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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大人狐疑地瞅着“犯人”,一拍大腿,“老实交代!” “我办差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很奇怪吗?”燕颂说。 燕冬轻易就被说服了,正要说话,却听燕颂说:“倒是你,原来心里不是那些个意思,那为何还要规定叫主人?” “学小狗呀,雪球葡萄若是能说话,是不是要叫我主人?”燕冬拿起那张纸,和燕颂分析起来,“羞|耻的地方,其一在于扭屁|股,其二在于边扭边汪汪叫,否则只是汪汪叫对我来说太简单啦。” 说着,燕颂跪坐起来,面向燕颂,举起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嗓子一开,响亮的,“汪汪汪!汪汪汪——” 这“狗”疯了,突然一把扑倒燕颂,骑在人身上叫唤个不停,还要张口咬人。 燕颂躺在榻上,笑着陪燕冬打闹,过了会儿才恐吓道:“再闹腾就拴门口。” “不要。”燕冬提出要求,“拴门口就看不见你了,可以拴榻边,拴手上更好,嗷嗷嗷呜呜呜汪汪汪——” 最后一声犹未高亢响亮,燕颂感慨,“这是要化狼了?” “对,我要变身了,小狗压不住你,变成大狼试试。”话音落,燕冬使出十分力道和燕颂对抗了小会儿,终于握住燕颂的手腕往人脑门顶上一压,学话本子上的坏人“桀桀桀”三声,“我燕小冬今儿就要好好糟|蹋你!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他试图单手握住那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来行流|氓之事,不幸失败了,不由气愤,“不公平不公平!你可以我却不行,老天不公!” 燕颂意思意思,拿出五分力道反抗了几下,现下被压制也不动弹,就这么瞧着燕冬,闻言好心地给燕冬支招,“要不要把哥哥绑起来?” 燕冬眼睛一亮,舔了舔唇,但碍于燕颂此人颇有“笑面虎”的风范,还是警惕地求证了一句:“可以吗?” 燕颂温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 燕冬立刻松开燕颂的手腕,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突然,屁|股底下的腿往上一抬,他毫无防备,立刻往后摔了个屁|股蹲儿。 “骗人骗人!”燕冬预感不妙,麻溜地连滚带爬地下了榻,想往外头跑。 燕颂起身坐在榻沿,并未起身逮人。 燕冬跑到门口,伸手开门,没拉动,再开,没拉动,不好!他敲门,愤愤地说:“常春春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助纣为虐!” 常春春拨了拨门上的锁,歉意地说:“对不住小公子,钥匙丢了,你等我去找找啊。”说罢啃了口手里的辣鸡块儿馒头,悠悠地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了。 跑不掉了,燕冬如此灵活的人自然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他转头站直了,抬手理理衣襟,迈着步子走到榻前,抬腿往燕颂腿上一坐,凑近了,对好整以暇瞧着自己的人眨眨眼睛,说:“亲亲。” “不亲。”燕颂说,“不是要好好糟|蹋我?跑什么。” 燕冬抬手摸住自己的良心,忧伤地叹了口气,“我哪里舍得啊!亲亲。” 燕颂点点头,说:“哦,不亲。” 燕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燕颂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再给我拿乔?亲亲。” “燕小公子好大的气性,”燕颂蹙眉,叹气,“吓死个人了,不亲。” “我咬死你!”燕冬彻底变脸,张口就往燕颂脸上咬,没曾想燕颂没躲,这下让他咬了个正着。 “呜?”燕冬和燕颂抵着脸,大眼瞪小眼的。 燕颂揉着燕冬的后脑勺,静静地看着他,等燕冬松开齿间的肉,才笑了笑,说:“香吗?” 燕冬回味了一下,说香,又说:“没你嘴巴好吃,亲亲!亲亲嘛。” 燕颂没说话,就这么瞧着他,燕冬笑了笑,用双手捧住燕颂的脸,主动地亲了上去。 燕颂唇形优美,但比起那双模样风流的眼睛,这双薄唇平日瞧着总显得锐利。从前听人说长着这样一类嘴唇的人薄情寡义,但只有燕冬知晓燕颂既不薄情也不寡义,更懂得它的炙热和黏|腻。 燕冬突然笑了一声,像是窃了糖果的孩子,喜滋滋的。燕颂睁开眼睛,那里面情|欲流淌,带着迷离眷念的意味。 燕颂抬指擦掉燕冬嘴角的水,揶揄道:“把自己亲笑了?” “我是高兴。”燕冬说,“你是我的,我高兴。” “你高兴很多次了。”燕颂却有些不以为意,他不是燕冬的,还能是谁的? 燕冬摇头,很认真地说:“这件事,我会高兴很久很久,高兴一辈子。” “好。”燕颂说,“那每日都会傻笑吗?” 燕冬有点小小的介意,说:“可以不要说我的笑是傻笑吗?我怕长久下去,我的笑都变成了傻笑,而我在你眼中也真正地变成了个傻子。” 燕颂不语。 燕冬呐呐:“你是想说:难道你不是傻子吗?” “没有。”燕颂掂了掂腿,哄着说,“我哪会这么说你?” 燕冬说:“你会用更厉害的字词来说我,对吧!” 燕颂失笑,抱着活宝蹭了蹭,说:“受罚吧。” “诶?”燕冬恍然,“离题八万里了,你何苦再掉头回去呢?你这样善良的人,为何要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燕颂不答,蹭了蹭燕冬的鼻尖,“做不做?” “可恶的燕续明……做!”燕冬被迫愿赌服输了,一把薅起燕颂,而后双手叉腰,提胯,左胯右胯,深吸气,“汪——嗷!” 膝窝一紧,燕颂俯身将他抱了起来,抱在身前,仰头瞧着他,“亲一下,就饶了你。” “耍赖,”燕冬得了便宜还卖乖,哼哼唧唧地埋下头,亲了亲燕颂,嘟囔说,“别以为饶了我我就会放过你。” 燕颂说:“以怨报德啊?” “嗯!”燕冬抬腿勾住燕颂的腰,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恶狠狠地说,“我找到机会就咬你。” 燕颂托住他,说:“那我很高兴。” 燕冬呐呐,“不要脸。” 燕颂说:“嗯。” “唉,真拿你没办法。”燕冬趴在燕颂肩上,望着窗外,“天要黑啦。”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哥,你从前出门办差,走水路的时候会看着窗外发呆吗?” “稍微闲暇时会。”燕颂抱着人在屋中漫无目的地走。 燕冬问:“你会想什么呢?” “家里,尤其是你。想你在家有没有好好用膳睡觉读书穿衣……有和朋友们出门玩吗,玩了什么,有没有和谁闹起来,若是打架,有没有没出息地挨打……” 燕颂语气平淡,轻轻的,风一样在耳边吹着,吹了好久好久。 燕冬安静地听着,觉得燕颂的脑袋真神奇,一路上一边想着朝廷公务那样的大事和那些阴谋黑暗之事,一边又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想起京城里那些长辈从前揶揄他们,说别家都是儿女债,到了燕颂这里就是弟弟债,许是当初抓周的时候没躲掉,就注定要为这个幼弟操心一辈子。 燕冬抿了抿嘴巴,说:“哥哥,你还记得当初我抓周抓到你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什么都没想,愣着了。”燕颂说,“就记得一个穿着小红袄、戴着兔毛帽儿的小团子在长桌上爬,小胳膊小腿,爬起来倒是快。他爬着爬着又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很快,脚上一哆嗦扑到桌上,摔了,周围一圈人都往前挪,他却不哭不闹,笑呵呵地继续往前爬,就这么一路到了我跟前。” 燕颂偏头,对上燕冬的眼睛,笑了笑,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睫毛很长,瞳子像娘亲放在匣子里的玛瑙耳珠,它们看着我,好一会儿,那眼睛弯起来,肉嘟嘟的小脸笑开了,小团子抓住我腰间的带子,撑着我站起来,把我抱住了。” 燕颂摸着燕冬的眉心,安静了一瞬,轻声说:“我愣住了,不知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他,怕他又摔了。他的脸抵在我的脸庞,软乎乎热乎乎,小小的身子贴在我怀里,一股奶香味儿,还有营里散着的饭菜香。他嘴里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迟钝地问他,他用脸蛋胡乱地蹭着我的脸,撒娇地亲亲我的脸,含糊不清地叫我哥。” 燕冬轻轻笑起来,燕颂也笑了笑,目光温存,语气也是。 “那会儿我当真什么都没想,只是后来年岁愈大,总是无数次地回想。”他摸着燕冬的背,力道温柔,“他们说得对,你是爹娘恩赐我的宝贝,因为太珍重昂贵,所以成了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69章 新丧 三皇子坐在芙蓉簟上看书, 东流轻步进来通传,说:“殿下,燕大人来访。” 三皇子抬手示意, 东流退出去,很快燕冬就进来了。三皇子示意免礼,笑着说:“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燕冬点头,在旁边落座,说:“什么都好,就是累得慌,骨头都要散架!”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本就路途遥远, 你又来回得快。”三皇子打量着燕冬,“真是瘦了些,回来得好好补补。” “傍晚我刚回京,先回家里拜见爹娘,爹爹给我炖了一锅大补汤呢,我别的都没吃,尽喝汤了。”燕冬往后坐了坐,让双腿离地、悬空,晃了晃。 三皇子见状笑了笑, 说:“今早刚摘的莲子,喝盅莲子汤凉快凉快?” 燕冬点头, “说起莲子,我刚来的时候路过青水湖,那边的荷花开得好漂亮,园子里的姑娘小子换上芙蓉衣裙, 花仙花童似的,忒清新好看了。” 三皇子叹气,说:“近日太热了,我都懒得出门,也就昨儿个夜里带着雪球和葡萄出门散了会儿步。” “它俩呢?”燕冬环顾四周,“我一路都没瞧见狗影。” 东流端着瓷盅进来,放在燕冬跟前,退了出去。 三皇子翻着书,说:“先前老五和几位臣工来议事,老五家的猫也跟过来了,我就让它俩先回寝殿玩了,免得打起来,你又不在,谁制得住老五家的猫?” 五皇子家的猫不仅性子很大爷,武力也很大爷,打遍雍京猫圈无敌手,凶名在外。 反观雪球,被燕冬养娇惯了,长得冰雪可爱,武力也很“可爱”。 小肥猫天天妖娆地把秋千躺着,高傲地把人睨着,唯独宠爱燕冬一人,见了就铁汉猫化身绕指柔,喵喵喵得欢快至极。但从前五皇子要把猫丢给燕冬的时候,这家伙在燕冬那里好吃好喝了几日,又溜溜哒哒地回了五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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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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