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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冬在州府待了一日,傍晚时离开,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常青青备好热水,燕冬净手擦脸,猛地走到榻上仰倒,“嗷——” “累啦?”常青青走过去问,“用膳洗漱,早早歇着吧。” 燕冬懒得用膳了,去里间洗漱泡澡,换了身干净的丝绸寝衣,钻被窝了。 外间天未全黑,常青青还不困,便吹灭了烛灯,拿着自己的鬼怪杂谈出去了。 在州府待了一日,燕冬腰酸背痛,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脑子就渐渐放空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突然,床边响起纱幔撩开的声响,几不可闻。 一道目光藏在夜里,沉沉地落在燕冬身上。 后心突然漫开一阵凉意,燕冬“唰”地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枕头,没有动弹。 身后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借着被子的遮掩,燕冬的手已经摸进了枕头底下,握住了被枕头捂热的短刀刀鞘。 刀光撕破黑夜,燕冬猛地翻身而起,床畔的人眼疾手快,腹部堪堪躲过锋利刀刃。 两人在漆黑一团的床沿过了几招,来人握住燕冬握刀的手腕,顺着往上一滑——滑溜溜的袖子早就在激烈的打斗动作中往上滑开了,这一下是结结实实地摸了燕冬的胳膊一把。 燕冬浑身一颤,就这一瞬间的失神便被来人反手拧住手腕下了短刀,抵着膝窝压在了被子上。 后腰被坚硬的刀鞘抵住,来人俯身贴住他的耳廓,轻声说:“别动。” 熟悉的嗓音、气息让燕冬又惊又慌,睫毛簌簌扑闪两下,喉咙却被糖霜堵住似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人用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脸腮轻轻地蹭,“小燕大人,好香……日日沐浴香汤吗?” “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的,带着痴切的味道,“哥哥给我制的香。” 燕颂蹭着他的脸,或者说是嗅着他的脸,嗅着他的味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腰上的刀鞘挪开,换作一只温热的手掌,熟稔而迷恋地在他身上游走,燕冬呼吸困难,小声央求:“哥哥,亲……亲。” 燕颂好坏,不肯亲他,也不让他亲,只是猛兽叼着猎物那样的危险,咬住了他的后|颈。 燕冬闷哼了一声,那齿尖或碾磨或嘬|吻,一路向下。 燕冬攥紧被子,膝盖在床面轻蹭了一下,又立刻被燕颂压了下去,不许他弹动分毫。他委屈了,“欺负人……疼。” 燕颂在他后腰处的位置咬了一口,有点重,娇气鬼立马蹬腿儿,假意抽噎起来。燕颂没上当,还是贴着燕冬的后背凑到他的脸庞,“哪里欺负你了?你要亲,我不就亲你了?” 可恶! “我要亲嘴巴!”说罢,燕冬把嘴噘出二里地,恨恨地瞪着燕颂。 燕颂轻笑了一声,凑近燕冬,燕冬当即闭上眼睛,等了一瞬,那吻却没有落下来,立马又睁开眼想要狠狠问候燕颂的祖宗十八代,突然鼻尖一重,燕颂凑下来亲了他一下,鼻尖抵着鼻尖,唇抵着唇,呼吸抵着呼吸,都触碰,都勾缠着。 他们吻得狠了,呼吸变得凶猛狂热,又逐渐平和下来,只剩下那点意犹未尽的余热。 在黑夜中静静地凝视着彼此,呼吸喷洒在唇周,有些痒,燕冬的脚蹭了蹭床沿,小声说:“早膳是你做的吗?” “嗯,”燕颂摸他的脸,“……瘦了。” 燕冬抱怨,“来的路上,骑马颠得我屁|股疼,要散架了。” “以后不来了。”燕颂说。 燕冬正要说“好”,话到嘴边反应过来了,又立马改了口,狡诈地说:“到时候再说。” 燕颂无奈失笑,抱着燕冬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替他揉按后腰,说:“不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算算路程,这人估计在他走后没几日就追上来了,燕冬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硬,“才不感兴趣呢。” 燕颂说:“好吧。” “你!” “我?” “讨厌你。”燕冬用额头狠狠地蹭了下燕颂的心口,自顾自地使性子发脾气,“烦人。” “不许说讨厌。”燕颂让燕冬的屁|股吃了一巴掌,好商量地说,“那我走了?” “你打我,”燕冬自怨自怜,“小时候打我,长大了打我,如今还要打我,我是不是七老八十了都要被你打?” “不一样。”燕颂说。 燕冬说:“哪里不一样?” “从前打你,是你做错了事,我行家法。”燕颂的食指落在燕冬的下巴上,往上摸到那噘得老高的嘴巴,忍不住笑了笑,又说,“如今再打你,就多出一种意思来,大致是床上的趣味。” “哇。”燕冬摸了摸挨打的地方,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有些爽快呢!酥酥麻麻的,我还以为是自个儿被你打出病了——一种渐渐喜欢挨家法的病呢!” “。”燕颂不知该不该笑,“嘴里没个把门的。” “我就这样,看不顺眼就拿针给我缝起来,来啊!”燕冬噘嘴,狠狠地在燕颂嘴上盖了三次印,最后发出登徒子那样的笑声,“哈、哈、哈!” “真是个小傻子。”燕颂一只手抱着燕冬,一只手仍然替他揉按,亲了抱了,这么久了,到底还是不能免俗,问出了那句蠢笨的话,“想我吗?” 燕冬趴在燕颂心口,闻言眨巴了下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上耸了耸,让自己的心贴着燕颂的心,说:“你听呀。” 燕颂笑起来,紧紧地抱住燕冬,两颗心贴紧了,你追我赶地激动着。 * 陈侯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和燕冬并排走来的年轻男人,愣了好两瞬才从椅子上“噌”了起来,快步向前捧手行礼,“老臣给四殿下请安,殿下千岁!” 堂上的人登时都跪下了,齐声道:“殿下千岁!” 燕颂和燕冬前后绕过陈侯,他眼前一暗,掠过一样的紫色袍摆,一样的雪梨织锦绣。 燕颂在主位落座,看向燕冬,示意他坐下,燕冬却直直地杵在一旁,这个坏人昨夜一直摧残他的屁|股,又揉又捏的,当面团子似的搓磨了半夜,方才坐两层软垫还好,这会儿坐椅子,他才不干! 燕颂见状歉然一笑,燕冬臀|翘,肉紧实顺滑,手感太好,再者燕冬自来放纵他,不仅不拒绝不阻止,还哼哼唧唧地撒娇,他能控制住不继续往下做更过分的事情就不错了。 不要看我啦,燕冬用严肃的小眼神提醒。 燕颂用目光投降,收回来再放到陈侯身上时,已经一片冷淡,“陈侯,不请自来,叨扰了。” 陈侯忙摇头,说:“殿下驾临寒舍,是长清侯府的荣幸。” 他吩咐管家奉茶,燕颂却说:“茶就不喝了,今日我只是陪同燕大人出行,有话还请燕大人来说。” 到底是昔日亲兄弟,真是够客气的,陈侯心中忐忑,似有大难临头。他侧身向燕冬所在的方向,“燕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我那三弟的事情?” “陈侯,我今日起了个大早,一直忙到傍晚才过来,就是要和你速战速决。”燕冬拍手,任麒带着几人走了进来,被他厉声呵斥跪下。 燕冬伸手示意,“陈侯,看看。” 陈侯喉结耸动,侧身看向身后,只见跪着的几人都是熟面孔——金木坊的老板、货船管事、青莲寺后山管事还有一个是他的亲儿子,陈梦恩。 陈侯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李大户和徐劳背后的人不是陈三爷,而是你,陈侯。你和胡知州串联一气,你出钱出人、他以权谋私为你开方便之门,你们私自违例开采石料,大部分运输到山洞附近的“仓库”——譬如青虎山上的青莲寺,由金木坊的工匠制成石床、屏风、桌椅等大小物件儿,用货船走水路运往四周进行售卖,所得银钱四六分账。另外小部分则纳入自家府邸,供以享用。据你家公子说,陈侯书房中有一密道,其中藏着许多金银,皆是不该得的钱财。” 任麒拍手,校尉递来一沓纸,白字黑字画押齐全,都是供词。 “事情做了便会留下痕迹,什么天高皇帝远,只要露出端倪,很快就会被查出来。”燕冬鄙夷道,“工匠的命,兄弟的命,你纷纷视如草芥,陈眳,你够狠心。” “铁证如山,我也就认啦。”陈侯跪坐在地上,讥笑道,“咱们这么干,不就是图一年几年的爽快吗?长清侯府落魄了,朝廷没得体恤,养着这么大一家子人,钱哪够使?” “是你们好奢靡的日子,又要娇养一大批妓子小倌,钱自然不够花。”燕冬冷淡地说,“你想得‘通透’,只图一时享乐,倒是叫许多无辜人家全家痛苦一生。” “又不是白干,我出钱,他们出力啊!我给的比外头那些工头高出许多!”陈侯说。 他振振有词,到了这个地步仍然不肯认错,燕冬扯了扯唇,抬手握住刀柄,“二两银子买一条性命,好划算。那李勤的夫人呢?” 陈侯眼皮抽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燕颂若有所觉,看了眼燕冬握住刀柄的手。 “你们绑走李勤的妻女,要挟李勤来做第一只替罪羊,可你奸|污了她。”燕冬的食指点着刀柄,他语气很轻,“从前只听闻陈侯浪|荡,这是你头一回做这等畜生行|径吗?好像不是,听你家公子说,你府上有几房小妾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你先行诱|奸让她们失了贞洁,只能给你做妾,你还与有夫之妇私下苟合、或是欺凌后以名声相逼,她们碍于夫家也不敢声张。” “……逆子!你把你老子卖得好干净!”陈侯没有说话,突然转身扑向跪在后头的陈梦恩,脸色狰狞至极。 陈梦恩慌忙后退,审刑院校尉伸手阻拦,与此同时,只听刀刃出鞘,燕冬上前一步,一刀剁进陈眳裆里。 血洇湿了华贵的丝袍,大堂寂默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紧了下腿,紧接着,一道惨叫声划破屋顶,陈侯伸手颤颤地盖着裆,白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陈梦恩紧接着也吓晕了过去。 燕冬闭了闭眼,抚顺了那口气,转身把手中的刀丢还给方才站在他身旁的校尉——是的,他没用自己的刀。 燕冬腰后的佩刀是燕颂给的,他舍不得拿来帮这种畜生阉割,太脏了。 那校尉捧着自己的刀,看了眼刀尖的血迹,嘴角抽搐,也有些嫌弃。 “放心,回头公子赔你一把。”常青青小声宽慰。 校尉颔首,没敢拿出帕子擦拭,直接插回鞘中,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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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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