来,嗅着他的味道,“哥……” “嗯,”燕颂掖好被子,“睡你的。” 燕冬“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却突然伸手摸了摸燕颂的脸,半醒的样子,“真是你呀,还以为做梦呢……热乎乎的。” 燕颂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腰,燕冬说痒,闭着眼嘟囔:“我在家里宿一夜都不成吗,巴巴地赶来。” 燕颂笑了笑,说:“听说你在外头买了好东西,长了见识,我来瞧瞧。” “……啊,”燕冬迟缓地求饶,“我是大人了,你不许跟我算这笔账。” 燕颂失笑,见燕冬醒了,便把人抱到身上当毯子,说:“自己试过了?” “嗯,”燕冬和他诉苦,“不好玩儿,半天弄不明白。” 燕颂“哦”了一声,说:“弄进去了吗?” 燕冬眨巴眼的时候睫毛扫过燕颂的颈子,燕颂嫌痒,在他腰上拍了一记,燕冬挪了挪脸,小声说:“没弄进去。” “那你在里头弄半天,是在弄什么?”燕颂似是好奇。 “珠子挺漂亮的,我拿它当念珠捻了。”燕冬说。 燕颂本是来跟这“好学”的小王八蛋算账的,闻言倒忍俊不禁了,“是吗?” “是呀,”燕冬灰心地说,“也没算白买,当手串用,人家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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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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